扎克伯格为监视员工的做法辩护

劳工保护组织 More Perfect Union 公开了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上月底回答员工有关设备监控提问的六分钟录音。Meta 上个月通知员工将使用名为 Model Capability Initiative 的监控工具监控员工的鼠标点击和按键,此举旨在收集数据训练 AI 模型。扎克伯格在回答中为监控员工辩护,称如果想训练模型的编程能力,那么让内部员工去开发一些工具,或者去解决一些任务,以此来教模型如何写代码——这种方式能让模型在编程能力上实现飞跃。这种速度是行业内其他对手无法企及的,因为他们的公司没有成千上万名顶尖工程师,“这只是一个例子。我们的系统还需要非常擅长的一点就是‘操作电脑’。而要让一个系统学会熟练操作电脑,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它去观察极其聪明的人是如何操作电脑的。这基本上就是我们目前正在做的事情的核心本质。”扎克伯格表示不会监视员工的工作行为,MCI 数据不会用于绩效评估。因为欧盟的 GDPR 法律,Meta 位于欧洲的员工据报道不用参与该计划。Meta 并非唯一一家通过员工获取 AI 训练数据的科技公司,微软和 xAI 也在利用内部员工生成和完善训练数据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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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茨告诉毕业生他们拥有真正的智能

苹果联合创始人沃茨(Steve Wozniak)做到了其他毕业典礼嘉宾没有做到的事情:他谈论 AI 时赢得了毕业生的欢呼,而不是嘘声。沃茨说,“You have AI — actual intelligence。”他说,“要深入谈谈我对 AI 的看法,那就说来话长了,但我们一直在努力创造一个大脑,我们能否将一个程序复制一万亿次使其像大脑一样运作?AI 就是其中一种尝试。”沃兹回顾了他在苹果公司的工作经历,为即将开始职业生涯的毕业生们提供了一些建议,“你们应该尝试换一种思维,不要墨守成规,走千篇一律的路。想想我能不能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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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畏契约》反作弊工具会限制作弊者使用 DMA 外挂

非玩家可能不知道,今天的高级作弊工具已经硬件化,且价格不菲,可能比整台 PC 贵得多。此类工具被称为 DMA 硬件卡或 DMA 外挂,利用硬件绕过传统的游戏反作弊系统。游戏开发商也正致力于反制 DMA 外挂,最新的例子就是 Riot Games。它的 FPS 网游《无畏契约(Valorant)》使用的内核级反作弊系统 Vanguard 在最新更新之后能强制开启 IOMMU 封锁 DMA 外挂,导致 DMA 硬件停止工作,如果要恢复工作必须重新安装操作系统。Vanguard 现在能屏蔽大多数伪装成 SATA 或 NVMe 设备的 DMA 硬件卡固件,会在游戏中突然触发 IOMMU 重启警告,之后 DMA 固件完全无法使用,即使游戏不再运行或卸载也是如此。唯一的解决方法是重装 Windows 系统。Riot Games 通过社交媒体嘲讽了作弊者,称他们的 6000 美元 DMA 外挂变成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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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刻的停火:三星与工会如何拆除“AI时代的炸弹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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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分钟。在三星电子与其工会各自退让、达成和解前,距离大罢工“死线”(deadline)只剩这么多时间。

5月20日深夜,韩国水原市(Suwon)紧急谈判室窗外夜色浓重。距离那场足以瘫痪全球供应链的午夜罢工红线,仅剩一个半小时。在韩国雇佣劳动部的聚光灯下,在工会长达数月的极限施压后,双方在危机边缘签署了关于绩效奖金的临时协议。

一场或成为科技行业史上最具破坏力的罢工风暴,在悬崖边上被踩刹车。戏剧性在当天下午达到了顶点。在一场全面破裂的下午闭门会议后,局势迅速滑向失控,绝望的情绪开始在谈判代表间蔓延。由于敏锐地预感到可能引发一场波及全国的经济灾难,韩国雇佣劳动部长官金荣训打破常规,直接干预,强行将双方谈判代表拉回紧急夜间谈判桌前。

晚上10点30分,僵局松动。谈判桌上,代表们交换了协议文本,并在框架方案上落笔。工会随即宣布,原定于5月21日至6月7日举行的大罢工无限期推迟。

危机虽暂时解除,但这场对峙却暴露了韩国企业更深层的结构性问题:在这家以“沉默的绝对忠诚”为底色的科技巨头内部,新一代年轻员工已不再甘心充当宏大企业叙事下的无名注脚。面对巨大的AI时代红利,他们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强硬地确立自己的利益坐标。

无工会到极限施压

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三星内部曾奉行着铁律般、坚不可摧的“无工会“的经营理念。这一独特的企业文化由三星传奇创始人李秉喆一手确立,他甚至留下一句冷酷誓言——“只要我眼睛未被土埋,三星就不允许出现工会”。

然而,这个旧世界的秩序已被砸出裂痕。如今,三星高度组织化的工会已经拥有了无法忽视的庞大存在感,他们正熟练地将这场席卷全球的AI算力狂热“武器化”,作为重塑企业话语权和利益分配机制的绝佳杠杆。

而这一次矛盾爆发的直接导火索,是一场关于如何界定行业暴利分配的机制之争。

由于全球对高带宽内存(HBM)芯片近乎贪婪的需求,三星电子今年第一季度的净利润出现了令人咋舌的近六倍暴增。然而,在金字塔底部的普通员工看来,宏大叙事带来的只有刺眼的数字,大厦的繁华与具体的个人毫无关系。公司那套僵化、冰冷的薪酬分配框架彻底剥夺了自己的获得感,让他们沦为被克扣的局外人。

起初,工会的要价相当高:他们不仅要求废除沿用至今、相当于基本工资50%的绩效奖金上限,还试图将三星年度营业利润的15%全部用于员工奖金的分配。工会还提出,即便常年亏损的业务部门的员工也必须享有奖金保障。

面对工会提出的诉求,管理层态度坚决,直言这些条件无法接受。5月13日,随着正式谈判全面破裂,工会直接将筹码推至顶格——宣布发起一场为期18天全面总罢工。

金手铐与打破上限的妥协

想要拆除这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唯一的办法是双方同时在核心利益上做出让步。

根据最新达成的临时协议,三星维持了其核心的底薪结构,但在其核心资产——半导体部门(DS)中,破天荒地引入了一项全新的“特别经营绩效奖金”。在这场拉锯战中,奖金池的提取比例最终定在了营业净利润的10.5%,而非工会坚持的15%。根据市场估算,三星电子今年的营业利润约300万亿韩元,15%意味着约45万亿韩元(1韩元约等于0.045元人民币),折合到半导体部门,奖金规模高达人均约5.8亿韩元。对于芯片工程师而言,他们赢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役——在这一全新的激励机制下,过去奖金为基本工资50%的天花板被打破。

为了防止芯片研发人才被竞争对手成批挖空,三星设计了一个极其精巧的“金手铐”条款:这笔庞大的特别绩效奖金将不以现金形式发放,而是全部为三星电子的公司股票。根据协议,员工在奖金到账后可立即将其中三分之一套现,但剩下的三分之二则必须锁定持有长达两年。在全行业恶意挖角、抢人高烧不退的惨烈当下,这无疑是三星管理层为留住企业命脉而打出的高明防御战术。

“闪亮”的邻居与宿敌的阴影

要理解三星工会之前何以如此愤怒、甚至不惜玉石俱焚,就必须将目光投向他们最刺眼的本土宿敌——SK海力士。

在韩国芯片业的权力版图里,SK海力士长期扮演着弱势的“万年老二”角色。然而,在这轮由大模型引爆的AI军备竞赛中,这位昔日的行业附庸却凭借对下一代AI芯片高宽带内存(HBM)的超前押注,抢在三星之前完成了布局,近乎垄断了英伟达最为暴利的独家订单。

更让三星员工心态失衡的是,早在去年,SK海力士为了安抚军心,就以一纸长达十年的铁约束条约,将固定比例的营业利润直接与员工的绩效奖金池锁死。当隔壁SK海力士的普通员工源源不断地领到足以令人眼红的巨额奖金支票时,三星各大园区内的怨气与嫉妒开始像山火一样蔓延。

三星工程师们痛苦地发现,那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的宿敌,如今不仅在技术创新上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连薪酬待遇也实现了降维打击。深夜的三星研发布部门里,焦虑在工位间低回,直接引发了三星内部灾难性的人才大失血。

晨星(Morningstar)分析师于靖杰在一份研究报告中指出,正是2019年类似的人才出走潮,直接导致三星在关键高宽带内存(HBM)产品的研发迭代上步步落后,进而彻底错失了2024至2025年AI市场爆发的第一波红利。三星管理层此刻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如果不能在薪酬体系上提供对等的竞争力,最顶尖的大脑将在明天全部成为对手的兵马。

惊人的停工代价:100万亿韩元的末日预演

面对这场一触即发的风暴,不仅企业坐立不安,整个韩国政府同样输不起。

作为整个大韩民国的经济命脉,仅仅三星一家企业,就贡献了韩国整整23%的出口总额,并独占了本土股市26%的惊人市值。危机爆发前,韩国总理金民锡与总统李在明公开发出极其严厉的警告,声称不排除动用最后的法律武器——“紧急调解权”。这一带有强烈威权色彩的法律程序一旦启动,可强行冻结任何罢工长达30天,并由政府下达强制仲裁方案。

在国家权力的威慑、司法红线的重压以及公司最终给出的妥协方案之间,工会最终在理性权衡下亦选择妥协。

周四清晨,金融市场如释重负。三星电子的股价在开盘后疯涨超过8.5%,将此前因罢工阴霾而连续阴跌的4%全部收复。KB证券的分析师指出,尽管市场此前经历了剧烈的过山车行情,但理性的长线机构投资者其实早已对这场劳资摩擦进行了风险定价——他们赌的就是,韩国国家经济对三星的畸形依赖,注定了这场危机必然会以某种国家级力量的介入而强行和解。

毕竟全球下注的筹码实在太高了。据韩国政府测算,三星核心芯片产线一旦停工,每天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就高达1万亿韩元(约合6.631亿美元)。

但这只是浮在表面上的账目,真正的噩梦在那些高度自动化、24小时不可间断的物理制造工序中。半导体产线一旦在中途停摆,会导致精密晶圆在复杂的化学反应仓内直接报废。后续全线的清理、设备的重新校准与复产,将使总代价飙升至惊人的100万亿韩元(约合663亿美元)。这不仅是三星的灾难,更意味着全球本就脆弱的存储芯片供应链将被瞬间切断,全球智能手机、车载电脑乃至大厂的AI数据中心将陷入长期的断供恐慌。

未完的分钱战争

首尔江南区写字楼里的高管们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但这团火并没有被真正扑灭,它只是被暂时按了下去。一份协议,盖住了滚烫的岩浆,却盖不住庞大机器底层的无声叹息。

这份看似皆大欢喜的临时协议,马上就要面临第一道冰冷的表决大考。5月22日至5月27日期间,协议将交由全体工会成员进行匿名投票。若参加投票的工会成员中一半以上投下赞成票,暂定协议将正式通过,罢工危机有望彻底解除。若赞成票未过半,暂时协议将被否决,劳资双方不得不重返谈判桌。如果底层的普通员工认为工会高层在最后一刻向管理层妥协、在从15%退让到10.5%的过程中让渡了底层利益,这份尚未焐热的协议将瞬间流产,大罢工的乌云或将再次笼罩。目前,三星内部匿名员工论坛已暗流涌动,气氛紧张,不少原本指望公司能做出更大让步的年轻员工,对妥协方案表达了深深的失望。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机构股东正在酝酿的另一场反扑。许多外资与大股东已经对奖金池“不设上限”这一危险的先例表达了深切的忧虑。在他们看来,将如此巨额的利润切片直接分给员工,势必严重挤压三星后续急需的资本支出空间。如果没有千亿级资金砸向下一代先进制程晶圆厂,三星将彻底失去在全球晶圆代工市场上与台积电(TSMC)贴身肉搏的资本。

三星用一份高昂的远期代价,为自己买下了几天的喘息之机。然而,在普通工人们日益不满的情绪、激烈的同行内卷,以及资本市场冷酷的投资回报预期之间,如何踩好这根钢丝,将是这家帝国式的科技巨头在AI时代的一场生死战。旧的训诫已经失效,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所有人都在等待下一个九十分钟的到来。

(注:1韩元约等于0.045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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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灵AI“暴打”短漫剧成本,快手推出8亿分账、GMV共享

图片由AI生成

图片由AI生成

短漫剧行业正在被AI彻底重写。一年时间不到,制作成本暴跌10倍、周期从两个月压缩至七天,仅快手平台上,漫剧广告消耗半年暴增近20倍。

2026快手磁力引擎内容消费商业大会上,快手披露,截至2026年4月,快手短剧行业日均曝光达1.29亿,用户日均观看时长达29分钟。

基于此,快手未来将投入8亿资金探索更多元的分账模式、2亿元现金孵化精品剧集,并拿出10亿级别专属流量池扶持短剧、漫剧内容。

行业的结构性巨变背后,快手也正将可灵AI更多推向前台。

在大会上,可灵AI中国区销售负责人吴敬表示,可灵AI将持续加码创作者成长与变现扶持,比如,联动阅文发起AIGC视频创作大赛,推出“灵感·新纪元”AIGC创投计划,加快AI精品短剧及漫剧商业化落地,其中单项目最高可获50万元现金、千万灵感值等扶持。

上周,可灵AI试图以200亿美元的估值独立融资并分拆上市传出,快手并未给出确切的回应,但是,一个成立不到2年,营收占比不足1%的业务单元,估值却可以达到母公司总市值的三分之二,这背后有着怎样的商业逻辑?

或许对于快手而言,可灵AI的核心价值从来不在财务报表的“AI收入”一栏,而在于它对短剧内容供需结构的深层改造。

这一次商业化相关的大会,提供了一个直观的证据:过去一年,快手短剧剧集供给量增长了8倍,投流客户数增长了2.6倍。平台上,漫剧IAA变现模式占比增至约90%。

产能暴增的背后直接的推手,是AI制作效率的跃升。过去,制作一部短剧需要几十万或者百万元,现在十多万元就能实现;团队月产1部剧,可以做到一周产出3至5部。

这个过程中,可灵AI等AI视频工具的技术突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而可灵AI最新还推出了首个原生4K直出功能,支持一键生成院线级质感视频,这意味着,AI短剧有可能从“下沉市场拼价格”到吸引更多专业的电影、广告创作者入局“抽卡”。

不过,AI的高效,对内容产业来说是一把双刃剑。供给量的暴增伴随着内容生命周期的急剧缩短。快手方面数据显示,一部剧的生命周期已缩短到三至四周,消费向头部内容集中,也让行业的利润空间在“卷效率”中被迅速挤压。

这是效率革命引发的结构性矛盾。可灵AI导致了短漫剧行业供给扩大,却难以解决内容过剩的价值稀释问题。而这一次投入8亿元分账模式、2亿元现金孵化计划、10亿专属流量,或许试图用平台生态的力量来对冲这种供需错配。

快手磁力引擎内容消费、流量与搜索业务负责人孔慧在大会上提出的思路是相对清晰的。

快手将过去简单的以投流ROI为主的广告模式变为GMV共享模式,让内容方收益与作品实际商业营收深度绑定。但这套模式能否奏效,关键在于平台如何精确识别出“好的内容”,这背后同样需要AI视频模型的进步的加持。

值得关注的是,在短漫剧行业的战略版图中,抖音和快手都在加快步伐。今年抖音集团短剧版权中心提出了对真人短剧投入超15亿元扶持预算,部均保底金额较去年提升约60%,重点激励创新品类、系列短剧。

双方路线分化的核心在于对AI的战略定位。抖音依托其强大的推荐算法和日活优势,试图以资金激励直接吸附头部版权方。而快手的核心逻辑是将AI工具(可灵)与平台生态整合为一个闭环。今年4月30日,可灵AI升级为一级事业部,战略地位进一步提升。

根据快手财报,2025年,可灵AI全年营收‌超10亿元。今年3月,快手官网信息显示,可灵AI在推出10个月之后的年化收入运行率(ARR)已突破1亿美元。今年4月和5月的月度付费金额均超过1亿元。可灵AI全球用户规模突破2200万,为超过1万家的企业客户提供API服务。

如今,快手的AI工具与内容生态、商业模型一体化的战略意图更为明显:可灵AI解决创作效率,平台生态解决分发效率,而更多、更丰富的AI视频内容,反过来会加强AI模型的数据和训练,推动技术迭代。

但这条差异化的道路同样充满挑战。可灵AI在今年第一季度在快手总收入中占比不足1%,技术投入远超其自身盈利能力,短中期仍需依赖母公司的资本输血。此外,AI漫剧虽然产能爆炸,但在用户接受度上,还有待提升。

中国网络视听协会4月30日发布的《微短剧创作指引》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全行业上线微短剧约12.8万部,其中AI微短剧约12.2万部,占比超过95%。但是,真人剧在情感表达、人物细节与共情深度上的优势依然不可替代。2026年春节档期间,真人剧上线量约为AI剧的1/50,总播放量却达到AI剧的25倍。

不过,随着国内AI短剧产能逐步过剩,出海已成为行业共识。可灵AI凭借成本优势形成的价格竞争力,在这一赛道上依旧拥有清晰的优势,目前可灵AI的收入来源也大部分来自海外市场。(本文首发于钛媒体APP,作者|李程程,编辑|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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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疯找这个中专生做AI电影,但他说:不站AI

图片由AI生成

图片由AI生成

“哪怕今天是因为AI大家才认识我,我还是不会站AI这边,我觉得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想实实在在抬着相机,写下一部剧本,实实在在地去拍一次,真正成为一个导演。”

5月22日,最近全网都在寻找的、爆火的AI短片《丧尸清道夫》导演刘梓瑜终于出现了,他在接受云南电视台采访时如是说。

刘梓瑜目前在云南玉溪工作,只有中专学历,学的内燃机专业,目前在做婚礼摄影师。几天前,他凭借一部制作周期为10天,总成本约3000元(主要用于AI生成token消耗)的AI短片《丧尸清道夫》,让好莱坞导演在海外全网寻人、高薪挖角。

而就在两三个月之前,他们还在集体声势浩大地抵制AI。是技术太强,所以真香?背后是好莱坞整体交织着的成本焦虑与平权海啸。

长久以来,好莱坞建立的一套由“重资产、长周期、高垄断”筑起的护城河。之前,为了几分钟的史诗级特效,需要传统VFX(视觉特效)团队成百上千人耗时数月、砸下数千万美元。而随着中国国产可灵AI和Seedance 2.0时代的到来,造梦的边际成本已经被打到了接近于零。

一边大声抵制,一边偷偷“真香”

《丧尸清道夫》的出现,惊醒了好莱坞。按好莱坞AI制片工作室CEO、AI电影制作人PJ Ace的话来说,“很快我们可能就不会再叫它AI短片,而是直接叫它电影”。

在片尾,刘梓瑜放出了使用的AI工具类目,像极了我们之前看到的,每部电影短片中的工作人员展现,而这一次是视频生成的工具。
截图来自AI短片《丧尸清道夫》

截图来自AI短片《丧尸清道夫》

可以发现,刘梓瑜在视频上主要采用的是Seedance 2.0,也结合了AI图片工具GPT Image 2、Nano Banana Pro、Midjourney、Flux Max 2。

与外界设想的一句话就能成片不同,在当前的AI视频制作过程中,需要结合不同的AI工具,才能共同构成一条专业且高效的完整工作流。

通常而言,在视频项目初期,Midjourney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能主要进行视觉概念设计和角色造型定调。一旦视觉方向确定,就需要一个能胜任更多具体任务的工具,GPT Image 2正是这一环节的专家,它的核心优势在于,强大的文字渲染能力和出色的多模态理解能力这两项关键能力。

当项目规模扩大,需要大量素材时,保持风格和角色的统一就成了最大挑战,这正是Nano Banana Pro的强项。无论是保持同一角色在不同场景下的外貌统一(最多可稳定控制5个角色),还是统一不同图片的光影和风格,它都能轻松应对,可以生成“摄影棚级”的高质量图像。这有效地解决了AI创作中常见的“角色换头”问题,确保了整个项目的视觉连贯性。

在关键帧、特写镜头等对画质有极致要求的环节,Flux Max 2作为顶级模型,凭借其极强的指令遵循和高保真图像能力,能提供精准可控的、细节丰富的素材。此外,作为一个高自由度的工具,它的内容政策相对宽松,当其他工具因内容限制而无法生成所需场景时,Flux Max 2可以作为可靠的备选方案,成为创作链路上一个强大的技术后盾。

而作为最核心的AI工具,Seedance 2.0相较于以前的版本,进化最明显的特征之一是,在生成15秒单镜头的同时,其音频模型会根据画面中物体的材质、运动速度和碰撞动机,同步生成特效音效。

多重工具的助力下,在AI视频的工作流中,“抽卡”代替了复杂的特效渲染,“提示词”代替了百万级的实景调度。

刘梓瑜坦承,他在创作之初甚至没有剧本。“我做一点,改一点,写一点,整部片子做完了才有剧本”。他不用分镜图,不画首尾帧,所有分镜控制仅依靠文字描述。这种创作方式在传统影视工业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而Seedance 2.0的“15秒单镜头+沉浸式音效同步生成”的特性,进一步推高AI视频工业质感,也引来了美国电影协会(MPAA)及好莱坞工会彼时开启了声势浩大的集体抵制,指责其“洗稿”好莱坞版权库。

抵制虽然声势浩大,但中国AI视频模型的技术优势是系统性的。在评测平台Artificial Analysis的视频生成模型排行榜前十名中,中国公司占据了七席。

而事实上,一些好莱坞的片方,早就私下悄悄将中国AI视频模型的能力嵌入影视工业管线。

去年在亚马逊 Prime Video上线的、由美国导演乔恩·欧文(Jon Erwin)执导的美国历史题材剧集《大卫王朝》(House of David)第一季,以仅为传统制片厂报价三分之一的成本,在平台上吸引了超过5000万观众,登上多国榜首。
《大卫王朝》官方剧照

《大卫王朝》官方剧照

而支撑这部历史题材大作的宏大场面的,正是快手开发的视频模型可灵(Kling)。而进入第二季后,《大卫王朝》深度使用AI的镜头数量,已经从第一季的73个暴涨至350至400个,这意味着,AI已渗入这部好莱坞主流剧集的骨架。

不仅是《大卫王朝》,在5月中旬举办的第79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欧文透露,他的新剧《摩西》(The Old Stories: Moses),由奥斯卡影帝本·金斯利(Ben Kingsley)领衔,同样使用可灵AI制作,从创作立项到执行的周期已经大幅缩短:1月有创意,2月写完剧本,3月开机,第一集便已上线,而“正常情况下,从创意到签约这一阶段就需要三年。”

可灵AI运营负责人曾雨珅透露,可灵70%的收入来自海外,美国是其最大市场之一。可灵AI还推出原生4K直出功能,直接瞄准了院线级质感。

Sora没做到的,国产AI模型做到了

视频生成模型的设想,最初在硅谷诞生、引爆,而中国的AI公司已在短时间内反超。事实上,Sora刚推出后不久,OpenAI就试图与好莱坞合作,正式进入影视工业化的流程而不是成为To C的“AI玩具”,但是自始至终,它没有成功的案例出现。

抖音、快手等平台,天然拥有海量已标注短视频数据,可用于模型训练。这构建了一道数据壁垒,是大多数公司难以复制的。

而硅谷精英们站在技术美学的高地上,俯瞰着好莱坞,认为传统制片厂制度是落后的,等待革新的。他们等待着好莱坞来适应AI,但忽视了电影工业历经百年演进,其复杂的建造程度超乎想象,也忽略了采用AI视频工具创作的力量,这是来自一群手中资源匮乏且在传统影视行业内并无话语权的的“普通”创作者群体。

比如说,最初惊艳世界的Sora,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生成默片,没有原始同步的音效轨道,但电影不仅是画面的艺术,更是视听语言的结合。此外,电影现场创作过程,是基于模块化调整的,对于灯光、道具、表演等,是需要动态调整的,后期,Sora一直追求物理世界拟真的高度,而在这些创作者“明天上班就要用到的功能”方向上,处于落后或者跟随的状态。

在社交媒体上传播最广的Seedance 2.0的核心能力之一,是能从一个视频里提取出运动轨迹,然后“复制”到新生成的视频中,通常我们看到AI创作者实拍了一段真人动作,继而将其无缝衔接到了特效场景之中。这意味着,创作者手头任何一段满意动作的视频,都可以被AI提取出运动轨迹,然后无缝赋予创作者指定的角色。

这本质上是把创作者的的“方向盘交还给人类”,也瞬间会让专业人士感到可实操性大大增强,以及创作想法被尊重。

与此同时,《丧尸清道夫》中,让好莱坞导演感到惊叹的是,除了AI生成的画面的生动之外,还有声音的拟真度。
《丧尸清道夫》封面截图

《丧尸清道夫》封面截图

片中的机器人踩着舞步时,脚掌地面的沙沙声、关节轴承声,随着画面一并传出来。视听一体化的完成程度,已经直接将AI视频从“素材级别”拉升到了“成片级别”。这种强烈的工具属性和产品经理思维,击中了的创作者在后期编辑中切实的痛点。

OpenAI因为成本问题选择关闭Sora,毕竟,生成一段视频所消耗的算力,是聊天机器人应用给出文字回答的数百倍,而中国公司已经开始探索全然不同的商业化路径。快手为可灵投入38亿美元年度资本支出,字节跳动将Seedance整合到全球用户量巨大的应用生态中。每一种都在以不同方式挑战“好莱坞大片必须昂贵”的默认假设。

当然,暗流涌动之下,美国的影视工业也在加快行动。今年3月,Netflix收购了由著名导演本·阿弗莱克(Ben Affleck)创办的AI电影制作公司InterPositive,估值最高可达6亿美元,随后,又组建了INKubator AI动画工作室,系统性搭建AI影视工业体系。

模仿“爱死机”,能否超越“爱死机”?

回归到这部引爆全网的AI作品,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全网对《丧尸清道夫》最大的赞誉,是给其冠以了“国产版爱死机”的名头。这个标签,看似是对这部短片最高的赞誉,但它同时也构成了最深刻的消解。

《爱、死亡和机器人》(Love, Death & Robots),这部由Netflix出品,大卫·芬奇(David Fincher)与蒂姆·米勒(Tim Miller)监制的成人向科幻动画选集剧集,每集是独立短篇,单集时长为5至15分钟,融合了科幻、奇幻、恐怖、动作与黑色幽默等元素,主题围绕“爱”(含性与情感)、“死亡”(暴力与终结)与“机器人”(科技与异化)展开。‌‌
《爱,死亡和机器人》第一季海报

《爱,死亡和机器人》第一季海报

“爱死机”第一季于2019年上线,有18部独立短片,包括了传统2D和3D CGI短片,上线即封神,斩获了5项艾美奖,IMDb评分8.4,豆瓣评分9.2。

《丧尸清道夫》的废土科幻的世界观设定,黑色幽默的叙事基调,高度风格化的视觉语言,以及那种拒绝温情脉脉、直给感官冲击的表达方式,与“爱死机”高度吻合。

它的机器人主角以面部LED像素符号传达情绪,骑着鸵鸟在丧尸群中穿行,与一个酷似梦露的塑料模特展开一段荒诞而凄美的爱情,混杂着暴力、孤独与浪漫的气质。

但是,当一个作品被定义为“国产版某某”时,它便不再是它自己,而是成为某个参照物的影子。

这种以复刻经典为荣的赞誉模式,恰好发生在“爱死机”这一系列已深陷想象力干涸争议,大制片厂炒IP冷饭的当下——2025年上线的第四季,豆瓣评分仅为4.8分,被外界评价,形式华丽故事平庸。

“爱死机”IP本身已陷入疲态,而“国产版爱死机”这一标签之所以能够迅速传播并获得广泛认同。

很长一段时间里,国产动画、包括国产电影,似乎总是需要一个对标物,才能获得市场传播的“合法性”——“中国版迪士尼”“中国版漫威”“中国版爱死机”,这些标签的反复出现,也构成了产业里一个独特的现象。

但事实上,“爱死机”诞生之初,并不是某一国某一文化的原创,它是一个全球化拼盘。它的短片由世界各地的动画团队分别制作,每一集的导演、风格、文化背景都截然不同。

AI短片《丧尸清道夫》也不无“进步性”,它已正式开启IP多元化发展,签约相关平台打造AI互动视频游戏。这种IP的孵化速度,已经超越了传统的IP开发的流程,“IP验证”环节的极大前置,或许也将迫使传统巨头重新思考其项目立项与开发流程。

年初好莱坞那场声势浩大的抵制运动,是好莱坞在面对不可逆转的技术变革时,试图通过法律和道义手段建立防御工事,用“人类艺术”叙事维系行业尊严。但国产AI视频工具的实践说明,当AI能将制作成本压缩三分之二,将开发周期从三年缩短至三个月,让7人团队完成300人的工作时,“抵制”最终会败给“成本”。

或许,好莱坞的真正的意图,不是阻止AI进入影视工业,而是自身能否掌控这场效率革命的节奏与规则。他们在公开场合继续谴责侵权,在合同谈判桌上要求限制AI使用比例,然后,在预算表面前,默默为中国AI工具续费。

这大概是当前最真实的产业寓言:技术不会因为道德抗议而停下脚步,市场不会因为情怀叙事而拒绝便宜的好东西。(本文首发于钛媒体APP,作者|李程程,编辑|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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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好莱坞疯找这个中专生做AI电影,但他说:不站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