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文 约 3500 字阅 读 需 要 10 分 钟两京十三省是明朝主要的行政区划。两京即京师与南京，十三省指的是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江西、湖广、浙江、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这十三个承宣布政使司。明代大部分时间里，各省最高行政长官是布政使。到了明朝中后期，为了应对越来越复杂的内外局势，朝廷开始向各地方派遣巡抚和总督，总督的权力一般高于巡抚。督抚（总督和巡抚的合称）的辖区并不固定，有的总督统辖数省，也有一省之内设置数位巡抚的情形。然而，明朝后期，由于王朝的统治逐渐没落，皇帝对待这些督抚的方式也愈发令人唏嘘——崇祯皇帝朱由检在位十七年，诛杀总督七人、巡抚十一人。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煤山，明王朝覆灭。清军随后入关。同年五月，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称帝，由此建立了南明弘光政权。次年五月，清军攻破南京，朱由崧逃至芜湖被俘，弘光政权覆灭。短短一年间，江山易主，天下震荡。那些曾被崇祯委以重任的督抚们，在大明王朝倾覆之际，做出了何种选择？ 崇祯皇帝自缢处。来源/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以身殉国史可法是明崇祯年间的进士，初任西安府推官，后辗转各地镇压叛乱。崇祯十二年（1639），史可法因为岳父的去世而离职服丧。丧满后，史可法任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管漕运，巡抚凤阳、淮安、扬州等地。崇祯十七年（1644），史可法听闻李自成进攻北京，率军进京勤王。不料，军队刚刚抵达浦口，就传来了北京失陷的噩耗，他悲痛难抑。后来，史可法迎福王朱由崧于南京登基。然而弘光朝内部党争激烈，马士英之徒把持朝柄，史可法无奈自请出镇扬州。他一到扬州，便整顿防务、安抚军民，但是，此时局势已经无可挽回。弘光元年（1645）四月，清军兵临扬州城下。史可法自知大势已去，陆续写下数封遗书，字字泣血。扬州陷落后，史可法欲拔刀自刎，部将因为不忍心而阻止了他。但他们已无路可退。遭遇清军后，史可法大呼：“我史督师也！”言罢，从容赴死。史可法画像。来源/《中国历代名人画像谱》还有一位袁继咸，崇祯十五年（1642），他升任兵部右侍郎，驻节九江，总督江西、湖广、安庆、应天等处军务，成为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后来，清军攻陷南京，左梦庚率部降清，将袁继咸献给清廷邀功。押解进京途中，袁继咸绝食求死，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被囚禁后，清廷仍不断劝降袁继咸。袁继咸有一些门生已经入清为官，他们跪在袁继咸面前，痛哭劝降，但袁继咸毫不动摇。他甚至仿文天祥《正气歌》作《正性吟》以明志：天地治乱，理数循环。湛兹正性，鼎鼎两间。有怀乡哲，炳耀丹青。维唐中叶，秀耸二颜。越在宋季，文山叠山。成仁取义，大德是闲。哀我逊国，方黄臭兰。名成族圮，刚中良难。淑慎以往，学问攸关。我心耿耿，我气闲闲。从容慷慨，涂殊道班。居易俟之，敢幸生还。隆武二年（1646）六月二十六日，袁继咸在清兵刀下英勇就义。他以一生诠释了自己在十二岁那年写下的诗句：“血胜生来浑不改，寸丹留与报君知。”（《咏红菊》）《六柳堂遗集》清抄本书影，收录袁继咸《正性吟》。来源/中国国家图书馆同样誓死不降的，还有督抚徐标。崇祯十六年（1643），徐标任保定巡抚，驻守保定。第二年，徐标奉旨总督畿南、山东、河北等地的军务，然而就在他接到命令后不久，李自成攻入了京城。参将李茂春不战而降。这时军中还隐藏着敌军的奸细，他们潜入城中，宣称只要投降就能得到高官厚禄。但徐标誓死不降。他说，不能保全君王是天意，但能够追随皇帝于九泉之下，自己已心满意足。最终，徐标被杀，以身殉国。如果说以上三人都是在被俘后从容赴死，那么两广总督沈犹龙的殉国则更为壮烈。明朝灭亡后，沈犹龙本已被南明弘光帝召入朝中，却又为葬亲返回家乡松江。次年（1645），清军大举南下，南京陷落，弘光政权覆灭。沈犹龙眼看大明已无力回天，仍然率众坚守松江府城。城破之日，沈犹龙中箭身亡。守一城而殉国。明末守城场景演绎。来源/纪录片《中国通史》战场的硝烟早已散尽，江流的波涛依旧奔涌。史可法的遗书、袁继咸的那首《正性吟》、徐标临终前的遗言，连同沈犹龙箭穿胸膛时溅出的热血，都已沉入历史的河床。崇祯朝十七年间，朝堂上先后有十八位督抚被皇帝处死，可当国破家亡之际，依然有许多明臣坚守节操、为国家慷慨赴死。投降有人选择殉国，也有人选择投降。李化熙是崇祯七年（1634）的进士，他升迁极快，短短几年便从湖州推官一路擢升至陕西三边总督。崇祯十七年（1644）正月，崇祯帝任命李化熙为陕西三边总督，驻守西安。可不久之后，北京便陷落了。李化熙闻讯后便统领军队退回周村老家，静观时变。后来，他投降清廷，任工部右侍郎，后不断擢升为工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转左侍郎、刑部尚书等。任浚的投诚经历更加曲折。崇祯十七年（1644）二月，任浚以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河南、湖广军务。后来，他又奉命北上抗击李自成，不料兵溃被擒。据说被俘时他血流满面，伤势很重。幸运的是，任浚后来抓住机会逃脱，辗转回到了家乡。顺治元年（1644），经兵部侍郎刘余佑推荐，清廷召任浚出任户部右侍郎。任浚随即归顺，此后一路做到刑部尚书。崇祯六年（1633）红夷型火炮。来源/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顺天巡抚宋权也选择了投诚。崇祯十七年（1644），他被任命为顺天巡抚，驻扎密云。可上任才几天，北京便陷落了。宋权随即投降了李自成的大顺军。然而，就在山海关之战李自成败退后，宋权立刻翻脸，率部降清。入清后，他上书顺治皇帝，提出确立崇祯庙号、革除明朝弊政、广招贤才三策，颇受清廷赏识。不知所踪还有一些官员，既无力抗争，也无心殉国，只求在乱世之中保全自己的性命。崇祯十七年（1644），山东巡抚的官印如烫手山芋般三易其主。清军入关后，李自成率领大军从京城撤退，原本被大顺军占据的山东顿时陷入权力真空。为取得控制权，清廷派出了明朝降臣方大猷与王鳌永同抚山东，结果王鳌永在青州被李自成的部将赵应元率军斩杀，方大猷则惊惶遁去。清廷派出的山东巡抚，一死一失踪，可谓出师不利。几乎与此同时，南明弘光朝廷任命王燮为山东巡抚。但这位新巡抚深知济南早已被各方势力觊觎，他怕自己性命不保，于是便一路逡巡，止步于济宁，始终不敢到济南上任。尽管朝臣弹劾不断，圣旨一再催逼，王燮却始终置若罔闻。分巡东昌道印。来源/天门市博物馆沉冤昭雪除了这些督抚，还有一类人的命运更为特殊。他们早在明朝覆灭之前，就死在了君王的猜忌之下。直到王朝倾覆之后，他们的冤屈才得以昭雪。总督赵光抃的一生，充满了悲剧色彩。天启五年（1625），赵光抃中了进士，他的同乡曹钦程因攀附太监魏忠贤而平步青云。赵光抃劝他爱惜名节，曹钦程因此怀恨在心，设法将赵父贬至边地。父亲到任不久，郁郁而终，赵光抃也因此丁忧归乡。崇祯朝魏忠贤倒台后，赵光抃复出，在兵部任职。后来，他擢升密云巡抚，揭发了宦官邓希诏，但朝廷派去核查的宦官包庇同党，赵光抃反遭诬陷，发配广东戍守。崇祯十五年（1642），边事危急，他又被重新起用为兵部右侍郎，总督蓟州、永平、山海、通州、天津诸镇军务。由于赵光抃是临危受命，军队尚未磨合，在阵前屡屡败于清军。一次战败后，崇祯帝震怒，将赵光抃逮捕问罪。崇祯十六年（1643）十一月二十三日，赵光抃被绑赴北京西市斩首，时人都认为他实乃冤枉。明朝覆灭后，为了笼络人心，南明弘光帝下诏为他洗刷了冤屈，并追复其官，算是对这位有胆识、有才气却生不逢时的悲剧人物迟来的告慰。同样蒙冤的还有蓟辽督师袁崇焕。袁崇焕曾重创后金军队，先后击退努尔哈赤与皇太极，声威赫赫。然而，就在崇祯二年（1629），崇祯帝下令逮捕袁崇焕，之后宣布袁崇焕“市米资盗”“谋款斩帅”“纵奴入犯”“顿兵不战”“遣散援兵”“潜携喇嘛”等多项罪状。崇祯三年（1630），袁崇焕被处以磔刑（zhé xíng）。根据《明季北略》记载，行刑之日，京城百姓恨其“通敌误国”，以为叛国奸贼终于伏法。然而历史的真相，往往比当世的愤怒来得更迟。据清朝修撰的《明史·袁崇焕传》，后金利用反间计制造出袁崇焕通敌的嫌疑，崇祯帝因此更加猜忌袁崇焕，最终将其处死。然而，当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时，江山早已换了姓氏。袁崇焕画像。来源/《中国历代名人画像谱》数百年后，明清易代的烽烟早已散尽，那些名字连同他们曾经镇守的城池，一同湮没于史册之中。参考文献：1.[清]张廷玉等：《明史》，中华书局，1974年版。2.[清]计六奇：《明季北略》，中华书局，1984年版。李恒法，解华英：《济宁历代墓志铭》，齐鲁书社，2011年版。*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END作者 | 夹心编辑 | 胡心雅主编 | 周斌排版 | 李昀璐（实习）校对 | 胡瓜“在看”的永远18岁~ 文章原文

本 文 约 5600 字阅 读 需 要 15 分 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是中国古代历史上被引用率极高的一则文字，其意简单明了，就是当时作为曹魏权臣的司马昭，其篡位之心已经成了世人皆知的公开秘密。这番言语出自曹操的重孙子、曹魏的第四位皇帝曹髦。说出这番激昂辞藻后，他仿佛觉醒了曾祖父的壮烈血脉，率众发动对司马昭的垂死反击，却为司马昭手下的侍从走卒所杀，基本宣告了曹魏皇权的彻底垮台。也正是这场史无前例的当街杀帝之举，让司马昭乃至整个司马家背上了得国不正的卑劣骂名。司马昭影视剧形象。来源/电视剧《三国演义》父兄的常规计划从司马懿到司马师的轻车熟路司马家在曹魏王朝早期可谓一帆风顺，司马懿从曹操时代起就以“太子四友”而为曹丕所敬重。曹丕称帝建国后，司马懿历任尚书仆射和抚军大将军，与陈群、曹真和曹休一起成为曹丕的托孤重臣。到了魏明帝曹叡时代，司马懿镇守关中五年，对抗蜀汉北伐，终在五丈原之战熬走了诸葛孔明，依靠军功晋升为魏国太尉，执掌魏国最高军事权柄，随后又领兵收复辽东。公元239年正月，魏明帝曹叡在弥留之际将继任者曹芳托孤给司马懿与大将军曹爽，此时年已60岁的司马懿仍是世人眼中的大魏纯臣，年方30的长子司马师也初入朝堂担任散骑常侍，后担任中护军负责禁军与武官选举之要，次子司马昭以洛阳典农中郎将的身份进入仕途，司马家族的文治武功在此刻达到顶峰。然而，作为外姓人的司马氏终究不是曹氏宗室亲贵，巨大的功业成为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于是，一场针对司马家族的收权运动开始了。司马懿被曹爽架空权力转任太傅这一虚职。司马家面临两种选择，要么直接反抗夺权，要么放弃权力争斗，前者会让大魏分裂，后者则将成为粘板上的鱼肉。面对此景，花甲之年的司马懿选择了第三条路，隐忍不发，以退为进，从朝堂争斗中抽身转为暗中积蓄政治军事力量。他先后领兵在樊城与皖城大败东吴孙权的轮番侵扰，并在前线穿渠屯田两万顷，又为自己攒了一波军功政绩，而同时期的曹爽却因为征讨蜀汉无功而返，双方高下立判。后人绘制司马懿画像。来源/《中国历代名人画像谱》公元247年5月，司马懿称病不再参与朝堂政事，并用装病骗过了曹爽等人的耳目。同时，司马师因为母亲张春华病逝而居丧离官守孝，司马家族从表面上看已经完全撤出了魏国中枢政局，无力对曹爽等人造成任何威胁。而正在曹爽等人以为胜利的时候，司马父子其实正在暗处积蓄力量寻找时机。嘉平元年春正月甲午日（249年2月5日），魏帝曹芳前往高平陵祭拜，曹爽兄弟随驾出城前往祭拜，洛阳城内曹氏宗亲控制的禁军群龙无首，隐忍多年的司马家族终于一朝爆发，司马父子借机发动兵变逼宫，此时大多数人疑问的是，不掌握军权的司马家为什么会瞬间爆兵围宫，这里的兵马从何而来？原来，作为司马懿钦定接班人的司马师早就准备就绪。《晋书》记载：“初，帝（司马师）阴养死士三千，散在人间，至是一朝而集，众莫知所出也。”司马师在中护军期间就开始在禁军体系之外培育只忠于司马家的死士，成为司马家族发动兵变的主要力量；在中护军任上时，也掌握部分禁军兵权作为司马家的策应力量。当然，司马懿在朝中军中积累的人望也让这场政变异常轻松，朝堂之中的三公里司徒高柔与太尉蒋济都是曹操时代的威望名臣，此时皆替司马氏出面清扫曹爽势力，而城中由曹爽兄弟中领军曹羲掌管的禁军，同样轻易就被司马懿派遣太仆王观轻松接管。这场看似轻松的政变看起来是筹谋精密，实际上是司马懿、司马师父子在军政领域拥有的绝对威望与实力对曹爽势力的碾压式打击。青龙三年弩机，三国魏。来源/故宫博物院直至这时，后来“路人皆知”的司马昭还只是依附在父兄党羽下的新手。在高平陵政变的全部谋划过程中，司马懿只与司马师进行深谋秘策，司马昭竟全然不知。仅比司马昭大三岁的司马师明显具有更为清晰的军政头脑与执行能力，因而成为高平陵政变的主要执行人，而对司马昭的待遇则是“将发夕乃告之”。第二天兵变当日，大哥司马师以中护军身份陈兵司马门，镇静内外，置阵甚整，其从容不迫的军事布置水平让司马懿震惊不已，直言：“此子竟可也。”这个儿子是可以托付大事的。而司马昭在正常政变中的表现则中规中矩，只是负责守卫“二宫”，辅助参与政变进程。司马师影视剧形象。来源/电视剧《三国演义》政变结束之后，七十岁的司马懿夷灭曹爽三族，魏国朝堂之中再无人可以与之抗衡。当年冬天，魏帝曹芳下诏加司马懿九锡之礼，所谓九锡即赏赐给臣子的最高礼节：车马（金车大辂和玄牡二驷）、衣服（衮冕之服和赤舄）、乐县（乐器）、朱户（红漆大门）、纳陛（特制台阶）、虎贲（卫士或武器）、弓矢（彤弓矢百和玄弓矢千）、斧钺（象征军权）、秬鬯（祭祀用香酒），前两任“篡汉”之人王莽与曹操都曾接受九锡之礼，后来南朝与隋唐的建立者都将九锡作为改朝换代的前奏，所以接受九锡基本上就等于开始篡位。已经垂暮之年的司马懿固辞九锡，并声称：“太祖（曹操）有大功大德，汉氏崇重，故加九锡，此乃历代异事，非后代之君臣所得议也。”他认为自己与曹操无法比拟，甚至连朝廷诏命的丞相之位与奏事不名（群臣奏事不得称名）都推辞不受，将自己大魏纯臣的的名号雕琢得晶莹剔透，也体现出自己卓然的政治智慧，即自己在世时甚至不敢达到曹操的高度，更不会篡夺大魏江山。所以直到两年后司马懿去世，他的身份依然是太傅。时人曾言：“司马懿情虽难量，事未有逆，而擢用贤能，广树胜己，修先朝之政令，副众心之所求。”证明司马懿至死依然没有悖逆之举，反而是为大魏江山励精图治，兢兢业业。司马懿去世后，作为世子的司马师继承了司马懿的辅政之位，继续执掌魏国最高军政权柄，公元252年春正月，司马师迁大将军，加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基本上全盘囊括了魏国从政务决策到军事征伐的全面事务，司马师同样也继承了司马懿的政治智慧，绝对不在个人地位尊荣层面落人口实，并且深谙推功揽过求名之道。在当年对东吴的东关之战中，曹魏三路大军在东兴（今安徽含山）之战中遭遇大败，司马昭统领胡遵与诸葛诞所领东路军折损数万人，西路军王昶、东路军毋丘俭闻东军败，各烧屯走。面对失败讨论责任之时，司马师反对将责任归结给诸将，强调战争失败只是因为自己未听从他人劝告所致，与诸将无关，甚至用削夺其弟司马昭爵位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大公无私的大义姿态，为自己在朝臣百姓中赢得了巨大的声望。而作为弟弟的司马昭在管理层面就明显缺乏沉稳与担当，甚至可谓心胸狭隘。当时司马昭东路军战败后，便向东路军诸将开会讨论东兴之败应该归咎于谁，显然是意图在诸将之中找一个替罪羊减免自己的罪责，其中王仪对曰：“责在元帅（指司马昭本人）。”司马昭勃然大怒，认为王仪是想要故意委罪给自己，直接下令斩杀了王仪，其心胸度量可见一斑。意料之外司马师的薨逝与司马昭的轻率本来按照正常节奏推演，沉稳的司马师理应将成为引领司马家的主线，然而，司马师的一生出现了两个重要的隐患点：首先，司马师从小就有严重的眼疾，这为他的健康埋下了巨大隐患。其次，司马师和自己的妻子夏侯徽共育有五个女儿，却没有儿子，这就导致他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嗣子（后来只能将司马昭的次子司马攸过继为嗣子），也就无法完成传统法理上的血统传承。因此，司马师的励精图治基本上注定要为司马昭做嫁衣。不过，司马师的离世还是比世人预想的快了许多。在司马懿去世的第三年（254），司马师借口李丰与张皇后之父张辑阴谋废黜司马师而立夏侯玄，先是诛灭李、张与夏侯等人三族，随后又废黜张皇后，最终将矛头直至皇帝曹芳。当年九月，司马师逼迫郭太后下诏废黜曹芳为齐王，改立高乡贵公曹髦（曹丕的孙子）为皇帝，仿效当年霍光故事行废立之事的司马师显然已经对曹芳私下对司马家夺权的想法无可忍受，故而借故改换曹魏帝王以方便自己掌权，不过此时的司马师也依旧在程序框架内行事，其利用太后下诏贬黜帝王的做法仍然有汉朝成例可寻，仍可以标榜自己是霍光之辈的肱股之臣。然而就在司马师废立曹魏帝王的次年，忠于魏国王室的毌丘俭与文钦再据淮南反叛，司马师在战场之上眼伤旧疾复发，临阵忍痛指挥平叛，最终击破淮南叛军，却也让身体健康遭受重创。大军回师途中，司马师病情加重，死于许昌，年48岁。父兄两人在五年内相继离去，人到中年的司马昭要走到台前撑起司马家，而他的脚步明显要比父兄快得多。汉四棱形铜镞。来源/许昌市博物馆司马师离世之际，司马昭也在许昌省问照看，乘势接管司马师的东征诸军事，领六军从许昌归还洛阳，从而将军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魏帝曹髦只得顺势以司马昭为大将军、录尚书事，魏帝丝毫无法撼动司马家的权力地位。司马昭之后明显加快了自己集权的速度，甘露元年（256）正月，司马昭被加大都督职衔，接受了当年司马懿不愿意接受的“奏事不名”礼遇。当年八月十六日，加假黄钺，司马昭又拥有了代行皇帝征伐之权的至高权力。而真正让司马昭放开手脚的是第三次淮南叛乱的平定，甘露二年（257）五月初一，镇东将军诸葛诞杀扬州刺史乐綝，占据淮南起兵，送儿子诸葛靓作人质请求吴国援救，曹魏势力的最后一次反扑拉开帷幕。秋七月，司马昭奉天子及皇太后东征，征兵青、徐、荆、豫，分取关中游军，皆会淮北，展开对淮南叛军的围剿之势。从司马昭将天子与太后全部裹挟在自己亲征队伍的举动便可以看出，司马昭对自身威望和军政控制能力严重缺乏自信，惧怕自己大兵出师之后会被别人从背后偷家，重蹈当年曹爽的覆辙，一方面也显示出其对曹魏天子的忌惮与猜疑，这一举动不仅展现出司马昭的政治手段粗暴缺乏技巧，其透露的政治意涵昭然若揭，曹魏天子只是捆绑在司马昭战车上的吉祥物，这自然也会让魏帝曹髦深感不安。甘露三年（258）二月，司马昭在围攻淮南寿春半年之后攻破城池，夷灭诸葛诞三族。至此，忠诚于曹魏势力的淮南地方势力彻底泯灭，困扰司马懿、司马师与司马昭父兄的心腹之患彻底拔除，司马昭也就彻底放下心头对于曹魏反抗势力的忌惮，可以肆无忌惮地继续强化自己的专权地位。当年五月，魏天子曹髦下诏以并州之太原上党西河乐平新兴雁门，司州之河东平阳八郡地方七百里，封司马昭为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且司马昭的晋国可以独立设置官署。这已经是曹操当年在汉朝境内建立魏国的翻版，尽管司马昭依旧假意九次推让过去，但是可见曹髦作为天子的权威已然尽丧，下诏给司马昭立国封九锡已经是被朝臣裹挟的具体展现。而随后司马昭在地方上以王基与州泰分镇荆州，使石苞都督扬州，陈骞都督豫州，钟毓都督徐州，宋钧监青州诸军事，已经用司马师亲信全面完成了对整个魏国地方军政大权的掌控。因此，曹魏天子被司马家全面架空已经成为魏国朝堂与地方不言自明的事实，曹髦后来那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形容实际上恰如其分。东武侯王基断碑拓本。来源/故宫博物院甘露四年（259）春正月，我们现实中认为不存在的龙竟然两次见于宁陵县的井中。而在之前，顿丘、冠军、阳夏，轵县井中更是屡有龙见，当时的曹魏群臣以为龙的大量出现寓意吉祥，但是深受司马昭摆布的曹髦却认为龙代表着君王，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数次屈于井，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于是作了首《潜龙诗》以自讽，这一举动却逃不过司马昭的眼睛，内心对于曹髦的嫉恨又上了一层。终于，在第二年的五月戊子夜晚，曹髦面对大臣说出那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后，觉醒了高祖父曹操的血脉，抱着“正使死何惧，况不必死邪”的勇气，拔剑升辇，帅殿中宿卫苍头官僮数百人击战鼓，出云龙门直奔司马昭相府而去，而这一战的结果众人皆知，十几岁的曹髦被太子舍人成济持戈一击而杀。事后司马昭尽管慌张的自投于地，却只是以成济的三族当替罪羊来搪塞天下悠悠众人之口，而那个暗中唆使成济刺杀皇帝的主谋——司马昭的心腹中护军贾充则毫发无伤，足以见得司马昭内心军政手腕的短浅。令人唏嘘的是，这个弑君的实际刽子手贾充是当年只身力抗曹彰保曹丕登基的曹魏开国元勋贾逵之子，当年诸葛诞反叛淮南前，贾充便作为司马昭的说客前去暗示洛中诸贤皆愿司马昭禅代，探听诸葛诞的口风，却招致诸葛诞劈头盖脸的反讽：“卿非贾豫州（贾逵）子乎！世受魏恩，岂可欲以社稷输人乎？”贾充这样敢于弑杀皇帝的阴狠角色能够为司马昭所用，再次展现了司马昭与父兄军政谋略的根本差异，他对自己的政治军事能力缺乏自信的同时充满着猜忌，在与曹魏皇室的交际中甚至不想秉持最为基本的尊崇与体面，向天下人显露出自己篡位换代的赤裸野心，他给曹髦带来的折辱与压迫让这位帝王被迫反戈一击，也让司马家族背上了当街弑君的千古恶名。六十多年后的江南建康王宫里，司马家的后人东晋明帝司马绍向大臣询问司马家所以得天下之由，奠定了东晋基业的王导为晋明帝详细讲述当年司马家族创业的始末，当谈到高贵乡公曹髦被当街杀害的故事时，这位司马氏的子孙也羞愧得掩面伏在坐床上，说出了如此一句：“若如公言，（晋国）祚安得长”，后世果如其言。参考文献：1.（唐）房玄龄：《晋书》，百衲本二十四史，四部丛刊史部。2.（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钦定四库全书。3.（西晋）陈寿：《三国志》，百衲本二十四史，四部丛刊史部。4.（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四部丛刊子部。5.（南朝宋）范晔：《后汉书》，百衲本二十四史，四部丛刊史部。*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END作者 | 王凯迪编辑 | 胡心雅主编 | 周斌排版 | 李昀璐（实习）校对 | 王旭推荐没有哪座城市拥有如此庞大而璀璨的诗歌遗产唐人的诗句不只是这座城市的记录者更是它的塑造者本期，让我们一同走进西安这座“唐诗之都”循着诗句的指引一步步走回那个诗酒风流的大唐长安点击下方封面，即可购买↓↓↓“在看”的永远18岁~ 文章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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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朝享国276年，历16帝。值得注意的是，近几十年来，明代诸帝画像在出版物中常出现张冠李戴的错误。认16个人很难吗？不难。但明代诸帝像出错率高也有原因，毕竟这批画像的反常现象太多——明明有16位皇帝，却只有14幅坐像（正像），而偏偏这14人中又有1人不在16帝之列，绕来绕去，出错率自然大大增加。其实，这些肖像画被张冠李戴的背后，是大明王朝一段又一段惊心动魄的皇权角逐往事。消失的他们在靖难之役里失败、被叔叔夺走皇位的朱允炆的相貌如何呢？很遗憾，这个答案后人无法得知，因为南薰殿旧藏的明代诸帝像中，根本没有朱允炆的肖像。建文帝朱允炆的画像可能毁于宫中那场大火，又或许这位年轻的君王出逃时带走了肖像。但可以确定，朱棣登上帝位后，不仅革除了建文年号，诛杀大量建文旧臣，还篡改史料，抹除诸多与建文帝有关的信息，在这种政治氛围下，朱棣绝对不可能允许建文画像被供奉在宫中，所以即使建文朝真有建文帝画像留下，也势必被明成祖销毁。但朱允炆的确有一张画像留传下来，此图为半身肖像画，画中人身穿明代衮服，头戴翼善冠，面容稚嫩，无胡须，头顶上方写有“明惠帝真像”字样，今南京阅江楼存有此图临摹本，原图来源未知，看画风应为古人所绘。清人绘制的明惠帝半身像。作为皇权斗争的失败者，建文帝朱允炆在明代皇家并没有留下画像，其像由后世想象绘制但画像的两个信息足以证明，它绝不可能绘制于明初。其一是画中建文帝所穿的衮龙袍的纹样为明纹，这种纹样在明英宗时期才出现。其次，建文帝头上所戴翼善冠有双龙戏珠饰样，这与明初朴素的翼善冠完全不同，要迟至明穆宗时期才出现。第三，画上有题字称朱允炆为“明惠帝”，但在明代前期，朱允炆作为王朝禁区而不允许被谈论，更没有谥号和庙号，因为朱棣压根不承认其帝位，所以即使提到也称之为“建文君”。直到明中后期，关于建文朝之事才逐步解禁，对于朱允炆报以同情者会称其为“建文帝”。“明惠帝”这个称呼则在明亡后才出现，南明弘光元年（1645）七月，南明朝廷首次为建文帝上庙号为惠宗，谥号为嗣天章道诚懿渊功观文扬武克仁笃孝让皇帝。到清乾隆元年（1736），清廷为建文帝上谥号为恭闵惠皇帝，此后简称为恭闵帝，也有称其为明惠帝。也就是说，从“明惠帝”这个称呼出现的时间来看，那张朱允炆肖像画大概是在清代才补绘的，画中人的面貌自然也不可能是建文帝的真实长相。如建文帝这样因皇权斗争失败而画像缺失的皇帝并非孤例，另一位没有留下画像的帝王甚至比他还要冤屈。在靖难之役过去近半个世纪后，明正统十四年（1449），一场因英宗皇帝轻敌冒进而引发的土木之变让明廷陷入空前危机，英宗朱祁镇被俘，也先率领的瓦剌大军兵临城下。存亡之际，英宗的弟弟郕王朱祁钰临危受命监国，同年九月，朱祁钰在群臣拥戴下登基即位，遥尊正在漠北“留学”的朱祁镇为太上皇。即位后，朱祁钰与于谦等重臣积极配合，成功击退进犯的瓦剌军，这场挽狂澜于既倒的北京保卫战能够取胜，无疑归功于朱祁钰君臣珠联璧合，调度有方。朱祁钰登基次年改元景泰元年（1450）。在位期间，他选贤任能，积极致力于稳定时局。然天有不测风云，励精图治的朱祁钰年纪轻轻就身染重疾，景泰八年（1457）一月，朱祁钰病危，武清侯石亨、副都御史徐有贞连同宦官曹吉祥等人于当月十七日发动“夺门之变”，将之前被瓦剌放归的英宗从南宫请出，拥其夺门复位。景泰款掐丝珐琅莲托杂宝纹螭耳熏炉。来源/故宫博物院明英宗复辟后，改元天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北京保卫战的功臣于谦杀害，随后又于二月初一下诏，废朱祁钰仍为郕王，迁于西内。二月十九日，朱祁钰病逝，年仅30岁。明英宗对朱祁钰的身后事处理得非常绝情，首先是不承认其帝位，将景泰帝生前所建的帝陵寿陵摧毁，只以亲王礼葬于西山。接着又给他定了个“戾”这一恶谥，其妃嫔也被赐死殉葬。自明成祖迁都北京后，明朝历14帝，但昌镇的皇陵却只有13陵，就是因为景泰帝朱祁钰成了北迁后唯一没有入帝陵的明朝皇帝。后来南薰殿所藏明代诸帝画像里，也没有景泰帝的肖像画，想必早在天顺朝就被明英宗销毁了。朱允炆和朱祁钰都是因为在皇权斗争中失败而画像缺失，但相比之下，朱祁钰的遭遇更让人意难平。朱棣虽然得位不正，但其在位期间文治武功，开创盛世，凭着自身努力给历史交了一份还算不错的答卷。而朱祁钰属于临危受命，于存亡之秋击退强敌使明廷转危为安，承大统众望所归，帝位合法性没有任何问题。反观明英宗，在国家还强盛之时，竟能凭一己之力葬送数十万军队，自己也身陷囹圄，把国家玩得只剩半条命。南宫复辟后，又残害忠良，对景泰君臣进行疯狂报复，称之为昏暴之君亦不为过。早在成化年间，朝野为朱祁钰平反的呼声就很高，至成化十一年（1475）十二月，明宪宗朱见深下诏恢复朱祁钰帝号，定谥号为“恭仁康定景皇帝”，并下令按帝陵的规格修饰陵寝。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承认了朱祁钰的功绩，但明宪宗平反却是有所保留的，首先是所定谥号仅为5个字，比明朝其他皇帝17字的谥号要短许多，其次是没有庙号。以此不难推测，朱见深并没有为朱祁钰重绘肖像。到了清代修订《明史》时，史官们也对景泰君臣抱以同情态度，将朱祁钰传列入本纪。鉴于画像缺失，清代也有人为景泰帝补绘了御像。景泰与建文的画像皆为半身肖像画，从风格上看，与清代宫廷画师姚文瀚所绘《历代皇帝像图册》非常相像。姚文瀚于乾隆五十三年（1788）三月绘成图册，共计43位古今帝王，但其中并不包括建文帝和景泰帝。如今留下来的两幅半身肖像画，可能是姚文瀚后来补绘，也可能是其他画师仿造姚氏风格绘制。但毕竟都是出自数百年后的画师之手，其容貌也是通过后人想象，而非形神皆似的写真像了。清人绘制的明代宗半身像。明代宗朱祁钰也没有留下肖像，应是英宗复辟后对景泰君臣报复过程中将肖像销毁“客串”景泰和崇祯的人明朝16帝，没有留下肖像画的只有3位，建文帝和景泰帝是因在皇权斗争中失败，帝位不保的同时也失去了肖像被供奉于祖庙的权利，而剩下那位没有留下画像的皇帝则是因为失去江山。没错，他就是明朝末代皇帝崇祯。崇祯皇帝朱由检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年仅17岁的他以信王身份即位，短短几个月即消灭魏忠贤，扳倒权倾朝野的阉党。他也曾宵衣旰食，夙夜匪解，试图以一己之力来挽救千疮百孔的大明江山。然而由于明廷种种问题积重难返，加上崇祯皇帝自己在执政过程中的失误，终是难挽大厦将倾。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十九日，李自成的起义军直逼紫禁城，绝望的崇祯皇帝自缢于煤山，宣告大明王朝的终结。这一年亦是天下风云聚变的一年，李自成的大顺王朝刚入主北京没多久，前明山海关总兵吴三桂就放清军入关，战事失利的李自成匆匆退出北京，取而代之的是爱新觉罗家族的清王朝。崇祯在位17年，时间不算短，按理应该是有绘制御像的。但崇祯帝的肖像并没有留下来，那么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在战乱中遗失或毁坏，毕竟一年之内紫禁城两次易主，尤其是李自成离开前还放了一把火，场面势必十分混乱，崇祯帝的肖像当时还没和列祖列宗供奉在一起，因而不排除毁于战火的可能。其二是被人出于政治目的刻意销毁。第一嫌疑是李自成。作为明王朝的掘墓人，以大顺皇帝的身份入主紫禁城后，将死对头的肖像画销毁也合情合理。第二嫌疑是清统治者。摄政王多尔衮把小皇帝顺治接到北京不久后，清廷就对宫中帝后画像进行过一次清点，如果此时崇祯帝画像还在，应不至于被销毁，因为清廷是打着为崇祯皇帝报仇的旗号，对崇祯帝也给予礼葬。但一年以后形势发生变化，清廷开始展开对南明朝廷的歼灭战，在江南地区遭到激烈抵抗。此后近百年间，反清复明运动此起彼伏，尤其是以崇祯朱三太子旗号起事者，纠缠了清朝几代君王，此时的崇祯帝自然也成了敏感人物，这是清廷会主动销毁崇祯帝肖像画的动机。根据嘉庆年间胡敬在《南薰殿图像考》里的叙述，在当时南薰殿旧藏的明代诸帝画像里，没有崇祯帝的画像。当然，这种可能性要远低于前者，毕竟在清代也有人补绘崇祯帝半身肖像，其画风、规格与建文帝、景泰帝肖像相同，应出自同一人笔下。今人绘制的崇祯皇帝坐像，现藏故宫博物院。作为明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崇祯也没有肖像画流传下来如今存世的崇祯帝画像，除清人所绘的半身肖像，还有一幅全身坐像流传甚广，虽然画像布局与明诸帝坐像轴相同，但画风迥异且有些模糊，这幅崇祯帝坐像是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人员补绘的。这幅画像结合了当代人想象绘制，争议较大之处在于画中人年龄偏大。画中人脸色暗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看上去年龄在50岁左右，而崇祯帝自缢身亡时年仅34岁。可问题在于，崇祯帝的画像早已佚失，谁又能知道他的样貌如何呢？其实从明末清初的一些资料倒也能推断一二。在崇祯朝任翰林院编修、左庶子等职的吴伟业在《绥寇纪略》中描述：“上焦劳天下十有七年，恭俭似孝宗（弘治帝），英果类世庙（嘉靖帝），白皙丰下，瞻瞩非常……”这里出现的“白皙丰下”是目前能见到时人对崇祯帝外貌的唯一描述。不过，关于崇祯太子外貌的记述倒是不少，《明清遗书》记载“太子为人白皙而美，善应对，其足骭骨皆双”，似乎遗传了其父肤白的特征。生活在明末清初的陆圻所撰《纤言》记载“太子年可十七八，履云冠，绿绨袍，白纤缟袜，风姿龙采，纤好白皙，截发类头陀，手爪似春葱，语言若震洞箫，见者疑为神仙，自非寻常佳公子所及也”，俨然一幅美少年姿貌。综合遗传因素，崇祯帝“白皙丰下”的容貌极可能与其父朱常洛相似，后世补绘崇祯帝肖像，以明光宗像作为参考多少能还原几分其样貌。明光宗半身像，明，现藏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明光宗朱常洛为崇祯皇帝朱由检生父，崇祯“白皙丰下”的容貌应是遗传光宗而来建文、景泰、崇祯这三位明朝皇帝画像缺失，背后都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故事，但他们的缺位却给数百年后的历史爱好者、文史从业者们挖了个“坑”，至今配图出错率最高的雷区——无论是网络上的各种自媒体公众号，还是一些历史类书籍、纪录片等公开出版物，但凡涉及景泰帝或崇祯帝画像，经常会错误地配上一幅身穿衮服的明代皇帝坐像图，此人面像温和，一副老实人面孔，出镜率极高。这幅肖像的确是出自南薰殿旧藏的明代帝王画像，但他既非景泰帝，也不是崇祯帝，甚至不在明朝16帝之列。画中人名曰朱祐杬，是明宪宗朱见深第四子、明孝宗朱祐樘异母弟，于成化二十三年（1487）受封兴王，弘治七年（1494）九月十八日到封地湖广安陆州（今湖北省钟祥市）就藩，去世于正德十四年（1519），享年44岁，一辈子没坐上皇位。死后被正德皇帝赐谥“献”，又称“兴献王”。明兴献王坐像，明，纵237.6厘米，横164.2厘米，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兴献王生前没有做过皇帝，但其子明世宗即位后，通过大礼议之争，将兴献王追尊为皇帝并按照皇帝规格给其绘制画像。而这幅特殊的肖像，常被后世张冠李戴，误认为是景泰或崇祯一个藩王，其肖像画为何会身穿皇帝级别的衮服，并被供奉于宫中，与明代诸帝享受同等待遇？这背后关乎大明王朝的另一场政治风波——大礼议事件。正德十六年（1521），明武宗朱厚照忽然驾崩，由于武宗无子，群臣按“伦序”原则，请血脉最近的一支继承皇统，这样算下来兴藩最近，于是武宗的堂弟朱厚熜以兴世子身份入京即位。朱厚熜是兴献王的儿子，却不肯正式即位，反而与群臣闹得不可开交，理由是他认为自己并非皇子，不同意大臣为其拟定的他要以明孝宗为皇考，自己以皇太子礼仪即位的流程。双方为名分之事相持不下，最后还是皇太后下懿旨斡旋，朱厚熜才勉为其难登基即位，即嘉靖皇帝。嘉靖登上帝位不久，随即与杨廷和、毛澄为首的朝臣展开长达三年半的大礼议之争，主要围绕两个核心，其一，嘉靖帝在宗法意义上的父亲是谁？其二，嘉靖帝生父尊号应该如何定才能解决皇统问题。为对抗朝臣，嘉靖帝在即位当年即下旨，追尊生父兴献王为“兴献帝”，又改称明孝宗敬皇帝曰“皇伯考”。此举引起朝臣巨大的反对浪潮。此后三年，嘉靖皇帝与武宗朝旧臣在这一问题上反复较量，至嘉靖三年（1524）七月的左顺门事件达到高峰，面对朝臣们集体请愿，嘉靖帝直接出动锦衣卫以武力镇压，反对者或遭下狱或遭廷杖，此事件中因廷杖丧生者就有16人，此后群臣纷纷缄口。事后，嘉靖帝下旨将其父献皇帝神主奉安于奉先殿东室观德殿，上尊号“皇考恭穆献皇帝”，生母改称“圣母章圣皇太后”，九月改称明孝宗敬皇帝曰“皇伯考”，张太后为“皇伯母昭圣慈寿皇太后”，标志着大礼议之争以嘉靖皇帝获胜告终。嘉靖款青花云龙纹爵。来源/故宫博物院此后嘉靖皇帝对其父朱祐杬的追尊一直没有停止。嘉靖十七年（1538）九月，追尊其庙号为“睿宗”；嘉靖二十七年（1545），又“奉睿宗于太庙之左第四，序跻武宗上”。与此同时，兴献王墓也按帝陵规制升级改建，即明显陵。那张朱祐杬的皇帝坐像，就是朱厚熜在大礼议之争获胜后召宫廷画师补绘供奉的御像。颇具黑色幽默的是，到清乾隆十四年（1749），清廷将紫禁城旧藏的帝王像装潢完毕，移藏南薰殿时，给朱祐杬这张肖像的笺题为“明兴献王像”。朱厚熜费尽心思为其父争来的皇帝称号，终究没有被后世承认。又因兴献王朱祐杬虽有肖像画，但事迹鲜为人知，而景泰帝和崇祯帝都很有名，于是兴献王画像就总被误用，日常“客串”这两位画像缺失的皇帝。本文摘编自《国家人文历史》2023年8月上，原标题为《皇帝“被消失”   藩王穿龙袍 明代帝王像背后的政治风云》，有删节，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END作者 | 周渝编辑 | 胡心雅主编 | 周斌排版 | 李昀璐（实习）校对 | 胡瓜“在看”的永远18岁~ 文章原文

本 文 约 5000 字阅 读 需 要 13 分 钟故事背景设定在明代的电视剧《武林外传》中，同福客栈的吕秀才虽满腹经纶，也不过是个账房先生，一年挣不了几两碎银。但实际上，明代秀才享受着较高的社会地位和政策关照。吕秀才之所以选择在饭店打工，多少是因为屡试不中而自暴自弃。那么，中国古代秀才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源起“秀才”一词，早在西汉以前就有了。被举荐的人，一般被称作“秀士”。《礼记》记载：“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这里的秀士，便是后来的秀才。一直到明清时期，还有人把秀才称为秀士。“秀才”一词，到西汉时已经比较明确，主要指社会上那些道德过关、能力出众的人。东汉时，为避光武帝刘秀的讳，秀才改称“茂才”。当时，举孝廉制度盛行，凡被举荐为秀才者，便可实现人生命运的转折。不过，东汉至魏晋时期，士族门第观念盛行，普通人家的孩子很难指望通过举孝廉进入官场。葛洪在《抱朴子》中说：“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说的就是世家大族把持下的察举制所举荐的秀才大多名不副实。隋唐时期，实行科举制度。秀才作为其中一科，录取标准比进士还高。《唐六典》载：“凡贡举人有博识高才，强学待问，无失俊选者，为秀才。”至于进士则只要“明娴时务，精熟一务”即可。唐太宗在位期间，登科秀才的只有22人，平均一年不到一人，登进士科的则有205人。由于录取标准过于严格，后来很多读书人放弃应考。唐高宗时干脆下令停止了秀才科考试。秀才作为显身之阶就此作古。现代语境下的秀才，主要指的是明以后的了。明代对科举制度进行了改革。在此之前，学校并非参加科举的唯一通道。以宋为例，读书人无论是否在校读书，均可参加科举考试中的乡试，进而会试和殿试。明代在官学与科举之间建立了一种必然联系：知识分子如果不成为官立学校（府、州、县学）的学生，便很难有资格参加乡试。而要成为官立学校的学生，首先必须参加童试，“士子未入学者，通谓之童生”。那些被录取到州学、府学或县学的人叫生员，也就是人们习惯称谓中的秀才。所以在明代，秀才是功名的起点，“科举发生，始于秀才”。清代沿袭这一做法，童生考试在民间又被称为“考秀才”。《观榜图》卷（局部）。作者/（明）仇英，现藏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当然，要求严也有相应的好处。在此之前，科举功名并非一种固定身份，比如宋代，通过乡试取得的举人头衔仅是参加更高一级考试的一次性资格。如会试或殿试不合格，未被选官，就只能重新参加乡试，再考举人，此即顾炎武所谓“科则除官，不复谓之举人，而不第则须再举”。明代的生员不再是一次性资格，而是被固化为长期身份，享受各种特权优免。特权在明代，能考上秀才，意味着已经进入科考体系，虽然处于这个体系的最底端，但已与社会上连这个资格都未取得的读书人区分开来了。当时的地方法律规定，“方巾止许生员及前程人戴……而童生及幼稚戴片玉及凌云等巾……俱不许混戴方巾”。也就是说，不是秀才的读书人，连头上的方巾都不能乱戴。明人画男女图像轴中头戴方巾的明代男性。来源/故宫博物院一旦戴上了象征秀才身份的方巾，读书人的社会地位就发生了变化，“乡邻敬重，不敢欺凌；官府优崇，不肯辱贱。差傜概州县包当，词讼各衙门存体。岁考搭棚饼果花红纸笔”。秀才不仅自身免除差役，还惠及家人。《明会典》载：“生员之家，并依洪武年间例，除本身外，户内免二丁差役。”嘉靖年间，优免的内容扩展到税粮。明代有个叫佘自强的在《治谱》中对这种优免有很形象的描述：编赋税时一般会将乡绅单造一册，内开某宦该优免若干、优免不尽若干、正派钱粮若干、一总粮银共该若干，举人生员皆然。在征粮时，如有纳欠，往往是“待百姓钱粮将完，乡绅生员之家才去催逼”。不过，这种优免并非阳光普照，秀才本身也分等级。官学内的学生分为三等：附学生、增广生和廪（lǐn）膳生。后两者是有定额的：县学各20名、州学各30名、府学各40名。附学则无定额，新入学者为附学生，经月考、季考、岁考等考试，都拿到优的才能升至增广，再由增广升至廪生。享受优免政策的是后两种。附学生员是不免差傜的。相应的，经济待遇也不一样。廪生在生员中等级最高，按明制，已经可以拿伙食津贴了，也就是廪食银，洪武初年定为月米六斗，不久改为日米一升，由官府供给鱼、肉、盐等物，洪武十五年（1382）又改为月米一石。到明后期，出现改粮为银的情况，如明末松江生员“一登廪册，即岁食饩银一十八两”，待遇已经相当不错了。不但有银子拿，在学校里，廪生还有固定的房舍可供使用。所有这些，附生都没有。不仅如此，附生只有在廪生有缺的时候，才能依次充补。明代学者徐渭在成为附学生员12年后才成为廪生。徐渭杂记书札合册（局部）。来源/故宫博物院成为廪生，也不保险。生员进入学校后要面临各种考试，如教官的日课和月考、提调官的季考、提学院道官员的岁考和科考等。如果在岁考中拿不到好成绩，最严重的要被降等级，像徐渭，一生八试不第，最后连生员的身份都被革去了。许多生员，就在这样周而复始的考试中耗度青春，终其一生不过秀才而已。范进中举。来源/吴敬梓原著，继凡改编，赵仁年绘画《范进中举》，辽宁美术出版社1981年版但是，即便像廪生那样有固定津贴和住所，对成年尤其是成家的秀才来说，生活都难以为继，更何况还有更多没有津贴可拿的秀才。所以，大多数秀才要养家糊口，只能自力更生。门路明代秀才，挣钱谋生的门路主要有以下几种：第一是租用学田。所谓学田，就是明清时期，朝廷拨给或民间捐赠的、用于各学校补充办学经费的田地。学田通常租给佃户，官学里的学生不允许租种学田，一来生员应该是学习为重；二来生员与学校存在人情瓜葛，容易拖欠地租。但在实际管理中，很难杜绝这种现象。比如万历年间，嘉定地区有不少生员不仅租种学田，还将学田视为己有。由于学田的租额通常低于民田，这些生员冒着违规的风险，多少能解决一点养家糊口的困难。第二是入官学做教师。官学老师最初主要从国子监的监生里选，但明朝的府、州、县学教官不仅地位低，而且很难升迁，很多监生宁愿长期待在国子监听选待职，也不愿就任。这就导致地方教职人员严重短缺，比如景泰年间，“天下卫、府、州、县学校官，有缺一二员者，有缺三四员者，甚至全缺，或委阴阳、医学掌署印信，或委典史、生员代领学事”。后来不得不降低选任标准，从那些乡试落榜的岁贡生员中选拔。北京国子监。摄影/摄影师木禾，来源/图虫创意第三是自己开馆授徒。明代学馆，按讲授内容或受教育者年龄不同，分为蒙馆和经馆两种。简单来说，蒙馆主要负责启蒙教育，老师年收入大概在10-20两白银；经馆则是以科举为目标讲授知识，老师年收入大概在30-50两白银，如果是举人出身，年收入可能会超过一百两银子。像明代万历年间官员庄廷臣，在中举人之前，已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经师，被人请去给孩子辅导功课，一年收入240两银子，后来又被两淮盐商李鹤亭请去，每讲一次课得银3两。除了名师，普通秀才也可通过开学馆解决温饱问题。嘉靖年间，苏州一位叫周隐君的人，就是“倩馆为生计”。万历年间，江阴的缪昌期也是“授徒里中，得馆谷以奉甘旨”。第四是做幕僚，即成为一府主管私人聘请的智囊。幕僚作为地方大员的座上宾，接触人物和眼界都非一个学馆老师可比，经济收入自然也更高一些。由于古代读书人往往有治国平天下的志向，既然无法科举入仕，通过做幕僚实现参政，自然也是很多秀才乐意选择的谋生之路。前面提到的徐渭，就曾做过胡宗宪的幕僚，并深得胡的信任，收入大大改善。有一次，胡宗宪一次性给了他220两白银。徐渭靠这笔钱买地买房，终于有了自己的栖居之所。当然，不是谁都有徐渭那样的运气，由于幕僚的收入与主家官衔、地位的高低直接相关。最后一个生存门路是以文赚钱，就是读书人凭借自己的知识和才能谋取生计。这种现象到明代中后期已经很普遍了。当时由于商品经济的发展，民间的商贾细民出于尚文心理，对于寿序、寿诗、祭文、墓表等需求随之增加，客观上也为以卖文为生的读书人增添了收入门路。有个叫陈继儒的读书人，专门写一些民间琐事的书，迎合市民口味，在市场上很受欢迎，成为畅销书作者，钱自然是不少挣，连带着还让出版商也赚了不少钱。自书诗帖轴。作者/（明）陈继儒，现藏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一方面，绝大部分秀才混迹于社会底层，挣点钱并不容易；另一方面，他们的日常花费却并不少。花费明清时期的秀才日常花费中，除了家庭开支这类无法考证，史籍和文学作品中常见的，也是秀才们的必备支出，就是参加科举考试的费用。清代乡试考场之一：南京考棚。来源/中国国家博物馆首先是请家庭教师的费用。一般来说，能请得起家庭老师的，家境都比较殷实，如请庄廷臣的李鹤亭是著名盐商，钱自然不是问题。这里的花费并不是秀才自己花钱，而是出自秀才家里。也有一些本身家里条件一般，但为了孩子能在科举之路上有所斩获，不惜借钱请老师。《初刻拍案惊奇》载：某县赵老六，为让“儿子成就，情愿借贷延师，又重币延请一个饱学秀才，与他引导，每年束脩五十金”。其次是图书文具的费用。这笔费用同样靠家人支持。安庆府桐城县人萧世贤，在备考乡试期间，他母亲变卖首饰，给他请老师、买书和蜡烛。那些没钱买书的秀才，只能借书或抄书。除了图书，明代秀才参加科举时的卷子、笔、墨等都是自备。这一点，明代很多文学作品都有反映。比如晚明小说《欢喜冤家》第十回载：扬州府仪真县秀才许玄开出一张购置进考场的账单“自买卷子、文房四宝，一应进场之物，共要十两银子”。第三是交通费。明代乡试通常三年一次，各府、县学校里的秀才们纷纷赶往省城。万历三十年（1602），廉州府士子赴雷州参加科考，每位士子雇一匹马和一名仆人，各自皆需1000钱，合计2000钱。按当时银钱比价，1000钱折银1两，每位士子仅这一项就要用银2两。所以，不少秀才为了节省费用，多在赶考途中借宿寺庙。比如嘉靖名臣杨继盛，在备考乡试时就租住在寺庙中，为了省钱，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而且“夜无衾，腿肚常冻，转起而绕屋疾走”，相当清苦。第四是拜师费。按明制，童生被官学录取后，要在入学时向老师缴纳拜见钱。如果出不了这笔钱，可能连入学都会成问题。《二刻拍案惊奇》中，一个老师回忆，他在沂州当学正时，碰见一个新入学的童生，家里穷，出不起拜见钱。他的同僚撺掇他给这个学生点颜色看看，他后来打听到学生确实家里穷，就把学生叫来，明白地告诉他不要分文。当然，不是所有秀才都会遇到这么好的老师。此外，童生在考秀才时，请廪生来作保，要花钱；秀才参加完乡试，如果中举，回乡请客、包红包需要银子。《儒林外史》中，范进中举后，过来报喜的人挤了一屋子，把胡屠户送来的几千钱都花光了才打发他们去了。那些没考上的主要花费就是返程的路费了。明万历四十年（1612）周顺昌乡试卷。来源/中国国家博物馆毫无疑问，这些费用，大部分秀才是无力承担的。相较于日常所得，仅在参加科考这一项的花费，已足以让许多人掏空家底，甚至举债借贷。他们只能靠家庭支持、宗族资助、社会及会馆资助等方式，继续自己的科举之路。从这个角度看，普通的秀才是赚不了什么钱的，否则也不会有“穷酸秀才”这一说法。秀才在古代虽然凭借身份能享受一些特权，但这些特权本身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他们由此被牢牢绑在了科举考试这棵大树上，纵然因此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另一方面，读书人“士”的身份，又使他们自觉清高，优于农工商等阶层，但在巨大的生活压力下，往往陷入传统士人安贫乐道与治生求存的两难境地。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挣扎在这样的冲突与碰撞之中。参考资料：张瑞昌：秀才源流考.松辽学刊(社会科学版). 1985(03)杨东方：明末清初秀才资格考试的物质支出──以话本小说资料为例.寻根. 2006(05)闫雪文：生计与道德：明代中后期江南秀才徐渭的治生选择.华中师范大学硕士论文.2016.严曦：明代绅士与诉讼——以判牍为中心.中国政法大学博士论文.2008.刘明鑫：明代科举考试费用及其影响研究.福建师范大学博士论文.2018.郭培贵：中国科举制度通史（明代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END作者 | 番茄汁编辑 | 胡心雅主编 | 周斌排版 | 李昀璐（实习）校对 | 火炬 王旭 张斌 胡瓜推荐没有哪座城市拥有如此庞大而璀璨的诗歌遗产唐人的诗句不只是这座城市的记录者更是它的塑造者本期，让我们一同走进西安这座“唐诗之都”循着诗句的指引一步步走回那个诗酒风流的大唐长安点击下方封面，即可购买↓↓↓“在看”的永远18岁~ 文章原文

今天10时19分，处暑到在《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处”是躲藏，终止的意思而它的意义就是提醒我们炎热的暑天要过去，秋天就要来仅此古人才会说：“处，去也，暑气至此而止矣”阿尔山杜鹃湖秋处暑是秋天第二个节气这个时节正是“秋老虎”肆虐之际“处暑处暑，热死老鼠”这句谚语就是我小时候对处暑最大的认识二十四节气与七十二候图源：中国国家地理 2013年12期如同“秋波”不是秋天的菠菜一样“秋老虎”也不是秋天的老虎目前“秋老虎”没有气象意义上的国家标准“秋老虎”主要是在进入处暑节气后并且多发生在9月份我国南北方在高压控制的情况下产生高温的一种天气现象炎热程度略逊于盛夏时节南方总体上强于北方这是“秋老虎”的主要特征图自：中央气象台处暑是一个收获满满的时节由于夜寒昼暖作物白天吸收的养分到晚上储存因而庄稼成熟很快在北方，广泛种植的谷、稻高粱等农作物逐渐成熟而南方大部分地区已经进入到了中稻割晒的大忙时节五谷丰登，美不胜收正如民谚所说“处暑满地黄，家家修廪仓”9月，昭苏马场的麦田迎来一年中最重要的收获时刻金色的麦田中，成熟的麦穗收割完成后秸秆会被打成捆作为牲畜的冬储饲料图源：中国国家地理 2022年08期摄影／赖宇宁处暑时节，全国各地有哪些习俗？南京人过处暑从一碗萝卜老鸭汤开始北京人吃一只处暑百合鸭……民间俗语有“处暑送鸭，无病各家”之说这夏秋之交的节气究竟和那鸭子之间有着怎样的微妙感应？处暑食宜忌图源：中华遗产 2018年01期绘画／花花酱南京人四季都在吃鸭子但四季各吃什么样的鸭子比较讲究的人，是要区别对待的在江苏常州出土的汉代陶鸭反映了长江流域先民悠久的驯化饲养与食用鸭子的历史图源：中国国家地理 2019年10期摄影／刘兆明夏秋之交，处暑时节则往往用萝卜和最好的麻鸭煨汤做成清热润肺的萝卜老鸭煲南京江宁湖熟地区的麻鸭最抢手因为那里的鸭子味甘性凉，肥瘦适宜处暑这日，是吃鸭的隆重节日而鸭肉味甘性凉，正是处暑吃鸭的关键所在南京美食盐水鸭此外，每年处暑前后在广东阳江市闸坡渔港都会举行南海开渔节上万船竞发，争捕第一网鱼开渔节活动丰富多彩除了千家万户挂鱼灯、千舟竞发仪式还有盛大的祭海仪式我国比较出名的有象山开渔节东海（舟山）开渔节和南海（阳江）开渔节图源：中国国家地理 2010年10期摄影／马文荣一篇微信文章的体量无法将所有节气依次完整介绍如果你想深入、全面地了解二十四节气以及背后的地理知识就让中国国家地理为你深度解读吧点击按钮查看杂志电子版选美中国二十四节气黄河口长江专辑海洋中国海岛专辑西沙群岛山河四省还想看更多杂志电子版？点击下图进入「中国国家地理畅读」小程序你错过的经典这里能看别错过哦编辑：小美图自：视觉中国、图虫中国最奇特的地质公园在哪里？中国“最般配”的地方原来在这里9个“巨型”奇观欢迎来到巨人国 文章原文

▲点击上方海报即可报名在广袤的中国北境版图上有一条绵延近万公里的边境公路——G331它与“国之大道”G219、“最美沿海公路”G228首尾相接三者正好构成了一条环中国陆地的“超级大环线”环中国陆地的“超级大环线”底图图源：标准地图服务审图号：GS（2023）2767号而G331本身东起辽宁丹东，先一路往东北方向前进，穿越吉林、黑龙江。331国道吉林段风光再转向西部，穿越内蒙古、甘肃，直至新疆阿勒泰。331国道内蒙段风光它横跨四个时区，串联起中国北方最壮阔的边疆风景线。荒漠、草原、森林、江河⋯⋯在这条路上交替上演。可以说，它是名副其实的“北境公路之王”。在331国道9333余公里的漫长旅程中，又有这样一段，它集山河之雄奇、历史之厚重、民族之多彩于一身——吉林段的331国道全长1437公里，穿行于长白山脉的崇山峻岭之间，时而与鸭绿江并肩而行，时而追随图们江的蜿蜒身姿。远远望去，这一段犹如飘落在群山之间的金色丝带，将长白山的雄奇、鸭绿江的婉约、图们江的静谧一一串联。它既是地理的坐标，也是流动的边疆风情展，既见证了千年古国的文明更迭，又承载了近代边疆的风云激荡。人们把这段浓缩了全部精华的吉林边境公路，叫做——吉线331。331国道吉林段示意图在吉林段，331国道呈东北—西南走向，串联起10个边境县（市、区），不仅穿越长白山腹地，又与鸭绿江、松花江、图们江等河流相伴。而九月末，正是这条公路最富层次的季节——林海初染秋色，江水澄澈如练，暑气消退，寒霜未至，天地间只剩下通透的光线与饱满的色泽。2026年9月21日至27日，我们将跟随专家学者一同踏上这条北境大道，完成一次从丹东到珲春的全程穿越式考察，同时也将是一场有深度、有节奏、有对话的边疆行走。《中国国家地理》长白秘境 吉线331特刊活动亮点01集安：长白山下“遗产城”在我国东北历史上，有一个奇特的民族——高句丽（gāo gōu lí），它是我国北方建立地方政权时间最长的少数民族，前后存续达705年之久。清末，一通名为《好太王碑》的石碣的出土，令已经消失了的古高句丽国重回人们的视线。▲吉林省集安市高句丽丸都山城遗迹在东北边陲的鸭绿江畔，有一座美丽的小城——集安。集安市隶属于吉林省通化市，东南与朝鲜接壤。这里历史悠久，民风古朴，气候宜人，有“塞外小江南”之称。除此之外，其更是鲜为人知的古都。西汉平帝元始三年（公元3年），高句丽第二代王儒留王将都城从纥升骨城（今辽宁省桓仁县）迁到国内城，石筑城垣在今集安市区内。直至北魏始光四年（427年），第二十代王长寿王迁都平壤。集安作为高句丽国都的历史，长达425年。高句丽人为集安留下了大量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2004年第28届世界遗产大会上，集安的“高句丽王城、王陵及贵族墓葬”被批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我国第30处世界文化遗产。其中包括集安国内城、丸都山城、12座高句丽王陵以及26座贵族墓葬，还有将军坟的陪坟和著名的好太王碑。好太王碑位于集安市区东部4公里的大碑街，西南面360米就是好太王的陵墓。▲高句丽王陵千秋墓、太王陵、将军坟的形制示意图在好太王陵东面1.5公里处的龙山南麓坡地上，有一座方坛阶梯石室墓，气势雄伟，构筑精良，它是保存最完好的高句丽王陵——长寿王陵，俗称“将军坟”。将军坟以1100多块精琢花岗岩石条垒砌而成，七级阶坛层层内收，每面3块各重15吨以上的护坟石至今仍令人惊叹，因其造型与埃及金字塔遥相呼应，被世人称为“东方金字塔”。▲长寿王陵本次行程我们也将跟随历史学专家学者，来到这座有着丰富世界文化遗产分布的小城——集安，站在将军坟前，遥想这个曾经雄踞东北亚的强大政权，它的王城与陵墓在鸭绿江畔沉默了一千六百年⋯⋯而我们对它的认知，才刚刚开始。02长白山：从阔叶林到苔原带的色彩盛宴位于吉林省东南部的长白山，最高峰海拔2749米，是东北地区最高的一座山脉。长白山在不同的海拔高度形成了明显不同的森林植被带，从低到高为：阔叶林带、针阔混交林带、针叶林带、高山岳桦林带和高山苔原带。331国道吉林段绕着长白山的南、西、北三面转，几乎每个制高点都能观赏到长白山的凛凛尊容。所以331国道吉林段也被有经验的自驾旅行者们称为“中国最美环山大道”。▲秋季长白山鸟瞰在这些不同的森林植被带中，长白山红松阔叶混交林是我国以至远东温带地区最具代表性的森林类型。它以丰富的物种、多样的森林类型、复杂的群落结构以及绚丽的景观而著称于世。秋季的长白山，正是东北人所称道的“五花山”，山上的植被有些还保持着绿意，有的则转红、转黄，呈现出绚丽夺目的多种色彩，尤其是仲秋时节，混交树种叶色的变化十分绚丽。不仅如此，长白山野生食用植物的资源量也十分巨大。据初步统计，全区有各类野生食用植物700余种，多数种类遍布长白山区，有些种类还是长白山的特产。绝大多数食用植物在山坡、林缘、草地、林下、沟谷、河岸等处自生自长，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长白山可生食用野生植物垂直分布图图源：《中国国家地理》2017年04期绘图/苏超本次行程，我们将跟随植物学专家的脚步，沿331国道走入秋季的长白山脉，近距离观赏和体味长白山森林的群落之美、个体之美及原始之美。学习认识东北温带针阔混交林的常见树种，了解长白山如何孕育了东北最为壮阔的林海。03鸭绿江与图们江：两条界河的边境叙事331国道还与东北地区的数条大河一路相伴，比如331国道的起始点，就位于辽宁省丹东市的鸭绿江入海口，随后便一路向东，进入长白山腹地，与长白山流出的鸭绿江、松花江、图们江握手结缘，并在这里上演了自然与历史交织的大剧。鸭绿江作为中朝的界江，干流沿中朝国界线走过795千米。自东北向西南流经吉林省的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临江市、集安市、辽宁省的丹东市，最后直入黄海。图源：《中国国家地理》2020年01期鸭绿江不仅仅是“中朝界江”，它的内涵远比我们所想的要丰富得多。发源于长白山南麓的鸭绿江，在吉林省境内奔涌575公里，勾勒出中朝边境的灵动曲线。共有20多道“沟”自长白山南坡冲下，汇成鸭绿江上游的湍流。由于直通海路，鸭绿江自古便是朝野双向流通的孔道；又由于地形崎岖，鸭绿江畔留下了一个个语言和文化“孤岛”。▲鸭绿江（右）与其最大支流浑江（左）交汇处图们江则发源于长白山山脉主峰东侧，在我国境内的长度为510公里，在吉林五大水系中，不论是在长度还是流域面积方面，它的表现都并不突出，但图们江及图们江流域对吉林的重要性却毋庸置疑。▲三江水系分布图   制图/刘梅图们江的奇特之处在于，它在结束流程之前15公里的地方——防川，正式流出中国国境，由中朝两国界河变为俄朝两国界河。也就是说，这条500多公里的河流，有490公里属于中国和朝鲜的天然分界线，最下游的10余公里则充当了俄罗斯和朝鲜的界河。这样便造就了一个注定的事实：中国虽然拥有图们江的大部分干流，却没有出海口。▲防川——“一眼望三国”景观此行我们将考察331国道沿线的东北地区诸多河流与水系，一路经鸭绿江河谷、松花江源头河谷与图们江河谷来到珲春，一同欣赏331国道沿线山水交织的壮丽景观，了解这些河流如何将山川、历史与边城风情编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行程介绍·行程安排：D1  9月21日  周一丹东市集合欢迎晚宴+行前说明会D2  9月22日  周二丹东市—集安市途经G331零公里起点、鸭绿江桥等宿：集安市D3  9月23日  周三集安市—临江考察集安高句丽历史遗存宿：临江D4  9月24日  周四临江—长白县穿行鸭绿江的诸多沟谷，欣赏特殊地貌景观宿：长白县D5  9月25日  周五长白县—长白山—二道白河进行长白山生物多样性考察宿：二道白河D6  9月26日  周六二道白河—珲春参观图们口岸宿：珲春D7  9月27日  周日珲春市解散·考察线路图：活动详情·活动时间：2026年9月21日—27日（7天）·活动地点：辽宁、吉林·活动费用：13800元/人·活动组织方：本次活动由中国国家地理科考旅行部策划执行，中国国家地理旗下北京全景新知旅游有限公司承办。费用说明·费用包含：【住宿】（2人1间）城市内为四星级以上酒店，乡镇或保护区内为当地条件较好的民宿；【交通】行程内的全部交通用车；【餐食】行程中全部餐食；【讲解】全程领队陪同及专家指导；【游览】行程内所含景点门票或游览活动；【保险】国内旅游险。·费用不含：【大交通】丹东集合及珲春解散的交通费用；【单房差】单人间住宿差价；【其他】额外个人花销费用等。报名方式·微信报名：点击下方“微信小程序”，填写提交个人信息，我们会在接到信息后及时与您电话联系，引导您完成报名。·咨询电话：中国国家地理科考旅行部010-64865566-240工作日9:30-12:00；13:00-18:00活动联系人：周梓溢 18816922708-END-文字编辑 | 周梓溢微信编辑 | 穆雨纯图片来源 |《中国国家地理》《中华遗产》图虫创意 文章原文

本 文 约 3900 字阅 读 需 要 10 分 钟乾隆帝驾崩后不久，嘉庆帝便以雷霆手段将和珅下狱赐死。彼时民间流传“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的俗语，足见和珅家产之巨。和珅仰仗乾隆帝宠信，大肆敛财，终因贪腐自毁。那么在他倒台之后，嘉庆帝如何清算他的家人？和珅的妻儿是否因此遭遇灭顶之灾？和珅影视剧形象。来源/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从“二皇帝”到阶下囚，只有短短十几天和珅，钮祜禄氏，本名善保，满洲正红旗人。他出生于一个武官世家，天资聪颖，十岁左右被选入咸安宫官学读书，这是一所专门招收八旗官员子弟的官学，和珅在众多学生中是佼佼者。十九岁时，和珅承袭三等轻车都尉，正式踏上仕途。二十三岁时，他被授三等侍卫，不久调任銮仪卫，自此有了接近皇帝的契机。乾隆四十年（1775），和珅擢升乾清门御前侍卫，此后一年之内数度升迁，圣眷之隆由此发端。此后二十余年间，和珅一路扶摇直上。至乾隆帝晚年，和珅已集军、政、财大权于一身，时人私下称之为“二皇帝”。乾隆御题青玉和珅隶书如意。来源/故宫博物院然而，随着乾隆帝年事渐高，和珅的危机感也与日俱增。嘉庆帝登基之初，并未掌控朝政大权。太上皇乾隆年事已高，日常政务几乎全盘依赖和珅处置，朝鲜使臣记载其时“和珅之专擅，甚于前日，人皆侧目，莫敢谁何”。虽然和珅早在立储之际便向身为皇子的颙琰示好，但为防万一，仍派老师吴省兰以整理诗文为名，在颙琰身边暗中监视。颙琰心知肚明，却隐忍不发，对和珅表现出十足信任，一面任由其专权，一面静候时机。嘉庆四年（1799）正月壬戌日，乾隆帝驾崩。嘉庆帝亲政后，突然将和珅打入刑部大狱，同时查抄和珅家产。嘉庆四年（1799）正月十一日，嘉庆帝下旨罗列和珅的二十大罪状：“朕于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日，蒙皇考册封皇太子，尚未宣布，和珅于初二日在朕前先递如意，以拥戴自居，大罪一。骑马直进圆明园左门，过正大光明殿，至寿山口，大罪二。乘椅桥入大内，肩舆直入神武门，大罪三。取出宫女子为次妻，大罪四。于各路军报任意压搁，有心欺蔽，大罪五。皇考圣躬不豫，和珅毫无忧戚，谈笑如常，大罪六。皇考力疾批答章奏，字迹间有未真，和珅辄谓不如撕去另拟，大罪七。兼管户部报销，竟将户部事务一人把持，变更成例，不许部臣参议，大罪八。上年奎舒奏循化、贵德二厅贼番肆劫青海，和珅驳回原折，隐匿不办，大罪九。皇考升遐后，朕谕蒙古王公未出痘者不必来京，和珅擅令已、未出痘者俱不必来，大罪十。大学士苏凌阿重听衰迈，因与其弟和琳姻亲，隐匿不奏；侍郎吴省兰、李潢，太仆寺卿李光云在其家教读，保列卿阶，兼任学政，大罪十一。军机处记名人员任意撤去，大罪十二。所钞家产，楠木房屋僭侈逾制，仿照宁寿宫制度，园寓点缀与圆明园蓬岛、瑶台无异，大罪十三。蓟州坟茔设享殿，置隧道，居民称和陵，大罪十四。所藏珍珠手串二百余，多于大内数倍，大珠大于御用冠顶，大罪十五。宝石顶非所应用，乃有数十，整块大宝石不计其数，胜于大内，大罪十六。藏银、衣服数逾千万，大罪十七。夹墙藏金二万六千余两，私库藏金六千余两，地窖埋银三百余万两，大罪十八。通州、蓟州当铺、钱店赀本十余万，与民争利，大罪十九。家奴刘全家产至二十余万，并有大珍珠手串，大罪二十。”（《清史稿》）清仁宗嘉庆皇帝朝服像。来源/故宫博物院和珅的贪腐程度，仅从这里便可见一斑。夹墙内藏金二万六千余两，私库另贮六千余两；地窖埋银三百余万两；库中所藏白银与衣物绸缎，价值逾千万两。就连他的家奴刘全，名下家产也累积至二十余万两……正月十八日，和珅被“加恩赐令自尽”。他在狱中接过嘉庆帝赐下的白绫，随后悬梁自尽，时年五十岁。嘉庆帝之所以如此迅速地除掉和珅，原因正如他所言：“和珅罪之大者，盖由事权过重。”然而嘉庆帝并不想将此事扩大化。和珅死后的第二天，嘉庆帝便发布上谕，宣布此案就此了结，绝不牵连百官，意在稳住朝局、安定人心。和珅儿女们的不同命运和珅伏诛后，他的儿女命运如何？嘉庆皇帝又是如何处置他们的？和珅一生共有二子二女，其中次子早夭。嘉庆皇帝最终鉴于和珅长子丰绅殷德乃固伦和孝公主的额驸，而公主又是乾隆帝生前最宠爱的女儿，因此网开一面，并未株连和珅的家人，使其妻儿大多得以保全性命。然而，饶是免于一死，他们的命运也因这场巨变而发生了转折。恭王府（曾为和珅宅邸）景观。来源/恭王府博物馆丰绅殷德是和珅与其正室冯氏的长子，他自小深得乾隆帝喜爱。“丰绅殷德”这个名字本就是乾隆帝亲赐，满语意为“祝他好运”。乾隆帝给他赐名的同时，还将其指为十公主的额驸，十公主便是后来的固伦和孝公主。固伦和孝公主是乾隆帝最钟爱的公主之一，据传，乾隆帝曾对公主说：“你如果是皇子，朕一定立你为储。”丰绅殷德与固伦和孝公主于乾隆五十四年（1789）正式成婚，成婚时，乾隆帝赏赐了无数宝物。值得一提的是，公主在婚后便察觉到和珅贪赃枉法，预感和珅日后必有祸患。和珅伏诛后，丰绅殷德因公主求情而免去死罪，但不久之后，嘉庆帝便翻脸，革去他的伯爵爵位，仅保留散秩大臣衔在朝中行走。从一个炙手可热的额驸沦为备受冷遇的闲人，落差不可谓不大。丰绅殷德与固伦和孝公主影视剧形象。来源/电视剧《乾隆王朝》然而真正让他万劫不复的，是嘉庆八年（1803）的一场风波。那一年，固伦和孝公主府的长史奎福向嘉庆帝告发丰绅殷德，称：“丰绅殷德演习武艺、与父报仇，并欲毒害公主及将侍妾带至坟园，于国服内生女。”嘉庆帝立刻下令彻查。结果查来查去，“谋逆”纯属子虚乌有，但另一条罪名却坐实了：他确实在乾隆帝的国丧期间，与侍妾生下了孩子。嘉庆帝震怒，革去丰绅殷德所有职衔，将其圈禁在家，闭门思过。此后，丰绅殷德如同笼中之鸟，被囚禁在家中。直到嘉庆十一年（1806），才被重新起用，授头等侍卫、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但好景不长，嘉庆十二年（1807），他又被派往遥远的乌里雅苏台军中任职，这个地方在今天蒙古国境内，彼时远离京师，是苦寒之地。丰绅殷德在乌里雅苏台度过了郁郁寡欢的四年，由于环境恶劣加之心情郁结，身体每况愈下。嘉庆十五年（1810）二月，他获准回京养病，四月被加恩赏给公爵衔，但为时已晚。五月十七日，丰绅殷德病逝，年仅三十六岁。嘉庆帝赐银五千两治丧，照公爵衔赐恤。清世袭一等男诰命。来源/中国国家博物馆和珅的两个女儿，命运也截然不同。长女钮祜禄氏嫁给了康熙帝第七子淳亲王允佑之孙、贝勒永鋆（yún）。和珅倒台后，夫家受到牵连，永鋆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钮祜禄氏虽仍是淳亲王府的正福晋，但处境十分尴尬，她为永鋆生下了嫡长子绵算，但这个孩子六岁便夭折了。而最终承袭永鋆爵位的人，并非钮祜禄氏所出，而是侧福晋生的次子绵清。丈夫失势、亲子早夭、爵位旁落，钮祜禄氏一生郁郁寡欢，抑郁而终。而和珅的小女儿则幸运得多。据传她嫁给了成都将军观成之子贵庆。贵庆并未受和珅案太大影响。他在嘉庆朝考中举人，此后仕途一帆风顺。夫妻感情和睦，育有三子两女，结局相对圆满。银镀金耳环。来源/故宫博物院他的妻妾又该如何？和珅的正室冯氏早在他出事前便已病逝，因此并未被和珅伏诛一事波及，这反倒成了她的幸运。冯氏当年与和珅成婚时，和珅尚在咸安宫读书，而冯氏的祖父冯英廉是朝廷的重要官员，深受乾隆帝的信任。这门婚事显然为和珅打开了门路。婚后二人恩爱甚笃，育有二子一女。他们的长子丰绅殷德迎娶了乾隆帝最宠爱的十公主，次子却于嘉庆元年（1796）早夭。冯氏因过度悲伤，身染重疾，于嘉庆三年（1798）病逝。妻子的去世让和珅悲痛欲绝，一连写下六首《悼亡诗》以寄哀思，其中写道：“修短各有期，生死同别离。扬此一坯土，泉址会相随。今日我笑伊，他年谁送我。”和珅《嘉乐堂诗集》书影。来源/中国国家图书馆除了正妻，和珅还有几名妾室。据清代笔记记载，和珅被诛后，妾室吴卿怜走投无路，悬梁自尽。吴卿怜本是苏州歌妓出身，能诗善画，先为浙江巡抚王亶望的妾室。王亶望因虚报数百万以上旱灾被劾诛死后，她被侍郎蒋锡棨所得，之后又被献给了和珅。和珅败亡后，她在走投无路之下上吊自尽。临终前留有绝句八章，字字哀婉。另一名妾室豆蔻得知和珅死讯后，也悲恸欲绝。豆蔻本是扬州美女，是盐商汪如龙精心训教后进献给和珅的。她容貌秀丽、多才多艺，深得和珅喜爱。和珅死后，豆蔻赋诗悼念，随后纵身从楼上跳下，追随和珅而去。玳琩镶嵌镯。来源/故宫博物院和珅还有一妾，唤为长二姑。她因家境贫寒幼年被卖为婢，十一岁入刑部曹司员家为奴，习得理财、诗文等技能，后被纳为妾，又被转赠和珅。入和府后，长二姑因处事干练受宠，长期执掌府内财务与家务，成为和珅府内核心人物之一。民间传言中，和珅还有两位异国妾室——黑玫瑰与西洋女子玛丽。和珅倒台后，其妾室并未被朝廷追究，除自尽者外，基本流落民间，从此音讯全无。曾经门庭若市的和府，随着和珅的倒下而烟消云散犹如黄粱一梦。恭王府锡晋斋，格局仿建紫禁城宁寿宫。来源/恭王府博物馆参考文献：1.清史稿[M]. 赵尔巽. 中华书局, 19772.从清朝档案中看和珅[J]. 卢经. 武汉文史资料, 2006(08)*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END作者 | 夹心编辑 | 胡心雅主编 | 周斌排版 | 李昀璐（实习）校对 | 胡瓜推荐没有哪座城市拥有如此庞大而璀璨的诗歌遗产唐人的诗句不只是这座城市的记录者更是它的塑造者本期，让我们一同走进西安这座“唐诗之都”循着诗句的指引一步步走回那个诗酒风流的大唐长安点击下方封面，即可购买↓↓↓“在看”的永远18岁~                                文章原文

本 文 约 4600 字阅 读 需 要 12 分 钟“恨海情天”这个词，曾被用来形容一对能够比肩刘备、诸葛亮的千古君臣——孙权与陆逊。孙权拜陆逊为将影视剧演绎。来源/电视剧《三国演义》公元280年，割据江南数十年的孙吴政权覆灭。陆逊成为除诸葛亮外唯一在《三国志》中单独列传的名臣。孙权甚至将他比作东吴的伊尹、吕尚，可谓极高的评价。那么，这样一位功业与道德兼美的社稷之臣，为何会与信任他的孙权从“情天”走向“恨海”？三国吴青瓷双系罐。来源/南京博物院建安十三年（208），当25岁的陆逊目睹赤壁烈火让周瑜名扬天下时，他不知道自己也将有这样一天。此时的陆逊人微言轻，他做过县令、做过东西曹令史。比起《三国演义》里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陆逊，真实的陆逊可以说是大器晚成，有超乎常人的隐忍内敛。因为他从童蒙之际，就背负了沉重的仇怨。这份仇怨正来自入主江东的孙氏。陆逊出身的吴郡陆氏和孙权有着微妙的关系。东吴草创之际，孙权的兄长孙策征讨庐江，庐江太守是陆逊的从祖父陆康。陆逊是孤儿，此时正寄养在陆康家中。后人绘制陆逊画像。来源/《中国历代名人画像谱》在孙策的攻势下，陆氏死伤惨重。陆康自知凶多吉少，此前就将陆逊和自己的儿子陆绩送出庐江，陆逊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却不得不带着更为年幼的陆绩自谋生路。寄人篱下，少年当家，苦难的生活让幼年陆逊即能“忍辱负重”，也让中年陆逊在夷陵之战中得以老成谋算。仇怨之余，孙权却对陆逊有知遇之恩。早年陆逊上书孙权，自请平定山贼作乱，孙权应允。于是数年间，陆逊不但成功肃清了作乱多年，令官府都束手无策的山贼；还收服了不肯归顺的山越人，编入户籍，务农耕种，并从中挑选精壮者，为东吴培养了上万将士。《三国志.陆逊传》：“陆逊字伯言，吴郡吴人也。本名议，世江东大族。逊少孤，随从祖庐江太守康在官。袁术与康有隙，将攻康，康遣逊及亲戚还吴。逊年长於康子绩数岁，为之纲纪门户。”孙权发现了陆逊的军事才华，请他棨戟遥督会稽、鄱阳、丹阳三郡，还将孙策的女儿嫁给他以缓和两家矛盾。陆逊与孙策女养育了不逊色于父亲的名将陆抗，陆抗又养育了著名文学家陆机、陆云，他们既是陆逊的后人，也是孙策的后人，两家人的仇怨以血缘的形式化开。三国吴错金银铜弩机。来源/鄂州博物馆建安二十四年（219），陆逊在历史中第一次露出锋芒。时任东吴军事统帅的吕蒙假称病重，实则谋划白衣渡江，袭夺荆州。陆逊在看望吕蒙时，并未点破他的权宜之计，却阐述了和吕蒙一样的战略构想，吕蒙惊讶于陆逊的洞察力和战略眼光，开始向孙权极力推举陆逊。随后，陆逊配合吕蒙成功夺取荆州，使得东吴全据长江，尽得地利。并因此被孙权“火速提拔”，封侯拜将。如果说白衣渡江是吕蒙的“功业”，真正由陆逊担任主人公的，是更为光辉的“夷陵之战”。公元221年，刘备因荆州之失、关羽之死大举兴兵伐吴，并向曹丕书信示好，希望曹魏一道出兵，迫使东吴两面作战。孙权派诸葛瑾求和不成，决定应战。一边是刘备的愤怒之师，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曹丕驻军。存亡之间，孙权做出了屈辱却实用的决策——向曹丕称臣。这位割据江东数十年的雄猜之主，甘愿放低身段，在曹魏使者面前接受封赏，成为令人耻笑的“大魏吴王”。此举为后世留下了话柄，却在当时为东吴争取了宝贵的战机。孙权的屈辱，让陆逊、徐盛等吴将知耻而后勇，有了一雪前耻的斗志。起初，陆逊并非孙权笃定的大都督人选。尽管陆逊一路稳扎稳打，既有出色的作战才能，又具备理政经验，但当时的江东可谓人才济济，其中，最令孙权摇摆的是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有同窗情谊的名将朱然。但在夷陵战前的荆州一役中，陆逊的功绩实在不容小觑，加之吕蒙鼎力举荐——终于，孙权做出了正确的决策，将主帅的位子，连同东吴的未来一并托付给时年三十九岁的陆逊。三国吴木刺，雨山朱然墓出土。来源/马鞍山市朱然家族墓地博物馆《三国演义》将这段故事写作“书生拜将”，称陆逊是面如美玉的“年轻书生”，事实上，这是一位天资卓绝却命运多舛的将领蛰伏多年，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历史时刻。陆逊被孙权选中，正是因为他能够在危难之际“忍辱负重”，等待着夷陵战机到来，等待着人生战机到来。少年时期的苦难，终于筑成他登上历史舞台的台阶。这个流传千古的成语，也正是自陆逊而来。《三国志·陆逊传》：“仆虽书生，受命主上。国家所以屈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有尺寸可称，能忍辱负重故也。”此时的陆逊，的确是忍辱负重。对于陆逊主战，东吴内部涌现了大量的反对意见。最终，孙权力排众议，要求众将听命于陆逊。甚至将都城从建业迁到了武昌，以便督战。尽管如此，陆逊依然遭到了吴军的“职场霸凌”。陆逊本就是新官上任，威望不高，却大胆地诱敌深入，让出百里国土，使得麾下众将怨声载道。一年以来，他对外要抵抗刘备的熊虎之师，对内要包容吴将的欺凌侮辱，对孙权也常常去信慰藉。而孙权真真正正做到了“用人不疑”，他亲自坐镇武昌，既是夷陵之战的后盾，也是陆逊坚实的后盾。尽管非议陆逊的声音从未停歇，尽管陆逊已经让出数百里国土给刘备，尽管流言已经不绝于耳，孙权都坚定支持陆逊的战略布局。陆逊抵达前线进行布局场景演绎。来源/电视剧《三国演义》最终，陆逊“火烧连营”大胜刘备，几乎全歼蜀军，赢取了众将的叹服，也赢取了孙权的信赖。陆逊在此战中迎来了自己的四十不惑之年，也迎来了他与孙权的君臣知交时期。知人善任的孙权，用兵如神的陆逊，成就了一段君臣相知，大获全胜的当世佳话。对此，《三国志》的作者陈寿都不禁感叹道：“予既奇逊之谋略，又叹权之识才，所以济大事也。” 夷陵之后，孙权拜陆逊为辅国将军，封江陵侯。并对他更为倚重，君臣常常一起谈论治国方略，彼此更为熟稔。和同样立下守土之功的周瑜相比，陆逊与孙权年纪相仿，二十一岁就入了孙权的幕府，是孙权亲自发掘，一手提拔的亲信。这段情谊，在六年后的石亭之战再度得到升华。蜀汉北伐广为人知，东吴的北伐亦是战果累累。其中最为显赫的一场，正是由陆逊赢下的“石亭之战”。这一仗，孙权给了陆逊极高的尊荣，他赐陆逊“如帝王亲征”的假黄钺，又亲自为陆逊执鞭开路，令百官屈膝送迎。未尝败绩的陆逊没有辜负孙权的举国相托，面对曹魏最高军事统帅之一的曹休，他依然打出了如夷陵之战一般的大胜，俘虏、斩杀万余魏军，缴获军资无数，为孙权奠定了称帝的基础。曹休带着残兵回到北方，不久便郁郁而终。得胜还朝的陆逊与孙权的关系更进一步，庆功宴上，孙权命陆逊跳舞，甚至亲自下场和他君臣对舞。大喜之下，孙权解下自己的白鼯子裘送给陆逊，又赐给他翠羽车盖。白裘翠羽犹嫌不足，孙权又亲自给他系上自己的御金校带，如同手足兄弟般亲密无间。《吴书》：“陆逊破曹休。上与群僚大会，酒酣，命逊舞，解所着白鼯子裘赐之。”三国吴青釉双鼻瓷壶。来源/南京博物院一年后，孙权称帝，加封群臣。唯独对陆逊，孙权认为原有的武职“大将军”已经不足以彰显陆逊的功业，更不足以寄托他的赏爱。于是，他为陆逊独创了“上大将军”的名号。此后更是将他拜为丞相，文武并重。此后十余年间，陆逊可以说是“尽人臣之所极”，几乎得到了臣子可以得到的全部——出将入相、外镇内谏、掌君王印信，为太子之师。盛极必衰，合久必分。无尽的荣宠下，孙权与陆逊正如同尾大不掉的航船，与过刚易折的桅杆，在风波迭起之中滑向茫茫“恨海”。三国吴青瓷仓廪院落。来源/鄂州博物馆割据日久的东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储位之争。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各有党羽，孙权有意观望制衡，使得矛盾愈演愈烈。太子孙和忧心地位不保，派人藏在孙权的床下探听消息，恰好听到了孙权和一位臣子密谈要废黜自己，孙和大惊，慌乱之中求助于陆逊。在外驻守的陆逊履行丞相的职责，多次劝谏孙权，力保太子，平息内乱。但这一次劝谏与往日不同，孙权看到陆逊的谏言，忽然寒意陡生——自己的卧房密谈，怎么会被陆逊知道？这位出将入相，手握重兵的国家柱石，是否已经有了不轨之心？于是，孙权派遣使者到陆逊府上频频责问他——使者的话已然不得而知，但想必这些话足够锋利，足够刺耳，也足够传达君王的用意——终于，陆逊“忧愤至死”。《三国志·吴书·陆逊传》清刻本书影。来源/中国国家图书馆这样看来，君臣的决裂似乎略显草率。但事实上，二人的矛盾早有端倪。首先是作为外来新主的孙氏，与江东本土大族陆氏的矛盾。江东的草创伴随着孙氏对江南豪族的屠杀与镇压。陆逊的叔父，陆氏的嫡宗陆绩终身未与孙权和解，至死以汉臣而非吴臣自居。《傅子》：“（孙策）转斗千里，尽有江南之地，诛其名豪。”孙权对于陆逊等江东大族出身的臣子，长久以来都是拉拢与防范并存，这也注定他的“举国相托”只在特定时间延续，终究不会长久。而二人的政治理念也有着根本差异。陆逊崇尚儒家礼治教化，有着“圣君贤相”的理想，他常常劝孙权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广开言路。而孙权偏好制衡与集权，杀伐果决。所以，有时孙权看到陆逊的谏言，也会颇为无奈地向爱臣诸葛瑾闲话：“子瑜（诸葛瑾表字），卿但侧耳听之，伯言（陆逊表字）常长于计校，恐此一事小短也。”三国吴龟形铜砚滴。来源/鄂州博物馆政治理念的冲突，使得二人的军事理念也大相径庭。军事才能平庸的孙权却勇于扩张，即使在合肥屡屡受挫也不灭天下之志；用兵如神的陆逊反而谨慎保守，在没有万全的把握时，他不愿枉动刀兵。孙权和陆逊的矛盾，起于孙氏与江东大族的仇怨，又在理政与征伐之间锋刃相击，在孙权晚年猜忌多疑的性格加剧后，终于祸起于二宫之争。陆逊去世前，曾经言辞恳切地请求回京面见孙权，孙权不许，君臣至死未见最后一面。《三国演义》中的陆逊形象演绎。来源/电视剧《三国演义》陆逊恐怕会很羡慕《三国演义》中的自己，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的光明正大。不必背负沉重的苦难，不必在君恩与家仇之间如履薄冰。他想必也会羡慕诸葛亮可以一心为自己的理想奋斗，遗憾自己未能实现“圣君贤相”的理想。多年过去，孙权终于向陆逊之子陆抗垂泪忏悔自己当年听信谗言，使得陆逊枉死。陆逊的孙子陆机在因冤赴死前，曾哀叹此后再也听不到故乡华亭的鹤鸣声，“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乎！”而孙权的悔过，也终究如同华亭鹤唳，无法再为陆逊所听闻。参考文献：[1]王永平.陆逊与孙权之关系及其政治悲剧之原因考论[2]陈寿.《三国志》*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END作者 | 王小丫编辑 | 胡心雅主编 | 周斌排版 | 李昀璐（实习）校对 | 火炬 王旭“在看”的永远18岁~ 文章原文

发源于天山北麓的安集海河，流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市，以千万年流水侵蚀，雕琢出安集海大峡谷这道色彩斑斓的地质画廊。远古地层积淀，矿物赋色，经流水剥露造就缤纷崖壁。崖壁直落四百余米，赭红、暗紫、灰白、青褐的岩层如千层书页次第铺展，镌刻着沧海桑田的时光密码。崖顶是平坦的旷野台地，崖壁陡然下切，垂直断崖，气势撼人。谷底河流蜿蜒如银色缎带，两岸山色苍劲雄浑，衬得这片峡谷岩层灿若流火。你见过最震撼的峡谷奇观是哪里？评论区聊聊吧～#安集海大峡谷#新疆#天山#自然奇观#跟着地理君去旅行敬请关注中国国家地理文旅云端赴山海，风景不间断。中国国家地理文旅·景区联播↓ 直播预告 ↓山间林木苍翠叠嶂溪涧流水叮咚绵长流云自在缠绕峰峦清风悄然消解暑热无需奔赴远方，镜头带你穿梭山野秘境静观朝暮光影流转，邂逅山河间的夏日诗意以一山一水一清风，独享一份温柔治愈欢迎在直播间与我们一同沉醉青绿山野品读山河独有的夏日韵味中国国家地理微信视频号、新浪微博中国国家地理景观抖音、快手、小红书、B站周二、周四 10:00—17:00中国国家地理文旅微信视频号、新浪微博、抖音、快手、小红书、B站周一至周五 10:00—17:00与您相约#中国国家地理文旅  #景区联播<> 文章原文

最近热映的电影《欢迎来龙餐馆》里，战火纷飞的中东街头，一家中餐馆用灶火与炒勺撑起了一座庇护所。而现实中，中餐馆早已遍布全球。一道又一道中国菜，正以不可抵挡之势，征服着地球上不同经纬度、不同肤色、不同文化背景的味蕾。那么，究竟是哪些佳肴获得了外国人的喜爱呢？中式主食让世界感受碳水魅力我国以大米、小麦等碳水类食物为主食，发展出了精彩纷呈的碳水主食文化。（详情可见《哪一种主食最能代表中国？》）而在许多国家，碳水其实并不是餐桌上的主角——欧美、部分拉美及非洲地区常以‌肉类、乳制品、豆类等食物为核心能量来源。而中式主食，则打破了这种“主食文化差异”，让外国人也感受到了农耕大国的碳水魅力。春卷(Spring Rolls)流行地区：西方国家、日韩及东南亚说到“出海”最成功的中餐，有一道被大家低估了的美食——春卷，通常作为开胃菜或小吃。春卷是我国分布地区最广的传统小吃之一，各地做法大致相同：经由薄面皮卷上馅料，或即食，或经过油炸再食用。论广度，春卷是真正意义上的国民级美食春卷在欧美的中餐馆和外卖店都非常流行，随着当地饮食文化融合，产生了一些本地化的特色，通常比亚洲的春卷更大，馅料也更符合当地人口味。这其中最经典的还得数豆芽馅儿。而在东南亚，由于历史上东南沿海地区人口的迁徙与拓展，诸如越南、菲律宾、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也都有了类似“春卷”这样的当地特色小吃。越南春卷（Gỏi cuốn‌），就源自中国春卷。盛产稻米的越南用米皮来做春卷，内馅也会拌上新鲜虾仁与蔬菜，体现出浓厚的东南亚风情。炒饭(Fried Rice)&炒面（Chow Mein）流行地区：秘鲁、北美、东南亚如果说有哪种烹饪方式最能代表中国，那一定是炒，让外国人彻底见识了“锅气”的魅力。而炒饭和炒面的流行，就是外国人迷恋上这种烹饪方式的最好证明。图源：小红书@温州探店达人在秘鲁，有华裔血统的人口约占总人口的10%（数据来源：拉丁美洲开放和发展中心）。在长期的生活中，中华文化与秘鲁文化相互融合，创造出了秘鲁独具特色的中餐。这其中的炒饭（Chaufa）和炒面（Tallarin Saltado），在与当地特色结合后，发展成了秘鲁的国民级美食。脱胎于中式炒饭的秘鲁炒饭包子(Bao)流行地区：西方国家、日韩及东南亚论碳水类，饺子（Dumpling）和云吞（‌Wonton‌）也在外国人的中餐食谱中有一席之地，但还有一种中式馅食，近年来掀起了新的热潮——包子。在北美和西欧，小笼包是近几年的新晋中餐顶流；在日本，猪肉馅、咖喱、红豆等口味的“中华馒头”在便利店中十分常见；而在东南亚，菲化粤式的烧包、越式的饼包等是包子与当地饮食结合的产物……包子在海外的“走红”不只与吃相关：由皮克斯出品的《包宝宝》，获得了第9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动画短片，让外国人了解了中华饮食背后的家庭隐喻。最近，在国外超火的拆包子盲盒视频，让包子在外国人中的知名度进入了next level。伴随着互联网的传播，包子“包”下的不止各种馅料，还有丰富多元的中外社会文化。地理君：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麻辣口味最具挑战的口味，却最让人着迷中餐的一大特点就是味型丰富、层次感强，而这其中对于外国人而言“门槛”最高的，大概就是麻辣味了——花椒让双唇酥麻的刺痛感、辣椒让舌尖炙热的灼烧感，对于外国人来说是巨大挑战。不过，依旧有麻辣口味的菜肴，凭借其“惊世骇俗”的美味，征服了怕麻怕辣的外国人。麻婆豆腐(Mapo Tofu)流行地区：日本、北美、澳大利亚麻婆豆腐，以麻、辣、烫、嫩的口味稳坐川菜招牌菜之位，如今也是流行于各国的四川“代言人”。论对麻婆豆腐最痴迷的，还要数日本人。上世纪50年代，一座四川饭店在东京开张，为了广揽客源，麻婆豆腐被降低了麻辣程度、增加了鲜味，逐渐发展成被日本媒体口中“麻辣中带着鲜甜，口感浓厚，吃一次就上瘾”的经典菜式。四川饭店的第二代掌门人就是动画片《中华小当家》的原型。图为小当家“魔改”的大魔术熊猫麻婆。图源：《中华小当家》2024年，日本知名网站“dポイントクラブ”开展了一项针对“最受日本人欢迎的中餐”调查，“麻婆豆腐”以48.6%的高人气值，荣登最受欢迎中华料理榜首，展现了麻婆豆腐在日本的强大吸引力！日本人对麻婆豆腐的喜爱已经“出神入化”：东京一家酒店推出草莓麻婆豆腐。四川人第一次体会到了意大利人看到披萨里出现菠萝时的感受。麻辣烫(Malatang)流行地区：日韩、西方国家相较于麻婆豆腐，麻辣烫要柔和得多，出海后更在“重口味”程度上大打折扣，更易被各地人接受。不过其之所以能在海外爆火，还在于与外国人不谋而合的饮食理念。麻辣烫出海后，不少喜爱减脂餐的外国人将其看成了热版沙拉。对于他们而言，自选蔬菜、水煮吃法简直就是保持身材最好的选择，所以麻辣烫对他们而言极具吸引力。麻辣烫的另一吸引力在于“一人食”的用餐形式：外国食客将其视作“一个人的火锅”，按重量或串签选择自己喜欢的食材，恰好符合他们“一人一份”的饮食习惯。外国人有多喜欢麻辣烫？看看这个雷霆大碗就知道。图源：小红书@中国食品报除此之外，与麻辣烫有着“血缘关系”的火锅（Hot Pot）和麻辣香锅（Mala Xiangguo）也越来越受到外国人的喜爱。一韩国明星被火锅香到连辣油都喝。图源：B站@姚琛_Ivan有趣的是，辣椒本是明朝末年才进入中国的食材，却在吃商极高的中国人手里演化出各种美食，如今又在海外成为了中华美食的一道味蕾标记。可见，征服外国人的，远不止佐料，更是中国人的饮食智慧。甜口菜肴外国人的味蕾舒适区如果说麻辣口味的食物对外国人而言具有挑战，那甜口菜肴简直就是外国人（尤其是迷恋甜食的西方人）的舒适区。因此，甜口菜肴在国外有着更广的受众。宫保鸡丁(Kung Pao Chicken)流行地区：西方国家宫保鸡丁有多受外国人喜爱？这可是一道被记入英语词典的川菜。尤其在美国，“Kung Pao Chicken”被美剧频频提到，可见其在美国的国民认知度非常高。很重要的原因是：鸡肉是美国第一大肉类消费品，而美国人最爱的鸡肉部位就是鸡胸肉，这正是宫保鸡丁的主要食材。在外国经营中餐馆的中国人，因地制宜，让宫保鸡丁的“糊辣荔枝味”更偏酸甜，正对当地人的胃口，奠定了这道菜的江湖地位。咕咾肉(Sweet and Sour Pork)流行地区：西方国家、日本、东南亚这道广东传统名菜本就是针对外国人发明出来的：18世纪广州十三行通商时期，由于外商不喜欢吐骨头，糖醋排骨演变成了咕咾肉。在西方国家，它是中餐的代名词之一，在英国是中餐外卖常见菜品；而在日本，它演变为“酢豚”，直接用醋来提供酸味，更像是咕咾肉与糖醋排骨的混合体……改良中餐中餐出海的血泪史前面我们讲到的中国菜虽然常常在出海后被“魔改”，但终究能“认祖归宗”。不过，还有一些外国人喜爱的中国菜，我们几乎闻所未闻——改良中餐，与我们日常饮食大相径庭，却偏偏是中餐出海史上历史渊源最厚重的一派。代表性改良中餐主要指‌美式中餐‌（为适应海外口味重构的菜品）和国宴融合菜‌（西餐技法本土化）。左宗棠鸡，改良中餐中最出名的一位。中餐进入美国市场，最早起源于19世纪中叶的加州淘金热。大量中国人前往美国淘金，后因各种因素，部分已入境者长期滞留美国。当时华人在美国就业十分艰难，只能靠“三把刀”——菜刀、剪刀和剃头刀（指开餐馆、缝纫店和洗衣店、理发店）。因淘金热去到加州的中国人图源：纪录片《金山》为了降低美国人对陌生菜系的接受门槛，迎合他们的口味，老一代中餐馆主动对中餐进行了改良。从结果来看，这些改良是成功的：1940年的《圣·路易斯邮报》声称“中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菜肴之一”；1941-1943年间，旧金山唐人街的中餐厅收益猛增了300%。旧金山唐人街改良中餐的核心代表有：‌左宗棠鸡（General Tso’s Chicken）、橙皮鸡（Orange Chicken）、炒杂碎（Chop Suey）、炸蟹角（Crab Rangoon）和幸运饼干‌（Fortune Cookie）。‌‌这其中知名度最高的要数左宗棠鸡，其诞生较为曲折：一位湖南厨师在台湾发明了它，后来这位厨师的徒弟又将它带到了纽约。左宗棠鸡是酸甜辣口的、外酥里嫩，在美国几乎随处可见，是外卖店的销量冠军。《老友记》中吃左宗棠鸡的场景。这里翻译有误，应该是：—谁点的左宗棠鸡？—有可能是左宗棠？图源：《老友记》第一季第17集改良中餐的关键是放大甜、酸和咸等味型，又引入美国人偏爱的油炸工序，食物大小也调整为更适合用叉子进食的尺寸。橙皮鸡就是在此逻辑下诞生的改良菜肴。橙皮鸡甚至被做成了预制菜。图源：小红书炒杂碎很长一段时间是中餐馆的代名词。为了宣传，1884年，最早的华裔记者王清福在《布鲁克林鹰报》上介绍中国菜，夸张地说：“‘杂碎’或许称得上是中国的国菜。”虽然这道菜我们闻所未闻，但其“美国化”相当成功：1942年的《美国军队烹饪食谱》里就有记载杂碎频繁出现在菜单里，而中国菜也借着“杂碎”开始逐渐发扬光大。图源：小红书@中国食品报此外，还有两道非常受欢迎的小吃：炸蟹角和幸运饼干‌。炸蟹角是用馄饨皮包裹奶油奶酪和蟹肉馅料油炸而成，外皮酥脆内馅香浓，常搭配甜辣酱食用 。‌‌幸运饼干则是一种空心脆饼，里面藏有一张写着箴言或幸运数字的纸条。它通常是用餐结束后的标配中餐甜点。幸运饼干味觉是被过往生命经验塑造的，一个人对食物的偏好，总是刻着故土的印记和温度。餐食与地域紧密的连接关系，是食客想要去尝试异国菜肴的动因，同时也是阻力。然而，中餐出海的漫漫旅程，恰好讲述了中国饮食文化与异国他乡味蕾之间双向奔赴的故事。或许，“好好吃饭”这件事本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当人们围坐一堂，共同欣赏一道美味时，仿佛就能消解千山万水的隔阂……【参考文献】[1]独家|扶霞·邓洛普：中餐在海外是被夸大还是被低估？.中国新闻网,2021-07-30.[2]这些中国货，老外已经离不开.新浪财经,2026-05-10.[3]中餐是怎么火遍海外的？.湃客：一条,2021-09-22.[4]万万没想到，它也是春节餐桌上的“常青藤”.中科院物理所,2022-02-06.[5]秘鲁的邮票上为什么会有中国炒饭？.国家人文历史,2024-11-21.[6]来秘鲁“Chifa” 这里藏着“中国味”→.央视新闻客户端,2024-11-16.[7]透过“麻婆豆腐”的日本传奇，探讨豆制品菜的创新发展.中豆委,2025-06-29.[8]海外新晋排队王？麻辣烫出海攻占洋人的心！.TOP餐谋,2024-11-28.[9]越来越多外国人涌入麻辣烫店，“这是伦敦最好的餐厅”.观察者网,2026-03-08.[10]川菜“出海记”：麻婆豆腐和宫保鸡丁如何征服世界的胃.看透成都,2021-04-15.[11]为什么几乎所有的外国人都最喜欢吃宫保鸡丁？.左右视频,2018-03-26.中国国家地理视频号大美中国，山河锦绣更多精彩视频在这里本文创作团队编辑：Carol设计：巍巍图片：视觉中国、图虫话题你还知道哪些外国人喜爱的中国菜？这5座小城，藏着别样的江南中国最会起名的人，竟在地理书中！中国“最般配”的地方，原来在这里#欢迎来到龙餐馆 #中国菜 #中餐  文章原文

▲点击上方海报即可进行报名“广袤无垠，嵯峨雄伟在阳光下闪着白光白得令人难以置信”这是海明威所描述的“乞力马扎罗山方形的山顶”（square top）美国作家海明威的中篇小说《乞力马扎罗的雪》让更多人通过文学第一次“看见”这座非洲高峰也使乞力马扎罗在全世界留下了极具辨识度的意象远眺乞力马扎罗山海拔5895米的乞力马扎罗山是非洲第一高峰它以“非洲屋脊”的身姿矗立在坦桑尼亚北部的高原之上它靠近赤道却终年山顶积雪孤独地反射着太阳的光成为东非高原地平线上最醒目的参照物然而在气候变暖与区域干湿变化的影响下这里的冰雪与冰川范围持续缩小雪线的退却变得可被清晰感知乞力马扎罗年复一年吸引着热爱高山的人们也用这条不断上移的雪线把气候变化从概念变成眼前的事实提醒我们对自然保持诚实与行动这次的攀登不必以“征服”为目标在一步一步前行的路上感受高海拔环境对每个人的考验也看见人与自然如何在同一座山上相遇把敬畏留给自然把分寸留给自己航拍乞力马扎罗山这一路上你将穿过植被茂盛的山地森林踏上开阔而寂静的高山荒原在日出与云海之间不断上升看见乞力马扎罗山顶的冰雪与冰川遗迹并发现到它们正在持续退缩的痕迹山脚下的稀树草原寂寥无边的高山荒原 最终身处云霄之上而更重要的是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化你将面对的始终是一场来自自身的挑战寒冷与疲惫会不断提醒你调整节奏高海拔与低氧会明显消耗体力与专注力过程中难免艰辛但坚持到最后的回报也格外清晰我们相信登顶之路注定不轻松而真正走上这条路的人往往都会在某一刻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坚定今年九月，我们邀请你挑战非洲第一高峰乞力马扎罗。它是海明威笔下“赤道雪山”意象所在，一座由火山塑造、山顶仍可见冰雪与冰川遗迹的高山，也是“7+2”挑战中代表非洲高度的那一座。本次行程将由具登山经验的中文领队、高山摄影师、当地专业后勤团队共同保障，与同样热爱攀登的伙伴一起走上登山之路，在不断上升的节奏里感受高山环境的变化，也留出时间把目光交给沿途的森林、荒原与天空，让这次攀登不止是抵达极点，更是一段扎实而纯粹的山地体验。活动亮点01“莱莫绍”登顶线路攀登乞力马扎罗山的可选线路很多，其中近年口碑与选择率持续走高的一条是莱莫绍线（Lemosho）。它从西侧进山、行程通常更长（多为7/8天）、景观层次丰富。相比以“便捷”或“强度”出名的线路，莱莫绍更强调在从容的节奏里完成适应与体验，因此常被认为是兼顾风景与登顶成功率的较稳妥选择之一。图中红色标记为莱莫绍线莱莫绍线被公认为是乞力马扎罗登山线路中景观层次最丰富的一条。从西侧进山，先穿过潮湿的山地森林，再上到开阔的希拉高原（Shira Plateau），随后与南侧线路汇合，沿南坡完成更充分的海拔适应与景观切换。我们把巴兰考（Barranco）到巴拉夫（Barafu）之间的大段爬升拆开到两天，让大家能够充分适应高山的环境，为冲顶日留出更完整的休整窗口，增加登顶的成功率。沿途指示牌一路上，我们将经过熔岩塔一带的火山地貌、攀越巴兰考墙这样的关键路段，并在高海拔区域见到山顶冰雪与冰川遗迹的轮廓。冰川地貌夜间的营地与星空此次登顶的目的地是乌呼鲁峰（Uhuru Peak，5895米），它位于乞力马扎罗山基博火山锥顶部，是乞力马扎罗山的最高点。较充裕的攀登时间可增加登顶率，为攀登者提供更充裕的时间来适应高原低氧环境，并在登顶日能够积蓄更好的状态。乌呼鲁峰的标识 02垂直地带性带来的景观变化乞力马扎罗山是垂直地带性表现非常典型的高山之一。一般而言，海拔每升高约1000米，气温大致会下降约6℃左右（具体幅度会随季节与气候而变化）。随着高度不断上升，温度、湿度与降水格局都会发生明显改变，从而使植被带呈现清晰分带，不同海拔区间的植物类型与群落结构差异显著。近处的丛林与远处的雪山乞力马扎罗山垂直地带性分布而世上高山众多为何只有乞力马扎罗山的差异最明显？主要原因在于它靠近赤道却海拔极高。低纬度地区本身热量充足，山麓容易呈现典型的热带气候；而当海拔迅速抬升，温度与水汽条件又会沿高度梯度发生连续变化，于是从山脚到山顶更容易出现一条“由热到冷、由湿到干”的完整序列。低纬度和高海拔，两者叠加，使植被带和气候带的分带更清晰、过渡更密集。03专业后勤团队保障白天，由专业的登山向导（具红十字急救证书）带领大家开始一天的徒步。夜晚，我们将住在指定营地的帐篷里（默认2人住三人帐，配有防潮垫）。随队厨师每日会为大家提供营养丰富的食物，勤劳的背夫队伍，将为大家背负沉重的行李。此外，我们还会配备紧急氧气包以防严重的高原反应，综合急救包、血氧仪以及时处理紧急情况，备有直升机紧急撤离预案，以及为全员购买覆盖6000m以下登山活动的出境游保险，力求多方位保障大家的登山安全。乞力马扎罗是少数不需“技术攀登”的5000米级高峰之一。每年约有4—5万人尝试登顶，但能否到达峰顶很大程度取决于线路选择、个人适应情况与冲顶当天状态，整体成功率常被估计在约六成左右。 登顶后，我们可以获得荣誉证书，作为这段宝贵经历的记录。 当然，比证书更重要的，是你在这条路上完成的一次自我管理与坚持：是对平凡生活中仍富有攀登精神的你的赞赏。经验丰富、值得信任的专业后勤团队Q&A问登乞力马扎罗山有门槛要求吗？需要有较好的身体素质并且经常运动，具以下经验经历：① 有至少连续三天的徒步经历；② 有在海拔4000m以上的过夜经历（酒店住宿亦可），且无严重高反症状；③ 有过野外露营经验。绝大多数登山者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症状多是头痛、恶心和呕吐，通常数小时后症状会得到缓解。建议多喝水、少动，如果症状不见缓解，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立即下降高度。答问乞力马扎罗山的天气是什么样的？9—10月是登山最旺季，但要注意防寒保暖。登顶时气温在-10℃左右，加上风的影响，体感温度会更低。答问我需要准备什么样的登山装备？全套登山装备，包括冲锋衣、冲锋裤、速干内衣裤、抓绒、登山杖、背包、户外头巾、帽子、登山鞋、保暖手套等，我们会在活动开始前为您提供推荐装备清单。答行程介绍D1  9月4日  周五国内—乞力马扎罗机场—阿鲁沙国内各地乘坐国际航班到达乞力马扎罗国际机场，接机前往阿鲁沙市区，入住酒店。宿：阿鲁沙市（酒店）D2  9月5日  周六阿鲁沙—兰道罗斯大门（2100m）—Morum（3500m）—希拉1号营地（3505m）酒店早餐后，前往位于乞力马扎罗山西侧的兰道罗斯大门（Londorossi Gate）办理登山手续，并与当地工作团队汇合。随后乘车前往Morum，午餐后开始第一天徒步。在武装护林员的陪同下，穿过希拉高原一带的草原、灌丛与火山岩地貌。傍晚抵达希拉1号营地。徒步时间：1小时徒步距离：3公里徒步环境：草原为主宿：希拉1号营地（帐篷）D3  9月6日  周日希拉1号营地（3505m）—希拉2号营地（3900m）从希拉1号营地出发，徒步前往希拉2号营地。这段路线难度不高，沿途可欣赏希拉高原景观以及乞力马扎罗山特有的高山植被；天气晴朗时，还有机会远眺梅鲁山。抵达营地午餐并休息后，将进行一次适应性徒步，向更高海拔方向的熔岩塔营地方向行走，帮助身体适应之后的攀登。徒步时间：3—4小时徒步距离：7公里徒步环境：高沼地为主住宿：希拉2号营地（帐篷）D4  9月7日  周一希拉2号营地（3900m）—巴兰考营地（3960m）早餐后，从希拉2号营地出发，前往熔岩塔一带进行高海拔适应。途中会经历多段上坡与下坡，并在熔岩塔附近午餐、休整。随后下行至巴兰考营地，途中可逐渐看到著名的巴兰考墙，在这里过夜，为第二天的攀登做准备。徒步时间：6—8小时徒步距离：12公里徒步环境：半荒漠为主住宿：巴兰考营地（帐篷）D5  9月8日  周二巴兰考营地（3900m）—卡兰咖营地（4035m）早餐后，开始攀登巴兰考墙。该路段看似陡峭，但实际徒步难度不算高，通常约1小时可完成。翻越巴兰考墙后，可在基博峰前休息拍照，随后继续前往卡兰咖营地，途中会经历多段上坡与下坡。抵达营地后享用午餐并休整，下午再进行一次适应性徒步，向巴拉夫营地方向上升约200米海拔后返回营地。徒步时间：6—7小时徒步距离：7.5公里徒步环境：半荒漠为主住宿：卡兰咖营地（帐篷）D6  9月9日  周三卡兰咖营地（4035m）—巴拉夫营地（4640m）早餐后，前往巴拉夫营地，这里是夜间冲顶乌呼鲁峰的出发点。徒步约 3—4 小时后抵达营地，途中有机会欣赏云海，并远眺基博峰与马温茨峰。抵达后休整，下午进行一次适应性徒步，前往海拔4800m的Kosovo营地，然后返回。晚餐后整理冲顶装备，检查保暖衣物、头灯、电池和饮水，并尽早休息，为夜间冲顶保存体力。徒步时间：5—7小时徒步距离：8公里徒步环境：高山荒漠住宿：巴拉夫营地（帐篷）D7  9月10日  周四巴拉夫营地（4673m）—冲顶乌呼鲁峰（5895m）—马维卡营地（3090m）凌晨启程冲顶，先前往火山口边缘的斯特拉峰(Stella Point)，随后继续前往乌呼鲁峰，抵达非洲最高点。完成登顶后返回巴拉夫营地用餐休整，随后继续下行至马维卡营地。下撤途中将从高海拔岩石陡坡逐渐进入荒原与森林地带，抵达营地后用晚餐并休息。徒步时间：7—8小时到达乌呼鲁峰，4—6小时下山到马维卡营地徒步距离：5公里上山/12公里下山徒步环境：高山冰原→森林住宿：马维卡营地（帐篷）D8  9月11日  周五马维卡营地（3090m）—马维卡大门（1641m）—阿鲁沙早餐后从姆维卡营地下行，约4—6小时抵达姆维卡大门，并在此领取登顶证书。随后继续下行至姆维卡村，从这里乘车返回阿鲁沙酒店入住。晚上前往中餐厅用餐并休息。徒步时间：6小时徒步距离：8.5公里徒步环境：森林为主住宿：阿鲁沙市（酒店）D9  9月12日  周六阿鲁沙解散早餐后，前往乞力马扎罗机场返程。以上行程信息，以出发前最终确认为准。若受到天气、当地交通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组织方可合理调整行程。活动详情·活动时间：2026年9月4日—9月12日（9天）·活动地点：坦桑尼亚·活动费用：30800元/人·活动组织方：本活动由中国国家地理科考旅行部策划执行，由北京美程旅行社有限公司承办。费用说明·费用包含：行程内提及的住宿、餐饮；境内交通；乞力马扎罗国家公园门票；专业登山向导（冲顶向导:队员=1:1，其他时间向导:队员=1:2）；厨师团队；背夫费用（背夫:队员=1:1，每名背夫最多背负15kg，如超出需额外雇佣背夫，费用另付）；中文领队；露营装备（睡袋除外）；境外游保险（含6000m以下登山活动）；当地服务团队基础小费；坦桑尼亚电子签（1次申请）。·费用不含：各地往返乞力马扎罗机场的国际机票；酒店单间差（可选，具体咨询工作人员）；登山帐篷单帐差（安全考虑，不推荐单住）；瓶装水（默认泉水+消毒药片，可选加）；热水淋浴（可选加）；额外背夫服务费及小费（可选加）；个人的所有登山装备；因个人因素产生的其他费用。报名方式·微信报名：点击下方“微信小程序”，填写提交个人信息，我们会在接到信息后及时与您电话联系，引导您完成报名。·咨询电话：中国国家地理科考旅行部010-64865566-225工作日9:00-12:00；13:00-18:00-END-文字编辑 | 于俊峰微信编辑 | 穆雨纯 文章原文

本 文 约 5400 字阅 读 需 要 14 分 钟更始元年（23），一个21岁的年轻人做出了一个几乎改变历史的决定。起初，他奉命携礼去“巴结”新皇帝，半路上听说另一个“创业项目”正濒临破产，二话不说调转马头，跑去投奔了一个几乎一穷二白的“光杆司令”。这个年轻人叫耿弇（yǎn），他投奔的那个“光杆司令”，叫刘秀。耿弇画像。来源/《三才图会》如果将东汉开国比作一部大型创业史，那么耿弇就是那个拿着家族全部资源“孤注一掷”的天使投资人。而他投资的这个项目，最终长成了一个绵延两百年的帝国，和一个“与国同休”的顶级世家。21岁，从天而降的“天使投资人”耿弇出身扶风耿氏，祖籍巨鹿，因祖先在汉武帝时官秩二千石，按当时的徙陵制度被举家迁往三辅，定居右扶风茂陵。他的父亲耿况以明经入仕，曾任上谷太守（今河北、北京一带，王莽改上谷郡为朔调，太守称连率），与王伋（王莽的从弟）曾经是同学。汉齐郡太守虎符。来源/咸阳博物院耿弇是家中长子，《后汉书》说他“少好学，习父业”。袁山松（一称袁崧）的《后汉书》补充得更详细：“弇少学《诗》《礼》，明锐有权谋。”他既通文墨又知权谋。更重要的是，“常见郡尉试骑士，建旗鼓，肄驰射，由是好将帅之事”。边郡尚武，军民常年与匈奴、乌桓等游牧民族打交道，太守府中校尉考试骑士、演练驰射是家常便饭。耿弇从小耳濡目染，既通文墨又知兵事，是妥妥的文武全才。如果生在太平盛世，耿弇的人生应该会像祖辈一样一帆风顺，等年纪到了就踏上仕途。但乱世将他推向了另一个风口浪尖：在他21岁那年，天下大乱，更始帝刘玄坐上了皇位。对于耿家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耿况是新朝旧臣，又与王莽一家有旧，因此“怀不自安”，派儿子耿弇携礼前往长安，向新帝投诚表态。谁知耿弇走到半路，一个消息传来：王郎在邯郸称帝了。有关王郎的记载不多，散见于《后汉书》等史料中，但皆不可尽信。《后汉书》载为“林（即刘林，赵缪王之子）于是乃诈以卜者王郎为成帝子子舆，十二月立郎为天子，都邯郸，遂遣使者降下郡国”，随后王郎政权迅速扩张，声势浩大。耿弇的两个随从孙仓、卫包一合计，对耿弇说：王郎势大，又是汉室正统，咱们不如投奔他，何必绕远路去长安呢？耿弇比他们看得更长远。他知道王郎政权是乌合之众，于是按剑怒斥：子舆弊贼，卒为降虏耳。我至长安，与国家陈渔阳、上谷兵马之用，还出太原、代郡，反复数十日，归发突骑以辚乌合之众，如摧枯折腐耳。观公等不识去就，族灭不久也！大意是：王郎不成气候，等我到了长安，把渔阳（今北京、天津、河北一带）、上谷的兵力说清楚，几十天就能征发突骑，碾碎这帮乌合之众。你们若不识时务，灭族就在眼前！孙仓和卫包不听，仍然投奔王郎。耿弇孤身一人，却没有如他所说的“至长安”，而是转头前往卢奴（今河北定州一带）。在那里，他见到了他的“真命天子”——刘秀。刘秀画像。来源/《中国历代名人画像谱》彼时刘秀受更始帝猜忌，名义上是大司马，实际上没兵没钱，是个“光杆司令”。他与王郎数次交战，皆不敌，一路退避到蓟城（今北京一带）。起初，耿弇的投奔并未引起他的重视——太年轻了，能做什么呢？于是耿弇仅“留署门下吏”，做了个小官。耿弇求见护军朱祐，请求发兵平定邯郸，刘秀听后笑着说：“小儿曹乃有大意哉！”此事就此搁置，但耿弇并未放弃。他相信终有一天，他的提议会让刘秀无法拒绝。在此之前，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时机很快就来了。刘秀召集官属议事，将领们大多劝他往南撤，唯有耿弇说：今兵从南来，不可南行。渔阳太守彭宠，公之邑人；上谷太守，即弇父也。发此两郡，控弦万骑，邯郸不足虑也。耿弇将局势分析得很清楚：敌军从南边来，不可以和他们硬碰硬；而渔阳太守彭宠是刘秀的同乡，上谷太守就是耿况，有这两地的兵马相助，何愁拿不下邯郸？刘秀沉思良久，指着耿弇说：“是我北道主人也。”至此，“真命天子”与他的“天使投资人”终于一拍即合。百战定中原，“有志者事竟成”获得刘秀的首肯后，耿弇回到昌平找到父亲耿况，说服耿况“使寇恂东约彭宠，各发突骑二千匹，步兵千人”，联合渔阳太守彭宠，汇集两郡四千名精锐突骑南下。无论是“与国家陈渔阳、上谷兵马之用”，还是后来献给刘秀的计策，渔阳和上谷始终是耿弇的战略核心。这是因为，两地的部队正是当时闻名天下的“幽州突骑”。“幽州突骑”始于西汉，是朝廷为拱卫北方边防培育出的精锐骑兵，长期与北方游牧民族切磋斗武，战斗力冠绝一时。如果能得到这支部队，刘秀将如虎添翼。幽州突骑形象演绎。来源/纪录片《中国通史》耿弇带着刘秀的满腔期待出发了。他走后不久，蓟中动乱，刘秀不得不南行，官属四散流离。就在他穷途末路之时，幽州突骑如神兵天降，“所过击斩王郎大将、九卿、校尉以下四百余级，得印绶百二十五，节二，斩首三万级，定涿郡、中山、钜鹿、清河、河间凡二十二县”，为刘秀硬生生撕出一片立足之地。刘秀终于站稳了脚跟，但更始帝刘玄坐不住了。更始帝下诏立刘秀为萧王，命他交出兵权，带着整套班底返回长安——方便一网打尽。面对皇帝的召唤，刘秀犹豫了，他明白前路凶险，但忠君思想根深蒂固，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就在此时，耿弇再次站了出来。正史记载，耿弇于光天化日之下进入温明殿，在刘秀榻前细数更始朝廷的失政，而后劝说刘秀“以义征伐，发号响应，天下可传檄而定”，不要让刘氏江山落入外人之手。这番话正中刘秀内心的隐痛，刘秀于是拜耿弇为大将军，令他统合兵马南下。耿弇与诸将一路势如破竹，横扫河北各路流民军，彻底平定了刘秀的大后方。这一年，耿弇只有22岁，比韩信拜将时还要年轻。刘秀称帝后，拜耿弇为建威大将军，次年又封好畤侯，可见其荣宠。刘秀政权初立，根基不稳，耿弇主动请缨平定彭宠、张丰、张步等蠢蠢欲动的军阀，刘秀“壮其意，乃许之”。真正让耿弇封神的，正是与张步的对战。汉代铜矛（附银鐏）。来源/徐州博物馆建武五年（29），耿弇率四万军队讨伐齐地军阀张步，张步拥兵约二十万，双方兵力悬殊将近五倍。在极大的劣势面前，耿弇选择了逐个击破。他先使出一条精妙的“攻心之计”：将祝阿城（今山东济南槐荫附近）围住，故意在包围圈上开一个口子，让城内守军得以溃逃。这些逃兵沿途传播汉军威猛的消息，附近的钟城守军“闻祝阿已溃，大恐惧，遂空壁亡去”，耿弇不战而胜。紧接着，他又放出消息：之后三天将全力攻打巨里城（今山东章丘一带）。历下守将费邑果然中计，带着精兵三万余人赶来救援，结果正中耿弇的诱敌之计，力战而死。短短数月时间，耿弇一举拿下祝阿、钟城、历下、巨里四城，以极小的代价平定了济南地区。耿弇趁热打铁，兵锋直指张步都城剧县。张步派弟弟张蓝率两万精兵防守西安（西汉所置的县，在今天的山东淄博附近，而非陕西西安）、临淄两座门户，死死盯住耿弇的动向。耿弇故技重施，宣称要打西安，张蓝听说后“晨夜儆守”，没想到耿弇扭头进攻临淄，“半日拔之，入据其城”。消息传到西安，张蓝大惊，带着部队急速撤退，西安不战自下。汉“飞骑”铭陶骑马俑。来源/徐州博物馆城池接二连三失守，张步被彻底激怒，倾巢出动。在与张步的决战中，一支冷箭射穿了耿弇的大腿，他用佩刀砍断箭杆，面不改色地继续指挥，旁边的将士竟然完全不知道主帅受伤，直到大获全胜。在与张步的战争前期，耿弇将“兵不厌诈”运用到了极致；到了后期，耿弇又展现出骁勇无畏的一面。张步被平定后，刘秀亲自赶到临淄前线劳军，当众宣布：昔韩信破历下以开基，今将军攻祝阿以发迹……而韩信袭击已降，将军独拔勍敌，其功乃难于信也……将军前在南阳建此大策，常以为落落难合，有志者事竟成也！大意是：当年韩信平定齐地，对手投降了他才动手；而你是正面打败了强敌，难度比韩信还大。你当初跟我说要平定齐地，我还以为你在信口开河，现在才知道是“有志者事竟成”——这句流传了两千多年的名言，就是这么来的。四代两百年，“与国同休”的顶级世家刘秀把耿弇比作韩信，在旁人听来是至高荣耀，在耿弇听来，却是刺耳的警钟。韩信一生征战沙场，最终被吕后处死，夷灭三族，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当战事逐渐平定后，耿弇站在了和韩信一样的十字路口上，《后汉书》中说：弇凡所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尝挫折。平定四十六个郡，攻取了三百多座城池。如此赫赫战功，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只剩四个字——功高震主。更不用提耿弇的父亲耿况、弟弟耿舒都是一时名将，父子三人均以军功封侯，其余兄弟也广有令名。耿家，已经成为东汉初年赫赫有名的大族。金关中侯印，东汉。来源/河南博物院早在建武二年（26），刘秀的提防就已初露端倪。这一年，从渔阳传来一个消息：太守彭宠积怨已久，愤而起兵叛乱。从耿弇说服他支持刘秀到谋反，也不过两年光景。刘秀大手一挥：耿弇，去平叛吧！受到诏令后，耿弇惴惴不安。刘秀召耿弇回京问对，耿弇上书谢罪，派弟弟耿国赴洛阳为质，以示忠诚。平定彭宠和张步之后，耿弇急流勇退，《后汉书》记载他自此以后“无尺寸功”，被刘秀雪藏了起来。建武十三年（37），随着天下基本平定，年仅35岁的耿弇主动交出了大将军印绶，以列侯身份参与朝政。“每有四方异议，辄召入问筹策”，天下若有大事，耿弇还是会奉诏入宫咨询，但兵权交得干干净净。更了不起的，是耿弇为整个家族铺设了一条绵延两百年的道路。耿家家风清正，耿况病重时，“弇兄弟六人皆垂青紫，省侍医药”，六兄弟都佩戴着青紫绶带（即高官的标志），在父亲床前侍奉医药。耿况病逝后，爵位本该由耿国承袭，但耿国上书说：父亲生前最疼爱幼子耿霸，我自愿将爵位让给弟弟。耿国早有才名，颇受光武帝重用，让出爵位后，他继续在朝为官，造福一方百姓。这些事迹，当时都传为佳话。耿家子侄更是人才辈出，最出名的莫过于耿秉、耿恭与耿夔。他们皆屡立军功。耿国之子耿秉“有伟体，腰带八围，博通书记，能说《司马兵法》，尤好将帅之略”，是个兼通文武法策的人才。他多次上书请求攻打北匈奴，力主“以战去战，盛王之道”。永平十六年（73），他与窦固率军出酒泉塞，击败匈奴呼衍王。永元元年（89），他又随窦宪大败北匈奴，直抵燕然山。东汉军队演绎。来源/纪录片《中国通史》耿弇另一位侄子耿恭，更是东汉军魂的缔造者。永平十七年（74），东汉复置西域都护府，耿恭与关宠同任戊己校尉。第二年，北匈奴两万大军将耿恭数百人围困于疏勒城。时值汉明帝驾崩，朝廷无暇发兵救援，守军断水缺粮，“乃煮铠弩，食其筋革”，陷入绝境。匈奴派人劝降，耿恭杀死使者。城中穿井十五丈不见水，耿恭“乃整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不久后，竟有泉水奔涌而出。匈奴人吓了一跳，以为汉军有神明庇佑。此时章帝即位，朝野初定，耿恭派去求援的部下范羌，带着援军拼死赶来，匈奴人于是撤退。援军赶到时，城中仅余26人。撤回玉门关的路上又遭遇追兵和恶劣天气，《后汉书》记载了这段艰难的归途：吏士素饥困，发疏勒时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没，三月至玉门，唯余十三人。衣屦穿决，形容枯槁。从七百多人战至十三人，军中旗帜却从未倒下。范晔在《后汉书》中将耿恭与苏武并列，认为他们都是热爱祖国的英雄。除此之外，耿弇还有一位侄子耿夔，“少有气节”，曾率精骑八百出居延塞，“斩阏氏、名王已下五千余级，单于与数骑脱亡，尽获其匈奴珍宝财畜，去塞五千余里而还”。玉门关景观。来源/敦煌阳关玉门关旅游区官网据《后汉书》记载，整个东汉一朝，“耿氏自中兴以后，大将军二人，将军九人，卿十三人，尚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人，中郎将、护羌校尉及刺史、二千石数十百人，与汉兴衰”。第一代耿况受封隃麋侯，第二代耿弇封好畤侯、耿舒封牟平侯，到第三代又新增两个侯爵。耿氏四代之中名将辈出，绵延近两百年，与邓禹、梁统、窦融、马援、阴氏并称“东汉六大家族”。永平元年（58），五十六岁的耿弇病逝，追谥愍侯。但不败战神的传说并未落下帷幕。两年后，汉明帝刘庄在洛阳南宫云台阁绘制画像二十八幅，以纪念辅佐光武帝复国的功臣。耿弇位列第四，对应东方青龙第四宿“房宿”，星号“房日兔”。值得一提的是，在云台二十八将中，耿弇是唯一一个在《后汉书》中单独成传的人，连排位第一的邓禹都没有此等殊荣。史家对耿弇的重视，由此可见一斑。22岁当大将军，35岁交出兵权，耿弇人生最辉煌的时期不过短短十余年，却荫庇了整个家族两百年。百战百胜固然难得，但百战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让子孙两百年立于不败之地，或许这才是耿弇值得回味的地方。参考文献：［南朝宋］范晔著，［唐］李贤等注：《后汉书》，北京：中华书局，1965年。［东汉］刘珍等撰，吴树平校注：《东观汉记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08年。［东晋］袁宏撰，张烈点校：《两汉纪》，北京：中华书局，2017年。［北魏］郦道元著，陈桥驿校释：《水经注校释》，杭州：杭州大学出版社，1999年。［北宋］司马光编著，［元］胡三省音注：《资治通鉴》，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END作者 | 思归乐编辑 | 胡心雅主编 | 周斌排版 | 李昀璐（实习）校对 | 火炬推荐没有哪座城市拥有如此庞大而璀璨的诗歌遗产唐人的诗句不只是这座城市的记录者更是它的塑造者本期，让我们一同走进西安这座“唐诗之都”循着诗句的指引一步步走回那个诗酒风流的大唐长安点击下方封面，即可购买↓↓↓“在看”的永远18岁~ 文章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