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并不随机,大脑在改写现实

为什么有些梦栩栩如生,另一些梦则支离破碎难以理解?根据发表在《Communications Psychology》上的一项研究,答案可能取决于个性、睡眠质量、思维习惯以及外部世界发生的重大事件的综合影响。研究发现,梦境并非仅仅是图像和想法的随机集合。它们可能受到个体差异和共同经历的影响,包括新冠疫情之类的重大社会动荡。研究分析了 287 位年龄在 18-70 岁之间的参与者提供的 3700 多份梦境和清醒时的经历描述。在为期两周内,参与者记录了其梦境和日常经历。研究人员还收集了每个人的睡眠习惯、个性、认知能力和心理特征等信息。结果表明,梦境内容既非完全随机,也非本质混乱。清醒时更容易走神的人,会报告梦境变化迅速且感觉更加碎片化。梦境常常在不同场景、想法或视角之间快速切换。相比下更重视梦境并相信梦境具有个人意义的参与者,会描述更丰富、更沉浸式的梦境体验。他们的梦境报告包含更丰富的感知细节,使梦境场景感觉更加生动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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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能在十周内学会回声定位

回声定位是蝙蝠鲸鱼等动物导航寻路的一种方式。2021 年研究人员在《PLOS One》上发表论文称,盲人和视力正常的人都可以通过发出滴答声(clicks)学会回声定位。上个月研究人员在《Cerebral Cortex》期刊上发表了一项后续研究,称人类能在十周内学会回声定位。26 名参与者接受了 10 周的回声定位训练,研究人员调查了训练对其大脑结构的影响。研究团队分析了 V1(初级视觉皮层,负责处理视觉信息)和 A1(初级听觉皮层,负责处理声音信息)的脑部扫描图像。结果显示,盲人和视力正常的人的 V1 区域对声音回声的敏感性都得到了提升。这进一步证明,大脑的适应能力都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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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基金会决定不自愿认可员工工会

管理维基百科的维基基金会选择了美国科技公司常用的应对员工组建工会的策略:不自愿认可。对于员工组建工会,雇主通常有两种选择:其一是员工递交有超过半数人签名的工会组建请求,雇主选择自愿认可该工会在其工作场所的唯一代表权,然后展开相关谈判;其二是不自愿认可工会请求,而是要求进行选举,期间会要求员工参加强制性的听证会,听取关于工会的不同意见,包括反工会的宣传,可能还有其它恐吓工会积极分子的手段。维基媒体基金会通过官方网站宣布它选择第二种方案,声称它的 342 名美国员工对加入工会持有不同的看法,它将要求员工进行选举,如果通过将会认可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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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克中国需要安踏徐阳

(本文作者为 市值水晶,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市值水晶

7月,中国运动鞋服市场的两条主线同时变了。

一边是安踏。7月15日,安踏确认徐阳辞任安踏品牌CEO,集团联席CEO赖世贤代理接手。这个曾经把始祖鸟中国做起来的职业经理人,在回到安踏主品牌三年后,没能等到改革结果。

另一边是耐克。7月22日,滔搏、宝胜相继公告,收到耐克正式通知:自2027年1月1日起,将终止在中国内地线上平台销售耐克产品。未来耐克线上销售,会收拢到天猫、京东、抖音官方旗舰店,以及Nike官网和App。

一个本土巨头收回激进改革的方向盘,一个国际巨头开始收回中国线上渠道权。

安踏等不起徐阳,而耐克中国却正需要一个徐阳。

徐阳做始祖鸟时,真正关键的不是把冲锋衣卖贵了,而是先把中国市场的渠道权力拿回来。线下门店、线上店铺、奥莱渠道、大经销商,一个个收拢,品牌才有了控制价格的资格。后来始祖鸟很少参与大规模促销,宁愿少卖,也不轻易降价。它卖的不是便宜,而是确定性。

耐克现在缺的正是这个。

过去多年,耐克在中国的线上渠道被经销商、平台、小程序、直播间和奥莱一起拆散。同一双鞋,在官方旗舰店、滔搏、胜道、奥莱之间跑出几个价格。消费者被反复教育出一个朴素经验:耐克可以喜欢,但别急着正价买。

这也是申凯希必须动刀的原因。

今年4月1日,拥有25年以上耐克经验的申凯希,正式履职耐克集团副总裁、大中华区总经理。她接手时,耐克大中华区已经连续8个季度营收下滑。2026财年,耐克大中华区营收58.47亿美元,同比下降11%;第四财季按固定汇率计算下降17%。

这不是一个新帅可以慢慢观察的局面。

耐克必须动刀。

只是这一刀砍下去,砍到的不是几个线上店铺,而是耐克中国过去二十多年赖以运转的渠道系统。滔搏与耐克合作27年,线上耐克销售收入占其上一财年总收入约22%;消息落地当天,滔搏股价跌超两成。

所以,耐克中国不是敢不敢收权,而是收权之后能不能重建。

砍掉经销商线上权,只是第一刀。后面还有更难的三件事:经销商怎么安抚,库存怎么消化,消费者凭什么重新为耐克正价买单。

前两件是渠道问题。

最后一件,才是耐克中国真正的命门。

申凯希的第一刀,很像徐阳。

2019年,安踏联合财团以46亿欧元买下亚玛芬体育,徐阳开始负责始祖鸟中国业务。当时始祖鸟在中国的渠道并不强,飞蛙做总代理,再分包给三夫户外、杭州嘉禾等经销商。消费者想买到好款式,很多时候还要靠海淘和代购。

徐阳先做的不是营销,而是收权。

安踏接手零散线下门店,布局直营店,淘汰大经销商。曾经扛起始祖鸟中国70%份额的三夫户外,也被砍掉。之后,线上店铺和奥莱店铺经营权继续被收回。

收渠道之后,才轮到控价格。

始祖鸟很少参与大规模促销,宁愿少卖,也不轻易打折。它逐渐形成了一种接近奢侈品的逻辑:消费者可以接受自己买贵,但不能接受自己买亏。

这套打法最后跑出了结果。亚玛芬被收购前,直营渠道占比只有12%;到2025年,直营占比已经提升到49%。始祖鸟中国会员数从2018年的约1.4万人,增长到2023年的超170万人。上海核心商圈旗舰店坪效超过15万元,接近安踏主品牌的10倍。

耐克现在的问题,恰好反过来。

它不是没有品牌,而是品牌被渠道稀释了。

同一双鞋,官方旗舰店一个价,滔搏一个价,胜道一个价,小程序一个价,奥莱又是一个价。消费者看到的不是耐克的品牌体系,而是一张巨大的比价网。

申凯希收回线上经销权,就是要把这张网先剪开。

但她面对的盘子,比徐阳当年难太多。

始祖鸟当时在中国还没有那么重的历史包袱,渠道利益集团不算庞大,价格心智也没有被长期折扣改造。耐克不是。滔搏与耐克合作27年,曾经运营耐克在中国约90%的线下门店。2025/26财年,滔搏来自耐克产品线上平台的销售收入约占总收入22%,规模约56亿元。

滔搏也不是一个只会进货卖货的经销商。它有9290万会员,会员贡献的线下及小程序零售总额占比高达91.7%;门店直播账号从2024年的超100个增加到2025年末超700个,小程序店铺从约2300家增加到超3700家,即时零售入驻门店约3800家。

这套系统已经长进了耐克中国的毛细血管里。

申凯希像徐阳,是因为她敢动渠道权力。

但她能不能成为耐克的徐阳,要看后面两件事:能不能安抚线下经销商,能不能把收回来的线上流量变成正价动销。

只会砍,不叫徐阳。

砍完还能重建,才叫徐阳。

耐克曾经是中国运动行业的教科书。

联合创始人Phil Knight 的《Shoe Dog》,被很多运动品牌创业者和职业经理人反复阅读。那本书讲的是一个跑鞋品牌如何从货车后备箱起家,靠产品、运动员和渠道,一步步长成全球运动巨头。

但在今天的中国市场,耐克正在遭遇一个尴尬的反差。

书里的耐克叫Shoe Dog,到了线上渠道,耐克鞋却快变成“不如狗”。

这句话难听,但不算冤。

耐克官方渠道原本应该是价格锚点,是消费者判断“正品、正价、正统体验”的地方。现在很多时候,它反而成了全网最贵的对照组。

根据市场公开报道信息不完全统计,VOMERO 5官方发售价1099元,经销商到手价能低至650元到700元。P-6000同款鞋,耐克官方旗舰店优惠后599元,YYsports卖528元,滔搏卖480元,线下奥莱还能到330元左右。

2026年新款飞马42,官方定价949元,耐克淘宝官方旗舰店约780元,滔搏、胜道等渠道价格从540元到785元不等。另一款原价799元的鞋,门店折后559元,淘宝官方旗舰店799元,其他经销商460元到530元,店员通过小程序甚至能找到约420元的价格。

消费者被训练得很明白:喜欢耐克可以,但别正价买。

这种心智一旦形成,渠道越多,品牌越弱。

所以,耐克砍线上经销商,方向没有问题。它至少能减少同款互相砸价,把官方旗舰店重新推回价格中心。

但这只能治标。

耐克真正的问题是,消费者为什么不愿意正价买它了。

过去几年,耐克太依赖经典款。Air Force 1、Dunk、AJ1这些鞋曾经是品牌资产,但反复复刻、反复铺货、反复折扣后,资产就会变成库存。Dunk一款鞋年营收高达40亿美元,但当“神鞋”变得到处都是,神性也就没了。

运动消费的风向也变了。

以前耐克吃篮球、潮流、生活方式的红利,现在跑步、户外、越野、瑜伽等细分场景都在长。昂跑、HOKA、Salomon、凯乐石、始祖鸟都在抢更具体的人群。

崇礼168超级越野赛168km完赛选手中,凯乐石穿着占比50.1%;耐克ACG作为官方赞助商,占比只有2.4%,不如HOKA、Salomon等专业户外品牌。

这就是问题的根。

渠道混乱让耐克卖得更便宜,产品失焦让耐克卖不出更贵。

申凯希已经意识到产品要本地化。耐克中国开始设立本地产品创新岗位,强调为中国消费者设计、开发并在中国制造产品。过去6个月,耐克推出ACG Basecamp、ROOKIE Kids等新零售概念,升级上海House of Innovation旗舰店,也在开发本地团队主导的新零售概念。

但产品不是公告出来的。

渠道调整要到2027年1月才正式执行,本地化新品从洞察到上架需要更长周期。在这段空窗期里,耐克还要靠现有货盘支撑官方线上渠道。

问题是,现有货盘正是消费者“不打折不买”的原因。

耐克想让消费者少看折扣,但它还没拿出足够多能让消费者忘掉折扣的新东西。

耐克线上改革的消息落地后,滔搏股价单日跌24.08%,市值蒸发超28亿港元;宝胜国际跌8.7%。

但长期看,经销商未必只是输家。

耐克线上权力收回后,滔搏会更有动力把会员、导购、直播、小程序和门店资源分给其他品牌。它已经在布局高端户外和专业跑步,引入Norrøna、norda、Soar、Ciele等品牌,其中不少是中国市场独家运营合作。

过去滔搏靠耐克吃饭。

现在耐克把线上饭碗收走,滔搏只会更认真地找下一批耐克。

更大的受益者,是安踏系。

安踏现在不是用一个品牌打耐克,而是用一组品牌拆耐克。

2025年,安踏集团营收802.2亿元,同比增长13.3%。迪桑特、可隆等其他品牌板块营收169.96亿元,同比增长59.2%。迪桑特零售额首次突破100亿元,可隆突破60亿元。亚玛芬体育全年营收65.66亿美元,同比增长26.7%。

这组数字说明,安踏正在用多品牌矩阵覆盖耐克过去的不同阵地。

大众运动,有安踏主品牌;运动时尚,有FILA;高端运动,有迪桑特;户外,有可隆、始祖鸟、Salomon。

耐克想重新做贵,会把一部分价格敏感用户推给安踏、李宁、特步、361度。耐克想重新做专业,会撞上HOKA、昂跑、Salomon、凯乐石。耐克想重新做高端体验,又会碰到始祖鸟、迪桑特和FILA。

耐克跌倒,不会只喂饱一家,它会被一串替代品牌分食。

线下也在变。

耐克购物中心门店里,150至200平方米小店月业绩大约10万至15万元,300至500平方米大店月业绩30万至50万元,500平方米以上旗舰店月业绩约80万元,部分优质项目可做到千万级。

但利润已经很薄。耐克一般给购物中心8至10个点,一级代理商拿货价在5折多,下线再加两三个点。上海南京西路耐克旗舰店年销售额能做到1亿元,但仍处于微亏状态。租金、人工、毛利一算,连盈亏平衡都难。

这解释了为什么经销商拼命往线上走。

线下利润被挤薄,线上就成了库存出口和增长来源。现在耐克把线上出口收走,经销商未来订货意愿会不会下降,线下库存会不会继续奥莱化,都会反过来伤到耐克。

所以耐克中国真正需要的徐阳,不是一个砍代理商的人。它需要的是一个能在砍完代理商之后,重新设计利益分配的人。

既要让官方线上回到价格中心,又不能把线下经销商逼到彻底转向其他品牌;既要减少折扣,又要拿出值得正价买的新产品;既要收回权力,又要让消费者感到体验变好了,而不是价格变贵了。

这比徐阳当年做始祖鸟难。

也比徐阳后来做安踏主品牌更急。

2023年徐阳回到安踏主品牌后,定下2023年至2026年零售流水10%至15%年复合增长目标。他想把安踏门店做大、价格做高、投入做重,在核心商圈开Arena、Palace、安踏作品集、超级安踏和ANTA ZERO概念店,还签下欧文,希望把安踏从“性价比国货”往上推。

结果2024年安踏主品牌增速10.6%,勉强达标;2025年只增长3.7%,四季度甚至出现负增长。随后安踏作品集收缩,超级安踏扩张叫停,徐阳在2026年7月卸任。

徐阳输掉的不是方向,而是时间。

消费者接受品牌升级没有那么快,但租金、人工、球星合同按月结算。改革成果还没长出来,成本先长出来了。

申凯希现在也会遇到同一件事。

耐克收回线上经销权,至少要同时处理四个问题:库存怎么消化,经销商怎么安抚,平台怎么控价,本地新品怎么接上。

每一个都不是半年能解决的。

如果申凯希收权成功,产品也跟上,耐克中国会变成一个规模可能小一点、但价格体系更稳、利润质量更好的品牌。

如果渠道收干净了,产品没跟上,耐克就会变成一个更贵、更少见、但也没那么非买不可的品牌。

那就不是耐克中国需要徐阳的问题了。

而是耐克中国等不等得起徐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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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司郎,正在成为十年前的海底捞

(本文作者为 表外表里,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表外表里 ,作者 | 杨静 赫晋一,编辑 | 曹宾玲

寿司郎母公司FOOD&LIFE的财报,满本都写着:感谢中国。

毕竟,一家中国大陆门店的营收,是日本本土店的1.6倍,利润则接近3倍,妥妥的“超级印钞机”。

更重要的是,大中华区对集团增长的贡献,已达到70%①,按照“2035年前在中国开满500家店”的成长叙事,相当于再造三个日本本土市场。 

正因如此,寿司郎母公司的股价在疫情停滞三年后,迎来爆发式上涨,市值直接翻了三倍。

上一家如此被追捧的还是“你学不会的海底捞”,如今寿司郎比巅峰期的它还要凶猛。海底捞最风光时,翻台率也就5次/天,而当下的寿司郎,仅工作日就达到了6次,周末更是飚至10-15次。

两倍的翻台率代差,绝非单纯靠“10元一盘刺身”的低价诱惑就能撑起,而是底层商业模式与盈利逻辑的系统性迭代升级。

这本质上是一场“日本极效模型”与“最卷消费市场”的匹配试验。寿司郎跑赢市场的秘诀里,或许就藏着中国餐饮的下一代“版本答案”。

一条传送带,撬动极致经营效率

走进寿司郎,最抢眼的是盘踞全场的巨大回转传送带,两侧挤满低头用餐的人,像在朝拜店里的这具“心脏”。

这是店内最昂贵的设备,一套500平方米门店的回转系统造价约80万元,最高能占到开店成本的16%②。相比之下,海底捞“自助点餐系统+传菜机器人”,投资比例不超过8%③。

表面上看,寿司郎单项投入更大,但一轻一重之间,门店的成本结构被悄然重构了。

一进海底捞,就像掉进了服务网里,从开场果盘、零食,席间下菜、送热毛巾,到散场美甲、擦鞋,服务员全程如影随形;反观寿司郎,除了进门时的“塑料日语”问候,几乎零服务,更多时候是消费者自己拿着平板,疯狂点点戳戳,然后搓搓小手等待美食降临。

截然不同的画面,隐含的是两套相反的经营哲学。

寿司郎通过一条“自助拿取”的传送带,让日式服务直达消费者。而在海底捞,机器人只是把菜从厨房传来,辅助“减负”,真正的服务重担依然压在人的肩膀上。

这正是中日餐厅走的不同经营之路,在国内Omakase、板前这些“寿司郎中国学徒”的店里,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国内许多日料店,表面致敬日本“料理仙人”,实际把品牌溢价理解为“无微不至的服务”,板前只有几个座位,后面却站着大量服务员待命,随时传菜、讲解、输出情绪价值。

在劳动力不断通胀的当下,这笔账并不经济,餐饮老板们做梦都想把人力成本压下来。

而寿司郎传送带的价值,就在于把部分人工“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笔会持续“降价”的资本投入。叠加后厨人工也被寿司机等设备部分取代,成本结构进一步改善,而且时间越久,回报越高。

数据也验证了这一点,据业内人士透露,寿司郎中国区用工成本仅占营收十几个百分点,比例约为海底捞的一半。

但传送带的颠覆意义远不止于此,它还在有限店面里,创造出了更多有效经营面积。

吃过寿司郎的人,对这一幕都不陌生: 过道逼仄,角落只容一两人通过,座位却像“自习室”一样密集,就算犄角旮旯也硬要坐个人。

反观其他日料店,画风是另一种极端:走道宽敞、料理台明亮开阔,松弛感满满,可店内多数时候门可罗雀、生意萧条。

这份反差的根源在于,寿司郎的传送带不仅砍掉了人工,也避免了顾客动线与服务动线的交叉冲突。不需要预留宽敞过道,每寸空间都能用来加塞桌位,门店坪效自然更高。

数据显示,一家300平方米的寿司郎店,通常有60桌餐桌,可容纳200多人同时就餐;相比之下,同等面积的火锅店,只能摆三四十桌,接待120人左右,海底捞甚至更少。

而寿司郎省下来的成本,又可以用于价格折扣、口味提升上,这些才是消费者掏腰包的开关。

从供给端撬动经济收益是如此,从消费需求端看,传送带本身也能创造别样的用餐体验。

如今的餐厅菜单,常常是“照骗”,踩雷成了家常便饭;想看看其他客人点的抄作业,又只能看见附近几桌,最终还得开盲盒。

寿司郎双层传送带,刚好缓解了这些痛点:下层回转轨道,所见即所得,喜欢什么拿什么;上层10倍速度的“新干线”专门运送其他客人点的餐,眼馋了点同款,两三分钟就能送达。

这样“逛市场”的双重快乐,配上10元一盘的亲民价格,加单毫无心理负担,一不小心就吃超标,最后惊觉“平价寿司并不平价”。据行业人士透露,寿司郎客单价高达120元,比海底捞整整高出30元。

但靓丽的成绩,也不能单纯归功于一条传送带。寿司郎“魔鬼般”的运营,同样在暗中发力。

失去的30年,教会日本餐饮“拿捏”中国

同样是一个人的“自闭位”,坐在海底捞还是寿司郎,完全是两种滋味。

前者被迫面对来来往往的目光洗礼,后者坐下就可以屏蔽外界一切噪音——身体朝向的微妙区别,让餐体验差之千里。

这正是日本“失去三十年”里,回转寿司练出的超级运营能力,也是寿司郎商业密码的冰山一角。

明明周围坐满了人,消费者却总能生出“不见其人”的错觉——回转轨道上方铺满海报,精准挡住对面的目光;轨道的高度也恰到好处,哪怕对面站了个人,也能稳稳隔绝视线。

此类精心设计,在寿司郎的空间设计里随处可见,如卡座的高隔板把邻桌喧哗降噪为背景音,热水口和酱料瓶每桌独立分配……一套组合拳下来,顾客虽然身处热闹的公共场所,却仿佛进入了一片私密的小天地。

这种将分寸感刻进骨子里的空间运营,温柔地熨平了“平成萧条”下年轻一代的紧绷神经。

国内也一样,在经济上行期的美好里,海底捞是体验的“无冕之王”,但在I人遍地的今天,年轻人可能更希望获得一口喘息。不得不说,一代版本一代神。当然,寿司郎也不过是抄当年的日本答案,解开了今日的中国题。

对过去成功经验的复制,不仅深植于空间运营上,也写在SKU管理运营的细节里。

拿着30元预算,去寿司郎吃三文鱼,满打满算有195种吃法组合:10元和15元的低价菜品占比超七成,分别延伸出10种口味,任意挑选三盘,也能尝遍原味纯生、生食配菜、炙烤等不同风味。

金枪鱼、虾等经典食材,同样贯彻了全价位、多口味的设计,搭配组合不计其数。同时,每盘菜分量极小,只装1-2贯寿司,两口就能炫完,消费者尝了十几盘,胃里也留有余地。

最终,一场“丰盛的幻觉”被精心布阵的菜单制造了出来:人均几十上百元,就能获得老佛爷“一百多道菜,每道只尝一口”的奢侈享受,消费者对性价比的追求被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平价只是入场券,当下中国消费者的真实心态,是“钱包瘪了,但日子不想将就。”

一盘特选蓝鳍金枪鱼大腩卖28元,在餐饮遍地9块9的今天不算便宜,但知道高级料理店卖40元起步后,消费者马上就闭嘴了;大促期间单价降至10元每盘,消费者能寿司郎捧到天上去了。

尽管将中高端食材价格打到与街头小摊齐平,建立在各环节供应商的让利妥协上,但不可否认,寿司郎800多家直营门店的集采议价能力,成功压缩了成本、腾挪了降价空间。

如此踩在供应链肩膀上,一种“既非高端也非低端”的巧妙定位就被卡住了:在同价位下,吃不到比寿司郎更好的食材;同等食材下,又找不到更低的价格。

除此之外,寿司郎的营销手段,也是为老中量身定制的“连环计”。

正如进门时那句“塑料日语”问候一样,寿司郎通过复刻热血动漫场景,来营造“正宗日料”的氛围。《火影忍者》里,拉面碗和寿司盘“垒成大厦”的经典一幕,经过官方鼓励,成了中国店内被反复模仿的“保留打卡节目”。

这些碟子也不简单,堪称饭桌上的“心理战”——日本门店的碟子大多统一颜色,中国严格实行“一个价位一个颜色”。

这美其名曰是为了让消费者“一眼识价”,实际上利用了虚荣与攀比心理:彩色碟子不仅拍照更出片,也是明晃晃的“价格提示器”,无形中诱导消费更高价位产品。

同理,其联名IP也暗藏心机,《排球少年》等被拆成多弹,每周上新一弹,配合满额加购、限定周边,粉丝们连续打卡3-4周甚至更长,反复到店好几次。

寿司郎或许早已看透:日式“螺蛳壳里做道场”的能力,终有一日会被中式饱和的产能冲碎,唯有那块“正宗日式”的招牌,才永不过时。

参考资料与数据来源:

①据FOOD&LIFE2026财年H1财报,寿司郎总营收同比增长506亿日元,其中海外市场营收同比增长352亿日元,海外市场营收增长贡献率为69.6%。

②《像上工一样吃饭、像考试一样洗手,寿司郎的效率秘密》,晚点LatePost

③据东吴证券和行业加盟测算,海底捞单店投入为500-1000万元;按行业公开报价,送餐机器人、自助点餐系统的单店成本为10-40万元,保守估算投入上限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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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GI食品凶猛,“攻陷”中产购物车

(本文作者为 斑马消费,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斑马消费 任建新

现在逛超市,会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锅巴有低GI的,沙琪玛有低GI的,汤圆有低GI的,连蜂蜜都开始变成低GI了。

这些低GI食品的逻辑是,大众无需改变日常饮食习惯,只需要多花钱就能买到“更健康”。于是,一大批传统食品统一换上低GI马甲,摇身一变完成了产品升级。

问题在于,GI值只是描述升糖速度,从未承诺过相关食品的热量更低,这正是大多数消费者在购物时,最容易产生的误区。

万物皆可低GI?

最近两年,各类食品外包装上开始大面积出现“低GI”的认证标签,不少超市还专门设有低GI食品专区。低GI食品正在全面“攻陷”中产的购物车。

山姆会员店有低GI缤纷籽仁坚果脆、低GI燕麦牛奶、低GI阳光玫瑰葡萄干等;盒马鲜生有低GI高纤三米锅巴、低GI非遗牛皮豆干、低GI高膳食纤维南瓜子酥……

事实上,随便找个线下超市逛一圈,就会发现低GI食品五花八门,包括麦片、饼干、面包、蜂蜜、锅巴,甚至就连公认的高热量食物沙琪玛等都出现了低GI款。

一旦打上低GI的标签,这些产品的价格就明显高出一截,但销量似乎并未因此受到影响。

比如,北纯推出的一款“低GI多谷物米饭”,配料包含11种谷物,2.5公斤规格售价达79.9元,同等规格未标注低GI的多谷物杂粮饭仅需49.9元。山姆的低GI玉米每根售价7.5元,花同样的钱,在菜市场可以买到好几根普通玉米;“低GI缤纷籽仁坚果脆”69.9元一袋,在官方app上的评论数累计已有1万+。

行业数据显示,那些看起来和健康关系并不大的常规食品,打上低GI标签后价格比同类产品高出40%-60%,销量往往也会同步迎来上涨。

想要搞清楚低GI食品为何如此受追捧,首先要知道什么是GI值?

GI值并不是一个全新概念。1981年,加拿大的David Jenkins教授首次提出GI值概念,是用来反映人体的血糖生成指数。简单来理解,消化快、吸收率高、更容易使血糖指数快速上升的食物,其GI值就越高,反之就越低。

行业内按GI值把食物分为三档:55以下是低GI,55到70是中GI,70以上为高GI。常见的低GI食物主要包括菠菜、黄瓜等各种富含膳食纤维的蔬菜,中GI食物有糙米、全麦面包,高GI食物如白米饭、面条、年糕等。

2004年,GI值的概念首次进入国内,直到最近几年随着大众健康意识的觉醒,低GI食品在线上线下变得随处可见。

真健康还是智商税?

前不久,上海市消保委的一份调查披露,有89.5%的人知道低GI,但只有13.8%的人准确理解其含义;48.8%的人认为低GI食品对血糖影响较小,但只有10.4%的受访者会查看权威低GI认证。

从这组数据不难看出,目前大众对于低GI食品的认知度并不算高,更多人只是简单地将低GI和健康画上等号。

事实上,表面看起来的低GI食品,实则很可能是热量炸弹。

以某超市的爆款低GI锅巴为例,作为油炸食品,其配料表显示100克锅巴的脂肪含量为21.1克、钠含量389毫克,两项数值均超过了《标示规范》中的规定范围;同样,山姆“低GI缤纷籽仁坚果脆”配料中添加有黄油和蜂蜜,也是绝对高热量食品。

类似的产品还有很多,如低GI沙琪玛每100克热量高达2054千焦,随便吃两块就能顶得上一顿正餐的热量。

各大品牌通过玩文字游戏,给高糖、高油、高脂肪的传统零食,换上低GI认证的马甲重新摆上货架,打的就是消费者的认知差。

目前,行业尚缺乏强制国标,低GI认证沦为商业游戏。

据《中国消费者报》报道,2025年底国家认监委统一暂停低GI食品认证规则备案,品牌转道寻求第三方机构的评价,使得各种认证标识良莠不齐。

有些低GI产品会明确标出第三方认证机构的名称和证书号,有些则是直接在外包装上打出低GI认证的标识,缺乏具体数值和检测报告。

事实上,低GI认证必须要经过周期长、成本高的人体血糖试验,明显和目前低GI食品井喷式出现的现状不符。

更隐蔽的套路在于,GI值绝非固定标签。

同种食材,不同的烹饪方式和搭配都会直接影响最终的升糖效果。小米饭GI值64,煮成小米粥飙升到94;馒头本身不是低GI,但如果吃之前先垫点蔬菜,血糖反应就能平缓很多。

官方下场,行业洗牌在即

今年7月,《中国消费者报》发文公开点名低GI市场乱象,明确了行业规范化的整改趋势。随着国标《食物血糖生成指数测定与标示规范》征求意见稿的发布,低GI将会迎来统一国家标准,行业野蛮生长的时代终会过去。

当下,存在乱象的是虚假标签和低GI认证,并非低GI概念本身,毕竟追求健康生活方式是当下大众的现实需求。

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23年我国低GI食品市场规模约为320亿元,预计到2027年将会突破800亿元,年复合增长率高达26%。

赛道在扩张,但门槛也在提高。

从需求端出发,低GI食品的受众和消费场景都在持续拓宽。从最初仅供给糖尿病、肥胖群体,到现在的健身、减脂、控糖人群,有越来越多的人更愿意为健康食品支付溢价。

只是随着消费者对低GI概念认知度的逐步提升,那些只想靠一个认证标识来营销的产品,将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消费者正学习通过配料表、营养成分和更加权威的认证来辨别真正健康的产品。

这将倒逼产业升级。技术路线上,可借助基因测序等方式定向培育出低升糖的原材料,从源头控制GI值。品类上,打破低GI就是代餐的刻板印象,真正将低GI和日常食品相结合,而非打着低GI的幌子行高热量之实。

如此,才能够使得劣质品牌持续出清,推动整个行业转向真实健康。

从曾经的0糖0卡、到后来的高蛋白、再到现在的低GI,食品行业各类标签层出不穷,每一次似乎都完整经历了从野蛮生长到自然沉淀的全过程。

和此前一样,低GI也并非短期的营销风口,随着受众持续拓宽、产品日趋完善,真正用心的品牌才会留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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