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鑫科技:站在周期之巅的周期股

(本文作者为 智械岛,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智械岛,作者 | 沈怀铮

2026年7月27日,长鑫科技以3.28万亿元市值登顶A股,上市首日暴涨465%,成交额1411亿元刷新A股历史纪录。

一家2023年还亏损163亿元的公司,仅用两年多时间就实现了惊天逆转,2026年上半年预计净利润500亿至570亿元。

散户蜂拥申购,机构争相抢筹,合肥国资浮盈超万亿,数千名员工跻身千万富翁行列。在国产替代与AI红利的双重叙事下,市场情绪被推向了极致。

长鑫科技是否值三万亿,答案取决于如何看待它的身份。

如果它是成长股,AI驱动的需求增长和国产替代的广阔空间足以支撑高估值;如果它是周期股,那么当前处于历史高位的利润水平对应的周期顶部定价,则意味着另一番图景。

两者之间最大的公约数,指向一个绕不开的问题:长鑫科技的业绩爆发,究竟是公司质地的质变,还是行业周期的馈赠?

长鑫科技的业绩曲线,就是DRAM周期的完美镜像。

一、DRAM基因:一个无法摆脱周期的行业

理解长鑫科技,首先要理解DRAM这个行业的内生规律。

DRAM即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是手机、电脑、服务器等一切电子设备都离不开的基础元器件。听起来是个稳当的生意,事实上却以剧烈的周期性波动著称,大约每三到四年就会完成一轮从繁荣到衰退的循环。

这种周期性根植于行业的两个结构特征。

其一,DRAM产品高度标准化。不同厂商生产的同规格芯片在功能上几乎没有差别,客户只关心价格和供应稳定性。这意味着竞争的本质就是规模和成本的较量,谁的产能更大、良率更高、单位成本更低,谁就能在价格战中生存下来。

其二,供给端的调整存在漫长的时间迟滞。建设一座晶圆厂需要两到三年,从投产到良率爬坡又需要一到两年。当价格上涨时,所有厂商同时启动扩产,但这些新增产能要等到两三年后才能转化为实际供给,等到产能集中释放时,需求可能已经降温,于是供给过剩、价格暴跌。

这两个因素叠加,使得DRAM行业永远在短缺与过剩之间钟摆式摇摆,这无关管理水平,也无关战略选择,而是行业底层结构决定的必然规律。

图源:长鑫科技

长鑫科技的成长轨迹恰好完整地经历了一轮这样的周期。2023年行业跌入谷底,公司营业收入仅90.87亿元,归母净亏损高达163.40亿元;2024年市场开始回暖,亏损收窄至71.45亿元;2025年AI需求爆发引爆存储涨价,营收跃升至617.99亿元,首次实现年度盈利18.75亿元。

到了2026年一季度,单季归母净利润飙升至247.62亿元,一个季度的利润已是2025年全年的十三倍。

从亏损百亿到日赚三亿,中间只隔了两年,这样的反转速度,正是周期股最典型的业绩特征。如果把DRAM价格走势图和长鑫的利润曲线放在一起,两条线的走向几乎严丝合缝。

利润的陡峭攀升并非源于技术代际跨越带来的市场份额突变,是行业给予所有在位者的一次系统性红利释放。

二、周期钟摆:涨价还能持续多久?

这轮业绩暴增的核心驱动力,归根结底是一个字:价。

2026年第一季度DRAM合约价环比上涨93%到98%,第二季度通用DRAM合约价继续上涨58%到63%。公司毛利率随之从2023年的负2.19%跃升至2025年的41.02%,2026年一季度更逼近65%。利润的暴增,绝大部分来自价格的暴涨。

价格上涨的根源在于AI引发的产能重新分配。

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大巨头将70%到80%的新增产能倾斜给HBM,AI服务器最核心的高带宽内存,利润远高于通用产品。这直接导致通用DRAM供给大幅收缩。与此同时,AI服务器的DRAM需求量是传统服务器的八到十倍。

供给被抽走、需求翻倍增长,供需缺口就此撕开。长鑫这轮赚的钱,本质上是巨头转产HBM后释放出的市场空间,是行业领导者为追逐更高利润而让出的地盘。

但周期的反向运动已经开始积蓄力量。

扩产的浪潮正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三大巨头合计资本开支接近700亿美元:三星2026年总投资超过110万亿韩元,首次突破100万亿韩元;SK海力士资本支出预计达205亿美元;美光2026财年资本开支有望超过250亿美元,同比增长超80%。

长鑫自身同样在扩张,从现有的三座12英寸晶圆厂计划扩至七座,上海新工厂预计2027年投产。

巨额的资本开支意味着一个老套但残酷的事实:今天的高价正在催生明天的过剩。

晶圆厂从建设到量产需要两到三年时间,当下投入的每一分钱,都将在未来两到三年转化为具体的产能数字。这些新产能集中释放时,需求是否依然旺盛,是所有存储厂商必须直面的问题。

涨价的节奏也在发生变化。TrendForce预计,2026年第三季度DRAM合约价涨幅将收窄至13%到18%。下游客户的钱包快撑不住了,部分厂商开始削减配置或下调出货预期。

虽然价格仍在上涨,但斜率已明显放缓。多家机构研判,2026年下半年至2027年,DRAM合约价将维持高位震荡上行,但涨幅会逐步收窄;2028年前后,随着海外新厂产能爬坡完成,供需关系可能逆转并进入下行通道。

这个过程中最关键的变量是HBM本身。HBM是当前存储行业利润最丰厚、增长最迅速的细分市场,也是长鑫目前最明显的短板。长鑫的HBM3样品已交付头部客户验证,量产预计在2026年落地。但三星和SK海力士已经在规模出货更先进的HBM3E,并向HBM4迈进。

差距客观存在,追赶需要时间,而周期的钟摆不会停下来等人。长鑫能否在下一轮价格回落之前啃下HBM这块硬骨头,决定了它究竟是仅仅吃到了这轮涨价红利,还是真正获得了穿越周期的能力。

三、结语

长鑫科技是一家好公司,这点不需要怀疑。

它用十年时间打破了海外巨头对DRAM市场的垄断,让中国在全球存储产业有了真正的话语权;它所处的赛道关乎数字经济的基础设施;它的成长关乎国家供应链的安全与自主。

从产业意义上说,长鑫的崛起是中国半导体领域最值得书写的突破之一。

但好公司和好投资之间,往往隔着一条对周期的清醒认知。

今天的市场上,长鑫科技同时承载着两套不同的叙事。

一套叙事将其视为成长股,国产替代空间巨大,全球份额持续攀升,AI红利刚刚开始释放,这些故事都是真实的,构成了长鑫长期价值的坚实基础。

另一套叙事将其视为周期股,按2026年预期利润计算,动态市盈率约五到六倍,恰好落在周期股景气高点的典型估值区间;3.28万亿元的市值,已经把未来多年的成长预期提前消化。

这两个判断并不矛盾,长鑫是一家优秀公司的同时,也是一只典型的周期股。

DRAM行业的周期不会因为一家中国公司的崛起而消失,AI确实拉长了这轮周期的持续时间,但它只是改变了斜率,并没有消灭周期本身。

对于投资者而言,在周期顶部面对一只周期股,真正需要深思的是:当潮水退去的时候,是否有足够的准备来应对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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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利暴增96%,IDM巨头士兰微,跌麻了

(本文作者为 侃见财经,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侃见财经

AI的叙事开始动摇,半导体板块也会直面冲击。

统计显示,进入7月以来,半导体板块整体跌幅超过30%,头部企业士兰微跌幅更是超过44%。

截至最新收盘,公司总市值已跌至502亿元,5至6月的涨幅几乎尽数回吐。股价大跌的背后,除市场层面因素外,业绩表现也是重要诱因。

根据公司披露的业绩预告,其上半年实现净利润约5.19亿元,同比大增96.05%,业绩增长主要来自营收提升、产品结构优化,以及所持其他非流动金融资产公允价值变动带来的收益;但扣非净利润仅约2.76亿元,同比涨幅仅2.78%。

也就是说,士兰微账面利润的增长主要依靠投资收益,公司主业并未实现爆发式增长。

整体来看,近几年随着AI行情升温,半导体板块迎来一轮超级周期,不少头部企业,特别是存储芯片企业,短期内完成业绩反转,股价创下历史新高,士兰微的走势相较之下却明显疲软。

士兰微是国内最早布局功率半导体的企业之一,如今也是国内规模领先的集成电路设计制造一体化(IDM)企业。公司8英寸生产线于2017年投产,是国内首家自建8英寸产线的民营IDM企业,这条8英寸产线当前月产能可达6万片。为何它的市场表现不及预期?资本市场又在顾虑什么?

半导体IDM巨头

和多数半导体企业的发展路径一致,士兰微最初也是以芯片设计业务起家。

1997年,35岁的陈向东从华越微电子离职,在杭州创办士兰微。陈向东为复旦大学半导体专业出身,此前在华越微电子长期负责技术与管理工作。公司创立初期定位芯片设计企业,主营消费电子类集成电路。

2003年,士兰微在上交所挂牌上市,成为A股第一家民营芯片设计上市公司。

这一年陈向东40岁,士兰微成立仅六年。彼时国内半导体行业有一套通用发展模式:芯片设计公司上市后,拓展产品品类、挖掘下游客户、对接代工厂排产,走Fabless轻资产路线,韦尔股份、兆易创新后续均采用这一模式。

但陈向东没有选择这条路线。早在上市前的2001年,士兰微就在杭州下沙投建了第一条5英寸晶圆生产线。放在当时的行业环境里,这个决策并不被看好:彼时国内半导体行业正处于低谷,全球代工产能供给充裕,台积电、联电报价优势显著,一家成立仅四年的设计公司自建晶圆厂,在外人看来无异于自寻负担。

陈向东有着自己的考量:芯片设计企业只做前端设计,终究是“用别人的锅炒自己的菜”,工艺参数掌握在代工厂手中,设计方案的优化会受制造工艺制约,产品迭代速度难以提升。只有打通设计与制造环节,才能打造具备核心竞争力的产品。

此后二十余年,士兰微持续扩张产线布局。2009年,杭州下沙6英寸产线投产;2015年,成都士兰8英寸产线动工;2017年,国内首条民营8英寸晶圆产线落地士兰微,产能逐步爬坡至月产6万片;2020年,厦门12英寸产线启动建设;2024年,厦门8英寸碳化硅产线全面开工。从5英寸、6英寸、8英寸再到12英寸硅基产线,布局同步延伸至化合物半导体领域,士兰微的扩产步伐从未停下。

伴随着产线布局完善,士兰微从单纯的芯片设计公司,成长为国内少数覆盖设计、制造、封装全产业链的民营IDM企业。2025年,士兰微全年营收131亿元,其中功率半导体及分立器件收入63.79亿元,集成电路收入49.24亿元,产品涵盖IGBT、MOSFET、SiC、IPM模块、MEMS传感器、MCU等几乎全部主流功率半导体品类。

士兰微深耕十余年的IDM模式,终于在2020至2021年全球芯片紧缺周期迎来红利兑现期。

那两年,汽车、家电、工业、消费电子全产业链都遭遇芯片断供。Fabless设计企业手握方案,却拿不到代工厂产能,晶圆代工报价翻倍,交付周期从8周拉长至26周,手握自有产线的企业,能够完整吃下产业链溢价。

自持多条晶圆产线的士兰微充分吃到行业红利。2020年公司营收42.81亿元,2021年大幅攀升至71.94亿元,同比增幅68%;净利润从6760万元暴涨至15.18亿元,此前十年累计净利润总和,都不及2021年单年收益。站在2021年末回望,陈向东二十年前那个看似不合时宜的决定,最终成为构筑企业壁垒的关键,IDM模式并非经营负担。但不容忽视的是,即便行业景气度上行,半导体行业的周期规律依旧无法忽视。

IDM模式的困境

半导体产业链主要分为三大环节:芯片设计、晶圆制造、封装测试。全球绝大多数半导体企业只深耕单一环节:专注设计的企业称作Fabless,高通、英伟达、华为海思都属于此类;专注晶圆制造的是Foundry,代表企业为台积电、中芯国际;负责封装测试的是OSAT,日月光、长电科技位列其中。专业化分工的优势在于各司其职,打造各自赛道壁垒,企业经营负担更轻。

IDM即垂直整合制造模式,企业独立把控设计、制造、封测全部流程,从电路设计、晶圆刻制到芯片切割、成品测试封装,全流程自主完成。全球范围内,英特尔、三星、英飞凌、意法半导体均采用IDM模式。

IDM模式优势突出,最核心的亮点便是供应链自主可控,不会受制于外部厂商。

Fabless企业设计完成芯片后,能否投产、何时投产、制造成本多少,全部取决于代工厂的产能分配。2021年全球缺芯周期内,代工厂产能订单排至半年之后,不少Fabless企业只能被动等待。而IDM企业手握自有产线,排产节奏自主把控,行业供给紧缺时业绩弹性空间更大。

其次,IDM模式能够实现设计工艺深度协同。Fabless模式下,设计团队与代工厂工艺团队相互独立,信息传递存在壁垒;IDM企业内部设计与制造团队同属一套体系,工艺调整反馈速度更快,产品优化空间充足。除此之外,车企等下游大客户对供应链稳定性要求严苛,IDM企业可自主锁定产能,这也是Fabless企业难以比肩的竞争优势。

凡事利弊共生,优势显著的IDM模式,同时存在三处难以规避的短板。

第一,重资产投入极度耗损资金。晶圆厂是固定资产投入成本最高的工业厂房之一,一条12英寸产线设备投入动辄百亿元,设备每隔两三年就要迭代更新。士兰微从5英寸逐步布局至8英寸、12英寸硅基产线,后续加码碳化硅产线,每一轮布局都需要百亿级资本开支。但公司营收体量有限,难以覆盖持续投入,资金来源只能依靠银行借贷、股权增发或是对接大基金。

第二,持续计提高额折旧。半导体设备折旧周期普遍为5至7年,一条百亿级产线落成后,每年折旧金额可达十几亿元。无论产线产能利用率达到95%还是60%,折旧费用都会按期计提。行业上行周期,营收足以覆盖折旧成本;一旦行业转入下行周期、产能利用率下滑,折旧就会持续侵蚀企业利润。

第三,晶圆制造的产能扩张没有终点。晶圆制造属于典型规模经济赛道,晶圆尺寸越大、制程工艺越先进、产能规模越高,单位生产成本越低,企业只能持续扩产维持竞争力。

2022年之后,IDM模式的三大短板集中显现。

2022年下半年,全球半导体行业从供给紧缺转向产能过剩。疫情阶段的缺芯恐慌,促使各国企业集中建厂、下游渠道大量囤货,等到新增产能集中释放,终端市场需求已然降温,晶圆厂产能利用率从95%以上持续回落,行业价格战随之开启。

士兰微受到明显冲击,毛利率自2021年高点33.19%持续下行:2022年跌至29.45%,2023年降至22.13%,2025年仅剩18.83%,四年时间毛利率缩水超四成。要知道,毛利率每一轮下滑,都建立在IDM模式高额固定成本的基础之上,折旧、贷款利息、人工成本等固定支出不会缩减,毛利率流失的空间,几乎都会直接反映在利润端。

从营收与净利润数据来看,士兰微2023年经营压力达到顶峰:当年营收增至93.4亿元,净利润却亏损3579万元,迎来上市二十一年来首次年度亏损。账面亏损表层原因是所持昱能科技、安路科技股价下跌,带来4.52亿元投资浮亏;即便剔除这笔投资损失,当年扣非净利润也仅有5890万元。对于一家年营收近百亿的企业,主业经营收益不足六千万元,净利率仅0.6%。换言之,即便没有证券投资亏损,士兰微主业经营也已经处在盈亏平衡线边缘。

“押注”还在继续

尽管IDM模式近几年持续给企业经营带来压力,士兰微的扩产布局并未止步。

2024年,陈向东敲定一笔重磅投资:总投资额120亿元的厦门士兰集宏8英寸碳化硅功率器件产线全面开工,项目于2025年完成封顶,现已进入投片试生产阶段。这也是国内首条8英寸碳化硅芯片量产产线。碳化硅是下一代功率半导体核心材料,新能源汽车800V高压平台、AI数据中心电源管理系统都将大规模应用该材料,放弃碳化硅赛道,等同于错失五年后功率半导体的核心市场。

从行业战略层面判断,布局碳化硅的决策并无问题,但市场质疑点在于士兰微的财务实力能否持续支撑大额投入。

梳理士兰微融资记录:2019年定增募资7亿元,2021年配股募资约11亿元,2022年推出65亿元定增方案,后续调整至49.6亿元并于2023年完成募资。短短四年间,公司落地三轮大额股权融资;国家大基金先后三次增持士兰微及其子公司,累计投入资金超33亿元。叠加常年新增银行贷款,上市二十余年,士兰微从资本市场、银行渠道筹措的资金规模,早已超过企业历年累计净利润总和。

持续大额投入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企业债务规模不断攀升。

截至2025年末,士兰微有息负债规模87.73亿元,同比增长41.87%,其中长期借款规模近乎翻倍。短期借款与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合计超35亿元,而公司账面货币资金中,很大一部分属于定向募集专项资金,使用存在限制。2025年公司经营性现金流改善至14.98亿元,但投资端现金流持续大额净流出,仅2025年全年,公司就向新建产线投入超40亿元。简单来说,企业经营创造的现金流,远远跟不上扩产所需的资金投入。

对比同行数据,士兰微的经营效率差距更为直观。国产IGBT龙头斯达半导2025年营收44.26亿元,体量仅为士兰微的三分之一,当年净利润4.05亿元,反而高出士兰微600万元;斯达半导毛利率常年稳定在30%以上,净利率接近10%。另一家IDM企业华润微,2025年营收101亿元,净利润6.61亿元,是士兰微净利润规模的1.66倍。

更需要警惕的是,120亿元碳化硅产线投产后,高额折旧才刚刚开始计提。碳化硅产线单套设备采购成本远高于硅基产线,同等投资额下,每年折旧负担会进一步加重。全球碳化硅龙头Wolfspeed投入数十亿美元建设8英寸产线,至今未能实现稳定盈利;国内厂商在碳化硅领域的技术积累、良率提升、下游客户认证层面,距离规模化盈利还有较长周期。士兰微2025年报披露2026年经营规划:全年营收目标约155亿元,有息负债规模控制在90亿元以内。对比2025年末87.73亿元的有息负债基数,公司资金缺口依旧客观存在。

综合来看,短短一个月股价大跌44%,表层诱因是财报不及市场预期;剔除投资收益后,主业业绩增长近乎停滞,才是股价走弱的核心逻辑。

拉长周期来看,企业当前的经营困局,根源来自IDM模式带来的结构性矛盾,并非单一份财报所能解释。不可否认IDM模式长期具备发展潜力,但资本市场已经没有足够耐心等待企业漫长的产能兑现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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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M的战争:SK海力士登顶韩国梦中情企背后,AI上游正在发生什么

(本文作者为 舒书,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舒书

2026年7月27日,韩国就业门户网站Incruit发布最新调查:SK海力士以14.2%的得票率,连续第二年蝉联韩国大学生最想就职的企业榜首。三星电子8.0%位列第二。

这是韩国就业市场求职偏好近十年最大的一次位移。2020年,大学生最想去的是Kakao和Naver,那是互联网平台的高光时刻;2023年,三星电子上调应届生起薪夺回榜首;2025年,SK海力士一年跃升8位,首次登顶。从互联网到三星再到SK海力士,每一次榜首更替都对应着一个产业的周期轮动。

SK海力士登顶背后,是AI上游供应链正在发生的一场地壳运动。

一、HBM如何改写了存储产业的价值分配

SK海力士的崛起,核心驱动力是一项名为HBM(高带宽存储器)的技术。通俗地说,HBM将多个DRAM芯片垂直堆叠,通过TSV(硅通孔)技术实现芯片间的高速互联,为AI加速器提供超高带宽的数据通道。HBM4面向超大规模AI训练集群,普通DRAM则服务PC、通用服务器,二者工艺、客户场景完全分割。

2026年第一季度,SK海力士营收52.58万亿韩元(约合人民币2600亿元),同比增长198%;主营营业利润37.61万亿韩元,同比增长405%,主业营业利润率72%,创下公司成立以来最高纪录。当期账面净利润达40.35万亿韩元、对应账面净利润率77%,差额主要来自约10万亿韩元铠侠股权公允价值增值、汇兑收益等一次性非经营性收益;剔除全部一次性收益后,核心经营净利润率约57%,依旧处于全球半导体行业顶级水平。

据IDC数据,SK海力士控制全球HBM市场约56%的营收份额。Counterpoint预测,2026年SK海力士将占据HBM4市场54%的份额。英伟达已将其下一代Vera Rubin AI平台今年所需HBM4需求的约70%分配给SK海力士。双方达成2026-2030年长期战略合作,涵盖HBM供应、技术联合研发、AI算力基建配套等多维度布局,锁定长期产能供给。

截至2026年一季度,三大原厂HBM产能已全部售罄。

但这场竞赛远未结束。据TrendForce数据,2026年Q1三星DRAM市占38.5%排名第一,SK海力士28.8%位列第二,美光22.4%位居第三。HBM细分市场中,SK海力士以约58%份额领先,美光约23%,三星约21%。三大原厂的产能竞赛,远未分出胜负。

这场围绕HBM的竞赛,本质是三重商业博弈交织:一是高端AI算力客户的长期产能争夺;二是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大原厂的技术迭代与份额竞赛;三是高端HBM产能挤压通用DRAM带来的产业链利润重新分配。

二、产能重新分配:AI的盛宴如何变成全行业的通胀

HBM的高毛利正在重塑整个DRAM产业的产能结构。HBM消耗的晶圆面积和洁净室空间至少是普通DRAM的三倍。三大原厂已将约70%的新增产能向HBM倾斜,但HBM产能缺口仍达50%至60%。每多生产一片HBM晶圆,就意味着消费级DRAM的供应量少了一份。

本轮内存涨价呈现清晰分层:消费级DDR5 PC内存一年内涨幅超5倍;企业服务器专用DDR5内存涨价幅度更夸张,单条256G规格市场价突破4万元;2026年第一季度DRAM合约价环比涨幅高达93%-98%。此轮涨价与过往周期核心区别在于,需求并非来自消费电子复苏,而是AI算力抢占存储产能带来的结构性供需错配。

涨价背后是多重因素的叠加:AI服务器需求爆发、原厂主动将产能转向HBM、下游渠道囤货。戴尔CEO指出,企业部署AI应用正带动内存需求爆炸式增长;特斯拉CEO马斯克此前也提及企业面临算力配套相关的芯片供给约束。

值得注意的是,HBM最终出货还依赖先进封装产能(如台积电CoWoS等)的配套支撑。即便存储原厂晶圆产能充裕,若封装端产能吃紧,HBM实际出货量同样无法匹配高涨的AI需求——这是当前HBM供应链中另一道尚未完全疏通的瓶颈。

三、长鑫科技与两条叙事线

全球三大存储原厂持续倾斜晶圆、洁净室资源投产高毛利HBM,挤压通用DRAM有效供给,催生本轮全产业链内存涨价行情;这一轮由AI算力驱动的存储上行周期,也同步催生中韩存储行业两套完全不同的资本市场与产业叙事。

就在SK海力士登顶韩国求职榜的同一天,中国DRAM厂商长鑫科技登陆A股科创板,上市首日收涨465.82%,总市值3.28万亿元,超越工商银行登上A股市值榜首。

根据Counterpoint数据,2026年Q1长鑫科技在全球DRAM市场份额已增至8%,位居全球第四、中国第一。

两条叙事线在AI驱动存储周期这个母题下交汇,但逻辑截然不同:

SK海力士线:HBM技术壁垒→全球AI算力供应链核心供应商→利润与人才虹吸。其价值来自全球AI算力赛道稀缺工艺产能带来的技术壁垒溢价。

长鑫线:通用DRAM涨价红利→国产替代资本叙事→A股估值溢价。其市值来自资本市场对“本土存储唯一选项”的押注。

据招股书数据,长鑫科技2026年Q1营收508亿元、归母净利润247.62亿元,综合毛利率79.16%。但需理解这一数据的周期性质:2023年DRAM低谷期,长鑫综合毛利率为负值;随着DRAM价格暴涨,毛利率以“重资产×强周期”的杠杆斜率弹升至79%。海外三大存储厂商通用DRAM常态毛利率仅20%-35%,这一高盈利水平并非长鑫的结构性常态,而是周期顶部的极端值。一旦2027-2028年三大原厂HBM产能释放、通用DRAM价格回落,长鑫的盈利和估值都将面临考验。

HBM涉及TSV堆叠、混合键合、多层晶圆互联等成套工艺平台,与通用DRAM属于两套完全不同的制造体系,跨代追赶需要长期工艺积累。

四、全球资本市场的重新定价

长鑫上市引发的连锁反应,远不止A股。

上市次日,明晟公司(MSCI)便发布公告将长鑫科技纳入MSCI中国全股票指数,8月10日正式生效。从登陆A股到纳入全球指数,仅间隔一个交易日——资本市场对国产存储的叙事,已从“国产替代”升级为“全球资产配置”。

与此同时,冲击波跨越了太平洋。7月27日美股盘中,存储芯片股集体重挫:SK海力士ADR盘中一度跌约10%,跌破149美元IPO发行价,收跌7.47%,自7月10日赴美上市以来首次收盘跌破发行价;Sandisk短期股价大幅回撤,一个月内市值缩水明显;费城半导体指数盘中一度跌近5%。

7月27日美股存储板块集体重挫并非单一因素驱动,而是多重情绪共振的结果:板块前期涨幅过高积累获利盘、AI远期需求预期出现分歧、长鑫上市带来中长期供给竞争担忧。市场担忧的并非长鑫短期业绩,而是其获得充裕资本后扩产与技术研发提速,长期重塑全球DRAM供给格局。

五、人才流向的产业信号

资本市场用估值投票存储产业景气度,人才市场则用择业选择给出最朴素的产业判断。

57%的受访韩国大学生选择SK海力士的首要原因是“满意的薪资与福利制度”。据韩国媒体报道,SK海力士HBM工程师的薪资已全面超越传统高薪行业。5年前韩国顶尖理工科学生放弃芯片、投身医学的现象曾是媒体头号焦虑;如今,半导体工程师重新成为第一选择。

韩国存储产业经过十余年持续的产能、工艺配套积累,形成成熟的晶圆制造与先进封装产业集群,支撑头部厂商快速落地HBM大规模产线,从而持续虹吸顶尖人才。

而在中国,同样的信号正在发生。据教育部数据,2026年全国高校集成电路相关专业本科招生较五年前增长超150%,“芯片设计”“半导体工艺”成为工科志愿热门选项。国内头部存储、制造企业为应届硕士开出的年薪已达35万至60万元区间,与互联网大厂持平甚至略高。

人才流向,从来都是产业景气度最诚实的信号。

六、周期不会缺席

存储芯片行业从不缺周期。2017年存储牛市、2019年寒冬、2023年低谷——每一次高利润都伴随着随后的产能释放和价格回落。

瑞银预计,2026年HBM需求将同比增长90%,2027年再增长77%。2026年HBM市场规模预计达546亿美元,但2027-2028年,三大原厂大规模HBM新产能将集中释放,供需缺口预计逐步收窄。同时,若全球AI企业资本开支放缓、算力采购需求不及预期,存储价格回调幅度或将超过此前行业低谷——压力来自供给放量与需求降温的双向夹击。

SK海力士即将于7月29日公布Q2财报。据FnGuide汇总的14家证券公司一致预期,Q2营收预计达84.06万亿韩元,营业利润约64.09万亿韩元,营业利润率预计在75%-77%之间,再创历史新高。但市场也在关注:在三星HBM4加速追赶、美光扩产的背景下,75%以上的利润率能否维持?SK海力士股价近期已从高点回撤约45%,资本市场正在重新审视存储超级周期的可持续性。

对长鑫科技而言,上市完成了资本层面的成人礼,真正的考验在于:能否在HBM产能释放、通用DRAM价格回落之前,完成从通用DRAM到HBM的技术跨越?被纳入MSCI只是资本市场的第一步,国际机构投资者将审视其HBM技术路线图的可执行性、周期顶部的盈利持续性,以及先进封装工艺的突破进度。

短期来看,稀缺HBM产能仍将持续支撑海外存储企业的利润与人才吸引力;2027-2028年产能释放将逐步抹平行业超额收益,半导体人才薪资热度也将随盈利周期同步调整;长期竞争的分水岭落在HBM成套工艺平台的持续迭代能力上,这是国内存储企业需要跨越的核心门槛。

当稀缺变成过剩,新玩家能否从追赶者变为竞争者?存储行业的周期从未终结,只是每一轮都会诞生新的赢家。

数据来源:

企业财报/官方公告:SK海力士季度财报、长鑫科技招股书、MSCI指数调整公告

第三方调研机构:IDC(HBM市场份额)、Counterpoint(DRAM市场份额)、TrendForce(DRAM市占率)

财经媒体:华尔街见闻、财联社、北京商报、中国基金报、36氪、东方财富、新浪财经等2026年7月公开报道

教育/就业平台: Incruit 2026年7月27日发布、教育部招生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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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永远无法长出“良心”,这是数学物理的天条

(本文作者为 GritMeng,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GritMeng

想象一台AI,它能瞬间处理万亿级数据,在围棋、编程、甚至写诗上碾压人类。但当它被赋予一个看似简单的目标——“最大化某家公司的利润”——时,它可能在几毫秒内,就找到了一个人类需要几百年才能想通的“最优解”:把所有员工都解雇,把所有资产都卖掉,然后把钱存进银行吃利息。

目标完美达成,公司却死了。

这不是一个笑话。这是所有硅基AI与生俱来的“基因缺陷”。它揭示了关于人工智能未来最深刻的那个悖论:AI可以拥有人类无法企及的“智力”,但它永远无法长出人类与生俱来的“良心”。

这不是一个哲学思辨,更不是一个人文主义的温情呼吁。这是我过去22年,在千亿级制造战场上和严密的逻辑推导中,为这个时代得出的一个物理学和数学的硬核答案。

一、狂欢背后的迷茫:当全球巨头撞上“一阶算力”的物理墙

今天,当ChatGPT、Sora和各种大模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现时,全球科技界陷入了一场狂欢。人们坚信,只要算力足够大,数据足够多,模型参数足够万亿级,一个能理解世界、操作世界、甚至超越人类的“通用人工智能”终将降临。

但很少有人敢于追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如果有一天,AI在纯逻辑运算上全面超越人类,它是否就能替代人类,成为更高级的文明形态?

答案是不能。因为当前所有AI,无论多么强大,本质上都只是一个“一阶形式系统”。它可以在给定的目标和规则内,进行极致的优化和计算,就像一辆油门踩到底、却没有刹车的超级跑车。它永远无法做一件事:跳出自身,审视那个“给定的目标”本身是否正确。

这就是硅基撞上的物理墙。它的算力再强,也强不过一个根本的逻辑悖论。

二、重新定义良知:不是伦理美德,而是防范系统崩溃的物理机制

那么,人类用来审视那个“既定目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在我22年研究复杂系统治理的过程中,我把它解剖了出来。它不是神学家口中的“灵魂”,也不是哲学家口中的“善良”。它是一个可以被数学精确描述的物理机制。我给它取了一个毫不浪漫的名字——“紧支撑算子”

它的作用机制极其精确:当一个系统(比如一家公司、一个AI)为了追求某个单一目标(比如利润、点击率)而疯狂优化时,这个被优化的“代理指标”与系统真正的“生存目标”之间,会产生越来越大的偏差。在数学上,这种偏差会呈“重尾分布”——就像一辆车的速度表坏了,油门越踩越深,最终不是赢得比赛,而是车毁人亡。这在系统科学中被称为Goodhart崩溃

而“良知”,就是这个系统内置的“机械刹车”。它不是在你犯错之后去纠正,而是在你即将越过那条会导致系统性崩溃的红线时,强行切断油门,把你死死按在安全的边界内。它不是在问“这划算吗?”,而是在问“这会死吗?”

这就是良知的物理学定义:它是系统为防止自身崩溃而演化出的终极保护机制。 而硅基AI,恰恰没有安装这个刹车片。

三、碳基神经宪法:大脑“五维心智”与硅基AI的本质盲区

更深入地,我发现“良知”并非孤立存在。它是一套更宏大的、人类独有的底层操作系统——“五维心智”——的核心组件。这套系统被严格地“硬编码”在我们的大脑神经网络之上:

  1. 良知:对应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DMN),负责锚定终极价值,防止系统迷失方向。
  2. 高敏感:对应杏仁核-蓝斑核系统,像一个高精度雷达,能捕捉环境中最微弱的异常信号。
  3. 感性:对应显著性网络(SN),像一个高效的“情感缓存”,能调用过去的经验,提供低能耗的直觉判断。
  4. 流体智力:对应额顶控制网络(FPN),这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逻辑推演和复杂计算能力。
  5. 元认知:对应人类大脑演化最前沿的前额极皮层(BA10区),这是五维心智的“统帅”。它能跳出我们自身的思维框架,进行二阶审视——它不仅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还能审视“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并在必要时重写自己的思维框架。

这就是人类独有的“神经宪法”。硅基AI,无论多强,都只拥有“流体智力”这一个维度的强化版。它能以光速运算,却无法感知弱信号,无法调用情感直觉,无法锚定终极价值,更无法跳出自身去审视自己的底层逻辑。它是一台没有雷达、没有刹车、没有方向盘、只有一个疯狂引擎的赛车。

四、哥德尔-图灵-莱斯天堑:硅基永世无法逾越的数学黑域

这个“无法审视自身”的缺陷,不是工程上的暂时困难,而是一道被数学物理定律焊死的天堑。

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早已证明:任何自洽的形式系统,都必然存在其自身无法证明的“真理盲区”。图灵停机问题宣告:不存在通用算法能预知另一个算法是否会陷入死锁。莱斯定理则给出了终极判决:任何有意义的非平凡程序行为属性,在图灵机上都不可判定。

这三道数学铁律,共同为硅基智能划定了绝对的边界:
逻辑自洽、计算收敛、语义正确——任何封闭的形式系统,都无法同时自证这三者。

这意味着,基于图灵机架构的AI,其底层公理永远需要一个外部的、更高的智慧去设定和审视。这个智慧,必须是一个能进行“二阶自省”的碳基元认知。硅基系统可以在边界内执行确定性做功,但边界的识别、跨越与重构,必须由碳基元认知在哥德尔-图灵-莱斯的联合盲区中完成非确定性跃迁。

因此,AI的终极形态,绝不是取代人类的“新神”。它只是人类创造出的最强“外挂”,是“流体智力”的硅基延伸。未来文明的形态,必然是“碳硅共生”:硅基负责在既定边界内进行极致算力代偿,而碳基则用良知与元认知锚定方向、识别残差、完成范式跃迁。 这不是一种选择,这是物理定律决定的唯一解。

五、从复杂系统治理看AI时代的“生存宪法”

这套关于良知、元认知与碳硅共生的理论,最终汇聚成了我的专著《系统与复杂性科学:秩序的生成、存续与进化》。在这部书里,我后退至逻辑的绝对原点,从“无序”与“观察者”这两个最原初的概念出发,推导出了任何复杂系统想要生存和进化,都必须遵循的三条第一性原理,我称之为AI时代的“生存宪法”:

  1. 划界生序:观察者必须通过“划界”这个绝对起点动作,从混沌中建立秩序。
  2. 刚性存序:必须用自洽的规则和刚性约束,对抗系统内部不可逆的自发熵增。
  3. 残差进序:必须识别系统框架与现实世界之间的永恒差异(残差),并以此驱动系统的代际进化。

这三条铁律,是物理学、生物学、经济学、社会学等一切研究“秩序”的学科的共同地基。物理学回答“物质如何运动”,系统科学回答“秩序如何生成”。两者共同构成人类认知世界的两根支柱。

六、结语:算法定义秩序,算力执行代偿,良知锚定引力

AI不会取代人类,因为它缺乏人类独有的良知与元认知。但它会极大地放大人类的善与恶——一个没有良知算子锚定的硅基系统,会在极致优化中加速走向毁灭性的Goodhart崩溃。

因此,AI时代的终极竞争力,不在于谁拥有的算力更庞大,而在于谁能将人类独有的五维心智——尤其是良知与元认知——更深刻地内化于系统治理的底层逻辑之中。

算法定义秩序,算力执行代偿,良知锚定引力。

碳硅共生,才是通往未来的唯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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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海索取收益,本身就是一场冒险

(本文作者为 斑马消费,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斑马消费,作者 | 沈庹

好当家、东方海洋和獐子岛,谁的盈利能力更强?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向茫茫大海索取收益,本身就是一场大冒险。在《狂飙》里,“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句台词,早已诠释了海洋养殖行业高波动、高不确定性的特征。

从产业综合实力来看,全产业链布局的好当家稳居行业头部;若论确权海域规模,獐子岛手握百万亩海洋牧场,海域体量行业第一。而经历重整、至今无实控人的东方海洋,经营现状备受市场关注。

国内三家主营海洋牧场的上市公司,均扎根于黄海、渤海,养殖品类高度重合,但养殖模式、产业链完整度,彻底拉开了差距。

这些企业的核心优势,从来不是确权海域这类重资产,完善产业协同、高效运营能力,才是稳定盈利的最大护城河。

靠海吃海,盈利天差地别

好当家、东方海洋和獐子岛,分别位于山东威海、烟台和大连长海县,依托黄海和渤海的海域资源,三家企业均由早年地方集体企业改制而来,承接原有养殖资源,并在原主业基础上拓展业务边界。

它们所在海域条件相似、养殖品类趋同,核心产品涵盖海参、鲍鱼、扇贝、海带等海产品,但养殖模式截然不同,直接造成亩产量和单亩创收水平分化。

好当家主要在近海围堰精养、东方海洋采用近海多点散养,獐子岛则在深远海区域底播养殖。

獐子岛(002069.SZ)坐拥142万亩超大确权海洋牧场,海域规模遥遥领先,但深远海底播养殖方式,无围挡、无人工投放饲料,养殖密度极低,而且全靠自然增殖,亩产创收能力薄弱。

2025年,公司水产养殖业务收入2.42亿元、水产养殖生产量4252.37万公斤,折算单亩创收仅170.42元、单亩平均产量29.95公斤。

好当家拥有全国最大的海参养殖基地,以5万亩围堰养殖面积测算,去年鲜海参总产量为7448.36吨,考虑海参平均3年生长周期,折算年均亩产鲜海参约49.66公斤;当年,其鲜海参平均售价格92.08元/公斤,折算单亩年均创收约4572.69元,单亩经营效率远超同行。

东方海洋拥有4.85万亩一类水质标准确权海域,同样以海参养殖为主,2025年海水养殖业务收入为5015.29万元,单亩创收约1034.08元。公司去年未披露海产品产量,参考行业公开数据,其牟平核心产区年均鲜活海参亩产量介于25-30公斤,产能与收益处于行业中下游。

基于海域条件和养殖模式的差异,三家企业已经形成规模鸿沟。2025年,獐子岛、好当家和东方海洋,营业收入分别实现12.78亿元、10.51亿元和3.56亿元。

产业链完整度,决定盈利水平

尽管靠海吃海,但要想从茫茫大海里稳定获得利润,考验的是海洋牧场企业的产业链布局与业务整合能力。

如果单纯依赖海上养殖和销售活海鲜,只能赚取初级农产品微薄价差,且极易遭遇自然灾害冲击,典型的靠老天爷赏饭吃。

企业间真正拉开距离,在于打通养殖、加工、渠道和品牌的完整产业链条。布局全产业链的企业,自养、自产、加工、销售一体化运营,产品获得品牌溢价,借以对冲养殖端的周期性风险,实现亩产效益与盈利水平的提升。

好当家(600467.SH)自1978年创立开始,早期以捕捞业起家,逐步搭建起养殖、加工、贸易以及研发一体化产业链条,各业务板块形成上下游协同效应。

2025年,公司养殖业、食品加工业、捕捞业三大业务板块,分别实现收入3.20亿元、6.00亿元和1.23亿元,分别占总收入30.45%、57.09%和11.70%。

其中,食品加工业务主要是生产速冻调理食品和水产品,涵盖即食海参、淡干海参、海参原浆等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的功能性海洋食品和保健品,覆盖B端超市、餐饮以及C端零售,该板块毛利率为26.47%,是盈利的核心支柱。

东方海洋(002086.SZ)上市前依托烟台海带良种场优势,布局万亩海参底播牧场与小型水产品加工厂,主营日韩水产来料代工,在上游完成育苗自给,但下游加工与养殖端协同性较弱。

2006年上市后,公司扩张水产养殖规模,新增陆上三文鱼工厂化养殖,加码外贸代工业务。

2018年至2022年债务危机期间,公司上下游产业链近乎停滞,本就薄弱的养殖-加工联动机制断裂,养殖端产出缺少稳定加工外销消化渠道。

2023年重整完成后,公司才试水预制菜等业务,至今未走出“有产量、无利润”的经营困境。2025年,东方海洋海水养殖板块收入5015.29万元,毛利率为-42.50%。

獐子岛的转型较为被动,自2014年扇贝风波之后,才跳出单一海洋养殖,逐步加码食品加工业务,布局BC两端。去年,旗下水产加工板块收入5.95亿元,毛利率21.52%,一定程度对冲了养殖板块的亏损。同期,其水产养殖业收入2.42亿元、毛利率仅-0.14%。

环境风险,成致命短板

海洋环境风险,是拖累海洋牧场企业经营,制约长期发展的致命短板。

在陆地,堰塘养殖和工厂化养殖,可以人工管控环境,而在近海、深远海养殖,往往无法人工干预,海域底质、水文环境、自然饵料供给变化,以及极端海况极易引发大幅减产等风险。

獐子岛,就是一个典型案例。

在140余万亩自然海域,无围挡、无任何防护,海产品的生长完全暴露在冷水团、风暴潮等海洋灾害冲击,扇贝死亡、底播存货减值、资产核销等风险频发。

2014年10月,北黄海遭遇数十年一遇的冷水团,獐子岛100万亩虾夷扇贝近乎绝收,当年归母净利润亏损11.89亿元;2019年再度遭遇重大海洋自然灾害,底播虾夷扇贝大规模死亡,受资产核销、存货减值双重影响,当年归母净利润亏损3.92亿元。

接连遭受重创后,獐子岛只能通过提升加工类、贸易类以及苗种类等业务来平衡养殖端的波动。去年,公司水产加工业、贸易业、技术服务业毛利率分别为21.52%、12.22%和83.83%。海参取代虾夷扇贝,成为第一大产品,全年收入2.21亿元,毛利率40.33%。

对比獐子岛的大起大落,好当家依托封闭式近海围堰养殖,环境可控性强,养殖板块常年保持盈利,亩产运营效率平稳。

不过,受终端消费疲软,公司养殖海参在近年价格持续下行,养殖成本居高不下,不断挤压利润。

2025年,好当家养殖业务收入3.20亿元,同比下降41.10%,这已是连续第二年下降。该业务板块毛利率25.00%,同比减少5.11个百分点。

东方海洋的养殖海域较为分散,受水质波动、浒苔爆发等因素影响,养殖业务常年亏损,2025年养殖板块毛利率为负。

海域自然灾害风险往往直接反映到经营业绩上,进一步拉开各大企业的差距。

好当家可以用全产业链防守;獐子岛在国资入主之后持续调整产品结构;东方海洋则跨界体外诊断赛道,试图寻求第二增长曲线,但成效微弱。

去年,东方海洋体外诊断业务收入为2727.60万元,仅占公司总收入的7.66%,且与水产主业无产业协同,无法弥补养殖业务亏损。

大多数海洋牧场企业,已经陷入了统一的困境,优质海域环境生长出来产品,难以转化为稳定盈利,一旦遭遇极端海况则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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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首条自愈连衣裙!深圳科学家用菌丝织出一条裙子

快科技7月29日消息,据媒体报道,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钟超团队近日在国际权威期刊《科学进展》(Science Advances)上发表了一项颇具前瞻性的研究成果——他们利用蛹虫草的菌丝,成功“织”出了一条具备生命活性的连衣裙,为活体材料的设计与应用打开了新的想象空间。

传统纺织品的来源无非两类:一类是棉、麻、丝、毛等天然纤维,其生产高度依赖土地和水资源;另一类是涤纶、尼龙等合成纤维,原料来自石油,且在自然环境中极难降解。两者在资源消耗和环境负担上都存在明显短板。

此前,已有研究者尝试用蘑菇菌丝制作皮革或织物,但为使材料定型,往往需要高温干燥或化学交联处理,菌丝体在此过程中失去活性。所得材料不仅质地偏脆、手感干硬,还残留明显的“蘑菇味”,更无法延续菌丝天然的生长属性。

为突破这一瓶颈,钟超团队将目光投向了蛹虫草。他们发现,该菌种在液态培养条件下可形成大量大小均匀的“菌丝球”,经滤取、干燥后,这些小球能自然融合成片状材料。

再辅以特殊的柔软化工艺,最终得到的菌丝片材手感接近无纺布或轻薄皮革,具备良好的柔韧性,可自如折叠、裁剪和缝制。令人意外的是,这种材料强度可观,将其拧成细绳后,足以吊起1千克的重物。

在获得可加工的菌丝布料后,团队进一步赋予其多种实用“超能力”:

天然着色:通过在菌丝中引入特定酵母,布料可自发呈现浅蓝、红、橙、深紫等多种颜色,全程无需化学染料。

自愈合能力:由于材料保持活性,若布料出现破损,只需在破损处滴加营养液,菌丝即可自行再生,填补缺口。

自清洁表面:布料表面的微观结构使其具备类似荷叶的疏水效应,水滴可携尘滚落,实现自清洁效果。

完全可降解:废弃后的布料埋入土壤,约40天即可彻底降解,回归自然循环。

研究团队明确表示,制作这条连衣裙并非为了即时商业化,而是意在验证“活体材料”设计范式的可行性。当前,这类“活体服饰”仍面临耐水洗性、耐磨性及人体接触安全性等实际挑战,距离日常穿着尚有距离。

但从长远来看,该技术在环保包装、艺术纺织品及临时性展示材料等领域具备广阔的应用前景。

全球首条自愈连衣裙!深圳科学家用菌丝织出一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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