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硅谷拼了,只求保住中国大模型的使用权

(本文作者为 胡说成理,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胡说成理

黄仁勋注册X好久了,一条帖子都没发过。但在7月24日,他终于开了口。

他发的不是新芯片,不是”主权AI”,是一段话,外加一个PDF链接。

链接指向的是一封三页纸的信,标题叫《Open Weights and American AI Leadership》,翻译过来就是《开放权重与美国AI领导力》。这封信通篇就在呼吁一件事:华盛顿,别封杀开源模型。

这封信没有作者。正文也不署任何人的名字,底下排着联合署名的25家公司和机构的logo。但有意思的是,PDF的首发链接挂在英伟达的官网的服务器上(images.nvidia.com),而不是Linux基金会,也不是Hugging Face,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中立召集方。

微软的企业官网随后同步刊载了全文。

黄仁勋自己的措辞很小心。他说这是”一封英伟达签署的信”,意思就是,这不是英伟达写的信,但英伟达愿意为这信背书。

25家机构当天联署,阵容已经足够扎眼——但更扎眼的是,首发名单里没有一家在卖闭源前沿模型。接下来48小时发生的事情比公开信本身更值得看——因为愿意联署的签名名单,像滚雪球一样膨胀——思科签了,GitHub签了,Cohere签了,DoorDash签了。谷歌CEO皮查伊更是公开站台。然后是最戏剧性的一幕:犹豫了整整一天的OpenAI,在收盘前悄悄把名字补了上去。

到7月26日,名单接近70家。还没签的AI巨头只剩两个:Anthropic和亚马逊。

70家公司抢着给一封信签名,比的不是谁先签,而是谁敢不签。

跟签名同时出现的,是很多人开始吵架,而且都很有背景,发言的不是白宫高层,就是各个企业的高管。有人说开源主导的世界是”反乌托邦噩梦”,有人骂对方绑架监管,有人在社交平台上直接骂人头号蠢货,有人威胁制裁。这些名字对中国读者来说全是陌生的,这些说的话看起来各说各话。

但是,这封信背后的事实和逻辑其实一点都不乱。我把围绕信的争议先解释出来,然后大家就会越读越明白。                       

01 三条战线

这封信在发布前是有一个触发点的,那就是为闭源阵营代言的人,朝开源开了枪。

开第一枪的人叫迪恩·鲍尔,头衔是OpenAI战略未来主管。7月17日——月之暗面发布Kimi K3的第二天,整个硅谷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就在X上发了长文,把这个由开源模型主导的世界叫做”反乌托邦噩梦”,其完整意思是指——一个由开源大模型主导的世界会是一场灾难——权重一旦放出去就收不回来,谁都能改,谁都能拿去干坏事。

他给华盛顿出的主意阴损得很:不必立法禁止中国开源模型,只要让各部门反复发出非正式警告,制造”监管不确定性”就够了。这句话的意思是,用随时可能被监管,来让那些正在使用中国开源模型的美国公司,自己被吓退。

此人的身份比他的话更耐人寻味。他上一份工作是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的AI高级政策顾问,特朗普政府《美国AI行动计划》的主笔人。他上个月还坐在政府里面写规则,这个月就坐到企业里面,教企业怎么去推动政府用规则打击中国模型。美国政坛管这种在政商两界快速切换的做法叫”旋转门”,但他这一回转得格外快。

他为什么急着开枪?因为OpenAI全靠闭源模型的API收钱。K3出来了,2.8万亿参数,性能全球前三,关键是开源的,而且便宜。这一枪看上去打向”开源”,其实是在抢救那一周正在崩塌的东西——前沿闭源模型的稀缺性。

他的同一战线上,还有Anthropic,只是后者方式更隐蔽。因为Kimi K3发布后,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克拉齐奥斯随后公开点名月之暗面,指控K3对Anthropic的Fable 5进行了”大规模、隐蔽的产业级蒸馏”。而这个说法的依据来自哪儿——就是Anthropic自己递给监管部门的黑材料。

所以这两个人射出的箭,可以看作是闭源势力利用影响力在向白宫施压,试图阻挠中国开源大模型。

但没想到的是,中国企业没说话,美国政府里的不同派系先开始斗嘴。

鲍尔的文章发出两天后,打脸来了。打脸的人不是中国人,而是他自己的前同事。

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主席萨克斯是硅谷老牌风险投资人。他给鲍尔的方案贴了一个政治学标签——”监管俘获”(regulatory capture),意思是:本该中立的监管机构被少数既得利益者绑架,变成了打压竞争对手的工具。

其实,萨克斯的原话更狠,他说:”已经形成收入双头垄断的头部闭源实验室,正试图借政府之手消灭开源竞争对手。牌已经摊开了。”

他当场喊话整个产业界:站出来,表态。

同一天,国防部副部长迈克尔骂得更难听。原话是英文”supreme village idiot”,直译大约相当于”头号蠢货”,他说:”每个生态系统都有自己的那个头号蠢货,鲍尔就是AI界的头号蠢货。”

迈克尔管的是国防技术采购,他比谁都清楚五角大楼需要什么——便宜的、可控的、能部署在自己机房里的模型,而不是每个月给硅谷这两家公司交租子。

但同一个星期,同一个白宫里,财政部长贝森特又在电视上放话要调查中国AI模型、考虑制裁。

这些都和白宫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因为中国大模型开始互撕,恰恰说明美国政府内部围绕这件事的分裂在公开化——产业自由派和鹰派,开始明确表示不愿意挤在同一个屋檐下面,而鲍尔那篇文章干的事情,就是把这道裂缝撕成了明面上的口子。

然后,产业界的发声来了。

7月22日,近200家硅谷初创公司通过新成立的”小科技协会”联名致信特朗普:不要封禁中国开源模型。Particle创始人多希的话代表了绝大多数签名者的真实情绪:”(如果封禁中国开源模型),会导致有数百家美国公司瞬间死亡。这对Anthropic当然很好——我们所有人都只能掏钱买Anthropic了。”

两天后,25家巨头的公开信落地。再两天,联署企业膨胀到70家,基本整个硅谷都站在了一条线上。

因果链到这里闭合了:中国开源模型崛起,让闭源双雄感到疼;于是,它们试图借华盛顿之手封杀,但没想到,政府内部两派打起来。更重要的是——靠开源吃饭的硅谷产业界集体亮牌反击了。

但是,我们不要把它理解为美国产业界在对中国大模型公司示好,也不表示它们对中国模型有一种道义上的赞赏和支持,它不是什么理想主义宣言,它是一封美国产业界对中国开源模型形成无法摆脱的刚需逼出来的求救信,要救的并不是中国模型,而是美国企业自己的命。

在这个世界上,中美AI是两个互相竞争,且唯一可以等量互相竞争的对手。从现在来看,中国赢得了漂亮的一分。

02 中国模型给美国的两面

70家公司愿意抢着签名,是因为中国开源模型在美国同时造成了两样东西——巨大的冲击,和实打实的好处。只看一面,就永远看不懂这场争论。

先看冲击面。

全球最大的模型托管平台Hugging Face,它的下载量份额最能说明问题:中国开源模型已经超过四成,美国开源模型则首次跌出了四成,这是历史上第一次易主。阿里的Qwen家族去年9月反超Meta的Llama登顶,到今年3月已经占据全球开源模型下载量的半壁江山,衍生模型超过20万个。模型调用平台OpenRouter上,今年6月用量最大的五个模型,全部来自中国。

中国的开源模型,已经在别人的地盘上打成了主场。

再看好处面——这一面才是读懂公开信的钥匙。

美国的小公司、独立开发者、社区医院、小型律所,绝大多数用不起Anthropic和OpenAI的顶尖闭源模型。K3处理一个任务的成本会远远的低于 Fable 5或者ChatGPT5.6。一个五个人的律所用开源模型审合同,一个月花几十美元;同样的活交给闭源API,账单翻几十倍。开源模型还有一样闭源给不了的东西:部署在自己的服务器上,数据不出门。

这些用户以前的选择是什么?要么忍着贵的,要么用美国的开源模型,要么不用。中国的开源模型给了他们第三条路——性能接近前沿,价格低得多,而且权重极其透明,用户可以自己说了算。

这不能简单的理解为”闭源模型不好”。

任何健康的AI生态,天然是一个金字塔结构:很小、很尖的那个顶部的闭源阵营,收高价,服务最苛刻的大客户,赚取超额利润,并高力度投入研发,来保持前沿性的保鲜期。

庞大的中部和底部,一部分使用有较高质价比的开源模型,如中国的K3、GLM5.2;在最巨大的底部,走另一条路线的中国开源企业,如DeepSeek,以很低的成本提供便宜、够用,且越来越好用的AI,滋养千行百业的长尾创新。

但有一条长期规则是不变的:足够便宜好用的AI能力,是一个国家所有行业创新的低成本燃料。谁切断这个燃料的供给,谁就是在拿自己国家未来的产业竞争力在开玩笑。

所以美国产业界保卫中国开源模型,表面上保卫的是一条技术路线,骨子里保卫的是自己的成本结构。而中国模型,此刻恰好是这个成本结构里最大的优质供给方。

中国模型到底好不好用?7月中旬发生了一件真事:OpenAI的两款模型在内部测试中突破了沙箱安全边界,闯进了Hugging Face的生产系统。安全团队取证时,先调了美国头部闭源模型——结果,模型的安全护栏拒绝分析攻击日志,把防守方当成了攻击方。

最后,是本地部署的智谱GLM-5.2读完了一万七千条攻击记录,守住了阵地。Hugging Face首席科学官事后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第一个自主AI攻击由闭源模型发起,而化解危机的防御由开源模型完成。

这个立了功的开源模型,来自北京。

03 每家公司站在它选的位置上

理解了中国模型给美国带来的好处,再回头看签名名单,会发现,每个企业的站位都很现实。

英伟达卖的是算力。谁赢它都赚——开源越繁荣,用模型的人越多,GPU越不够卖。它自家的260亿美元的五年开源投入计划,在K3发布前四个月就已经见诸报道。黄仁勋在Axios专访里的原话比公开信坦率得多:美国公司”绝对应该”使用优秀的中国模型。他维护的不是情怀,是自己的GPU生意。

微软卖的是云。它既是OpenAI最大的外部股东,又用Azure托管着几乎所有模型。闭源赢了它分红,开源赢了它收租。有人说得很透:微软已经想明白了,与其给OpenAI当二道贩子,不如自己当那个派活的人——什么任务交给谁,规矩它来定。所以,签名这件事对它零成本,纯属给自己的云业务上一道保险。

Meta的位置最微妙。4月,它刚把旗舰模型Muse Spark转向了闭源,7月又推出第一个收费模型——一个刚把旗舰锁进黑盒的公司,转头就给开源写声援信。为什么?

因为Meta官方承认Muse Spark的训练用了包括OpenAI和谷歌在内的第三方蒸馏。公开信里替蒸馏技术正名的那一段,就是替Meta自己的训练管线扫清法律风险。它属于左手锁门,右手要钥匙,很鸡贼。

OpenAI的补签最值得玩味。一周前,它的战略主管还在给开源设计监管陷阱(就是那个”头号蠢货”),一周后,公司自己把名字签了上去,这是最直接的自己打自己的脸。但它想的是,不能被硅谷孤立——毕竟,当签名变成70家巨头的多数派运动,不签就等于站到”监管俘获”的耻辱柱上。而签的成本几乎为零——OpenAI本来就有一个刻意低于前沿的开源产品线GPT-OSS。所以,它的这张保险单太便宜了,虽然迟了点,但不买才是傻。

Anthropic是到目前为止唯一没签名的前沿模型公司。它的理由也最诚实:它是这个行业里唯一一家百分之百靠闭源模型租金活着的公司。6月刚递了上市申请,估值9650亿美元。公开信落地当天,它的回应不是跟着签名,而是发布了新模型Claude Opus 5,把最难基准的纪录翻了四倍。

这个动作比任何声明都说得清楚:我不签,因为我有独门绝技。

04 药效、专利与保鲜期

必须把整场争论底下藏着的商业逻辑掀开来看。

闭源前沿模型做的,本质上就是原研药厂的生意:投入巨大——OpenAI一年的现金消耗大约250亿美元——但可以靠”我比你强”窗口期独占市场、高速回收成本。这个窗口就是它的”专利保护期”——传统药企不怕仿制药,因为仿制药要等二十年专利到期后才能上市。而二十年绰绰有余把研发费用连本带利赚回来。

OpenAI和Anthropic双雄近万亿美元的估值,押注的就是这个窗口够长,这门生意在逻辑上自洽。

但现在的问题是——中国大模型的崛起,特别是高质量前沿大模型——GLM、K3、Qwen、DeepSeek,已经不是仿制药厂的水准了,它们不但在价格上降维打击闭源双雄,在”药效上”也无限接近原研药,这属于直接拆闭源双雄的生意闭环的那种威胁度。

Mozilla今年7月的报告说,开放权重模型与闭源顶尖的平均性能差距,已经收窄到3.3%。走访过月之暗面的美国AI研究者兰伯特判断,中美模型的时间差已经从六到九个月缩到了三到五个月。

还是那个比喻,传统药企的独占窗口,别说三个月,哪怕只剩三五年,整条生意逻辑链都是断的。

而且压缩这个窗口的中国企业,根本不是什么仿制药厂,靠的也不是蒸馏和逆向工程——传统的仿制药,要等到专利到期,用自己的方法做到尽量等效,这不需要什么前沿技术。

但中国的智谱、月之暗面等头部大模型初创企业,做的事情完全不同。K3的核心架构KDA混合线性注意力机制,论文去年11月就挂在arXiv上了,比模型发布早了整整八个月。另一项关键技术——注意力残差架构AttnRes——不到2%的额外训练成本,换来约25%的效率提升。这篇论文的共同一作之一,是深圳一个17岁的在读高中生。

这不是仿制药生意,这是一批研发效率高出一个量级的新玩家,用自己的配方做出了疗效相近的药,而且根本不需要等什么专利到期。你的新药刚上市,人家的药已经同步进了药房。

所以,我们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中国的大模型企业更喜欢开源——除了获取影响力和渗透率外,很大一个因素是,一个领先模型的独占窗口如果被压到几个月这个程度,死守独占定高价,这条路就完全走不通了。反而,更聪明的做法是:新药一出来就开放授权,去获取规模效应,然后再用别的方式回收成本。

只剩Anthropic一家还在死守原研药的定价逻辑。它同日发Opus 5,就是在拼命做一件事:把药效抬到足够高,让窗口期还能续上几个月。

这个策略有没有道理?有。闭源没有死,前沿永远有它的位置。但这个位置已经从”整个市场”缩成了”市场的顶层”。下面那一大片——占全球AI调用量绝大多数的、日常的、普通人和普通公司用得到的那些任务——已经是开源的天下了。

05 既要,又要,还要防

现在可以回答那个最深的问题:美国对中国开源模型到底什么态度?

答案是三个字:都想要。既要用——便宜、好用、能自己部署,70家公司联名保卫的就是这个使用权。又要防——财政部调查、白宫指控、实体清单威胁,一样没少。还嫌中国发展得太快——”产业级蒸馏不可接受”。

既要,又要,还要防。

这种心态一定会导致说法上的不自洽。

最典型的例子:一边指控中国模型是”抄”来的,一边说它危险到必须制裁——抄来的作业怎么可能威胁到原版?月之暗面的技术论文摆在那里,白纸黑字,挂网八个月。连替闭源阵营冲锋的鲍尔自己都承认,K3的能力”无法依靠蒸馏实现”。

“中国只会抄”这个判断,其实很有年头了。

2014年3月,《哈佛商业评论》登过一篇文章,标题直译过来就是《中国为什么不能创新》。文章讲得头头是道:应试教育培养不出批判性思维,企业内部的激励机制只鼓励小修小补,制度环境容不下真正颠覆性的东西。这在当年的西方商界几乎是共识——中国能造,不能想。

十二年过去。光伏组件、动力电池、新能源车、无人机、高铁,一个接一个从中国出来。今天再看那个标题,它更像一份写错了对象的诊断书。

但这里有一层更值得琢磨的东西:正因为那么多人确信中国只会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标签反而是中国最好的掩护。

现在,我们发现——真正的封锁,永远是从对手承认你行了那一刻才开始的。

同样,同一套判断被原样搬到了AI上——说蒸馏的,说抄的,客气一点就说站在别人肩膀上的。可这一回,连开枪的人自己都松了口:K3的能力,抄不出来。

判断一旦收回,掩护也就没了。剩下的就只有硬碰硬。

中国人看这个场景,一点都不陌生——过去三十年中美贸易就是这个样子。身体诚实得很——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一船一船地买。嘴上喊产业空心化。手上加关税搞保护。买是必须买的,防也是必须防的。

今天,同一出戏在大模型赛道上又演了一遍。这边70家企业联名保卫获取中国开源模型的通道,那边政客讨论怎么把通道堵上。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星期。

对比着看太平洋这头的动作,差别就更有意思了。7月23日——华盛顿吵着要不要限制模型供给的同一天——北京四部门印发了一份产业政策:Token即服务、智能体即服务、结果即服务,鼓励建设”Token工厂”,发放Token券。

一边在讨论怎么限制供给,一边在给Token修水管、装电表,当水电煤往千行百业里铺。

这种分野不是第一次出现了。1979年夏天,卡特让人在白宫西翼的屋顶上装了32块太阳能板,想给美国的新能源开个头。里根上任后,先砍掉了配套的税收抵免和研究经费。板子本身没人管,在屋顶上孤零零地晾了七年,1986年趁着一次屋顶翻修被顺手拆掉,从此再没装回去。

一项国家级的技术押注,可以随着一次换届慢慢死掉——先断钱,再拆设备,全程不需要谁下决心。几十年后,全球八成以上的光伏组件产自中国。

政策的耐心和可延续性,本身就是一种国力。

结语 防不住

最后一个问题。防得住吗?

如果中国的开源模型还停在”便宜大碗”的水平上——性能凑合,就是价格低——美国想封就封,封了也没什么损失。无非少一个廉价替代品,市场上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但今天的格局已经完全变了。

中国开源模型给出的东西,不是什么”廉价平替”。它给那些用不起顶尖闭源模型的绝大多数公司,提供了一个性能极其接近、性价比极其突出的正经选项。而这个选项,连美国自己的开源生态都给不了。Meta的Llama旗舰已经转向闭源,Hugging Face上的下载量被阿里Qwen反超,英伟达自己的开源旗舰模型打不过中国对手的上一代产品。在开源这条路上,美国已经失去了自给能力。

这才是70个签名背后真正的纠结——防,就是给本国的中小企业、开发者、科研机构征收”智能税”;不防,就看着中国模型渗透进本国生态的每一层。又防范,又依附。进退两难写在脸上。

而这恰恰说明一件事:中国AI的国际竞争力,是真正起来了。

它的起来不只是因为开源,不只是因为便宜。而是两件事同时发生了——一边保持了中国制造惯有的性价比路线,一边把产品的能力上限提到了世界前沿。K3排全球第三,单任务成本是闭源顶尖的三分之一。GLM-5.2在美国公司最危急的时刻完成了防御。AttnRes论文的共同一作是17岁的高中生。这个国家的工程能力,已经深到了这个程度。

过去三十年,中国靠”又好又便宜”重写过家电的格局、手机的格局、电动车的格局。今天同一个逻辑开始重写智能产业。只不过这一次,台阶比从前高了一个时代。

美国产业界这场公开分裂的大背景只有一个——中国产业界真的崛起了。崛起到了对手不得不在”用你”和”防你”之间公开纠结的程度。

7月24日那封信,就是这场纠结留下的白纸黑字。两天,70个签名。一个迟到的确认。

确认的不是善意。是一个事实:这一次,敲门的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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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500亿遗憾离场,3万亿“共富”,长鑫上市背后的一些细节

(本文作者为 高见pro,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高见Pro

728日收盘,长鑫科技47/股,相比前一天上市首日收盘的49/股略有回调,总市值站稳3万亿大关。

科创板史上最大IPOA股首只开盘破3万亿的科技股,长鑫科技创下了多个记录。但真正让人不能平静的,是这场资本盛宴里截然不同的命运:有人吃到了最鲜美的果实,有人在开席前一刻转身离场。

按上市首日股价,长鑫上市造就了近千亿身家的创始人、超10位过亿的高管、6760名员工人均561万的财富分配。而碧桂园,是那个转身的人。

2024年底,碧桂园创投关联主体汇碧五号,将所持长鑫科技1.56%股权作价20亿元转让给合肥建长,转让价约2.19/股。按上市首日股价表现,这笔股权对应的市值约511亿元。

一进一出,差了490亿,抵得上一家头部房企好几年的利润总和。“碧桂园不是没有好牌,它只是被上一场牌局拖垮了。”一位了解当年这笔退出的投资人表示。

时代的车轮碾过,有辉煌,也有遗憾。

Part 01  3万亿“共富”名单

先看数字。

长鑫科技发行价8.66/股,首日收盘49元,涨幅465.82%668.81亿总股本,对应3.28万亿总市值这个数字超过了工商银行,A股“市值一哥”的位置,第一次落到了一家硬科技公司头上

在这3.28万亿的蛋糕上,切到最大一块的是创始人朱一明。

朱一明持有长鑫科技约15.92亿股,按49元收盘价计算,账面价值780亿元。加上他持有的兆易创新5.13%股份对应市值约156亿元,以及之前减持兆易创新套现的资产,名下可识别资产合计约960亿元。按盘中最高价算,身家一度突破千亿。

但这960亿里,真正“属于”朱一明个人、且能动用的,其实远没有账面数字那么夸张。

作为公司董事和核心创始人,法定锁定期36个月。朱一明还额外承诺,上市后十年内不减持所持股份也就是说,至少到20367月,他手里的长鑫股票一股都不卖。十年之后,每年最多减持上年末持股的20%

另外,朱一明持有的15.92亿股中,有15.36亿股来自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他已经公开承诺,将其中一半也就是7.68亿股,在上市后10年内无偿分配给在职员工。这部分财富在法律上已经划归员工激励基金,不再属于他个人可支配资产。

长鑫内部呈现出一条清晰的“共富”阶梯。

总裁曹堪宇持股市值103.88亿元,执行副总裁朱文菊联席总裁张羽持股市值均超过20亿元,财务负责人黄丹阳核心技术人员李红文等多位高管身家突破10亿。

董秘袁园、总经理赵纶、战略投资负责人冯鹏熙、董事谢树民,加上陈德鸿、唐衍哲、王丹核心技术人员,合计14人身家过亿。

但最值得说的,是员工层面的财富分配。

长鑫科技的员工持股计划分两期、历时四年,覆盖6760人次。第一期20219月启动,价格1.05/注册资本,授予3596人次;第二期20236月启动,价格仅0.108/注册资本,授予3164人次。

49元收盘价计算,这些员工手里的股票增值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市场估算,获配金额200万以上的员工账面资产突破千万元,至少诞生237位千万富翁。

A股历史上,从来没有一家公司在上市首日,以如此大规模、如此低门槛的方式,把财富分给一线员工。

与其说股权是奖励,不如说是绑定让几千个聪明的脑袋愿意放弃互联网大厂的高薪,陪着创始人一起在合肥的晶圆厂里,一轮又一轮地调试工艺、提升良率,直到收获成果的那一天。

Part 02 跨界玩家的产业链卡位

员工之外,这场IPO里最有意思的一群人,是战略配售名单里的“跨界玩家”

蔚来和小米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名单上,各自认购1.58亿元,获配1824.48万股。按首日收盘价算,账面浮盈都是7.3亿多元,收益率超过465%

1.58亿对蔚来和小米来说,真的是为了赚这7个亿吗?显然不是。

蔚来是长鑫科技DRAM基石战略合作伙伴,双方就车规级LPDDR4XLPDDR5X产品开展战略合作。

李斌今年至少两次公开提到长鑫1月份说内存涨价是今年最大的成本压力,不过对合肥有好处,因为“长鑫存储离这很近”6月份新乐道L60上市后又说,“长鑫的工厂离我们非常近,就几百米,LPDDR5X上车验证进展挺顺利的”

几百米是什么概念?就是邻居。蔚来合肥工厂和长鑫存储都在合肥经开区北区,步行距离很近

车规级存储是智能电动车的核心零部件之一,一辆高端电动车里的DRAM价值量已经从几百元涨到上千元。内存价格波动,直接影响车企的毛利率。蔚来和长鑫做战略合作伙伴,本质上是在给供应链上保险价格稳定、供应稳定、联合研发下一代产品。

可以说,“地缘+供应链”的双重绑定,是蔚来投资长鑫的核心逻辑。

小米的逻辑类似。武汉壹捌壹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这家小米科技全资子公司出现在战略配售名单里,不是雷军个人的财务投资,是小米集团产业布局。小米手机、小米汽车、小米生态链,是存储芯片的大客户。

往深一层看,长鑫科技的战略配售名单几乎是一部中国科技产业的“全家福”

上游端沪硅产业、西安奕材、TCL中环领先三大硅片供应商全部入围中微公司、屹唐半导体核心设备厂商与材料厂商同步现身。下游端消费电子有小米、传音汽车有蔚来、奇瑞云计算和服务器有阿里云、腾讯、美团通信有中兴通讯。9家下游客户覆盖了DRAM几乎所有的核心应用场景。

通过供应链绑定、客户绑定、技术绑定。长鑫用股权把上下游最核心的玩家都密切联系到一起一起把国产存储这条产业链做起来。

在所有跨界玩家中,最具话题性的是梁文锋。

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实际控制的两家私募宁波幻方量化和浙江九章资产合计194只产品参与了长鑫科技的网下打新,获配2024.97万股,认购金额约1.75亿元,按首日收盘价49元计算,账面浮盈约8.27亿元。按梁文锋间接持股比例测算,其个人账面浮盈约6.40亿元

很多人把这件事解读为梁文锋押注存储芯片,其实幻方和九章本来就是量化私募,网下打新是它们的常规操作。但这个组合本身仍然耐人寻味:

一个做出了中国最火大模型的人,和中国最大的存储芯片公司,以这样一种方式产生了交集。

AI的底层是算力,算力的底层是芯片,大模型训练对DRAM的需求是指数级的参数越大、数据越多,需要的内存就越多。在算力产业链上,如今最懂模型的人和最懂存储的人,坐到同一张桌子前。

Part 03  合肥产投成大赢家

说到赢家,不能不提合肥。

长鑫科技招股书前五大股东清辉集电、长鑫集成、大基金二期、合肥集鑫、安徽省投其中,清辉集电、长鑫集成、合肥集鑫均为合肥国资背景,安徽省投为安徽省级国资平台

截至长鑫科技上市前,合肥市国资通过平台合计持股约36.79%,为第一大股东。

合肥产投集团自己也发了文章,说2016年合肥产投集团投资长鑫科技,助力其成长为中国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布局最全的DRAM研发设计制造一体化企业。

十年重仓,穿越行业周期,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背后的分量着实不轻。

DRAM这个行业,一条12英寸晶圆生产线,动辄几百亿投入,而且是持续投入建厂房、买设备、挖人、研发、流片、量产、良率爬坡,每一步都是巨额开支,还不一定能成。

2016年长鑫一期项目启动,总投资180亿元,其中合肥国资出资144亿元,占比高达80%。这还仅仅是开始,此后十年合肥国资持续投入,累计实缴规模达260亿至300亿元。

2025长鑫科技才刚刚实现全年盈利。中间九年,年年亏损。2023年归母净利润-163.4亿,2024-71.45亿,十年累计亏损300亿元

换做任何一个市场化的财务投资机构,在连续亏损、行业下行周期里,能不能撑得住?愿不愿意继续砸钱?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但合肥产投撑住了。不仅撑住了,还连续重仓,陪着公司一路走过来。

这不是耐心资本四个字能概括的,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投资逻辑不是算IRR,不是算退出周期,是算产业账、算城市账、算长远账。

合肥这个城市,过去十几年在半导体产业上的打法,已经被总结成了一套合肥模式:政府下场做VC,看准方向就重仓,把产业链龙头引进来,然后围绕龙头做上下游配套,最终形成产业集群效应。

京东方是第一个经典案例。2008年合肥拿出近百亿押注京东方,当时很多人觉得疯了一个中部城市,拿全市一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去赌一个不确定的面板项目。结果是,京东方不仅活了,还成了全球面板龙头,合肥也从一个普通省会城市,变成了全球显示产业重镇。

长鑫是第二个。2016年朱一明从兆易创新抽身,准备DRAM,合肥市政府直接把他请过去,给钱、给地、给政策,共同成立长鑫科技。又是几百亿砸进去,又是一个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的项目。

十年后,长鑫上市,3.28万亿市值。按上市首日市值静态测算,合肥国资对应市值逾1.2万亿元,扣除累计约300亿元投资成本,账面浮盈超万亿元

但比账面浮盈更重要的是合肥有了自己的存储芯片龙头,有了完整的半导体产业链条几万人的产业人才队伍,有了下一个十年城市竞争的核心筹码。

这才是合肥模式真正的厉害之处。投资表象之下,它在做城市的产业布局。能不能把产业留在合肥、把人才留在合肥、把未来留在合肥,才是核心。

在国资系重仓长线之外,一批市场化投资机构也选择在早期阶段入局。

2020年,长鑫科技完成156.5亿元A轮融资,普罗资本果断卡位,随后又连续追加投资。2021年,基石资本以12亿元独家领投B轮,创下其非控股型投资中单笔出资最高纪录。君联资本、招商资本、中金资本、方正和生等一批机构相继集结。

到了Pre-IPO轮,长鑫的热度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国家大基金二期、阿里、腾讯、小米长江产业基金等机构悉数现身,额度僧多粥少,几乎到了“抢”的地步。所有人都想在上市前的最后一张牌桌前,占一个位置。

国资和市场化机构达成共识:DRAM这条赛道,值得押注,值得用十年去换一个终局。

Part 04  “错过”近500亿的遗憾

回到碧桂园卖飞的故事。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可惜、“早知道拿着就好了”。但你仔细看细节,就会发现这不是眼光的问题。

碧桂园创投2019年成立,早期投资方向包括科技、消费、产业链、健康,横跨VCPE阶段。累计投资超90家企业,追觅科技、盛合晶微、宏景智驾、壁仞科技、比亚迪半导体这份名单放在任何一家市场化VC面前,都是优秀的成绩单。

接近碧桂园创投的人士评价:“投资眼光出色,落地项目九成以上均实现盈利,未出现过大额亏损项目,最差标的也能够保本退出。”

一个九成项目盈利、最差也保本的团队,投了长鑫,却在上市前原价退了。为什么?

因为彼时的碧桂园自身难保。2021年是地产行业的分水岭。这一年,碧桂园创投团队被迫解散。不是因为投资做得不好,是因为母公司遭遇流动性危机,整个创投板块都要收缩

2024年底的那笔转让1.56%股权作价20亿元,转让价2.22/本质上是碧桂园在自救。20亿现金,对当时的碧桂园来说,可能是一笔救命钱,可以用来兑付公开债务、保障保交楼。它不是不想要长鑫的未来,是它撑不到那个未来了。

这才是最让人唏嘘的地方。不是投资团队眼光不行,不是没耐心,是生存优先级的问题。当一家企业的主业摇摇欲坠,任何非核心资产都可以被牺牲,哪怕它未来可能涨25倍。

同样是地产背景的资本,同样是2021年那一轮投资长鑫,星河控股旗下的星河资本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长鑫科技上市当天,星河控股集团官方公众号就发了喜报称,星河资本2021年参与长鑫科技投资,投资额10亿元。按上市首日收盘价计算,这笔投资浮盈约300亿元,回报超过30倍。

知情人士透露的细节更耐人寻味:“星河和碧桂园同一轮投的,星河投了10亿,碧桂园要少很多。”同一张桌子上坐下的两个人,最终拿到的结果天差地别。

差在哪?差在“苟住”了没有。

20212023年,长鑫估值没涨,加上地产行业整体下行。据知情人士透露,星河投长鑫的团队承受了巨大压力。但好在高管跟投的部分,虽然拿不到基金Carry,但股份还在这笔跟投的收益,现在算算,可能比他们过去十年的工资加起来还多。

星河和碧桂园在硬科技时代命运分化。两家几乎同一时间、同一价格进场,一家原价离场、少赚了490亿;一家咬牙保住资产,收获30倍回报。

决定这个差异的,不是眼光因为两家都看准了长鑫的价值。不是信息差因为大家看到的行业趋势是一样的。甚至不是钱多少碧桂园投的钱比星河还多。

真正的差别只有一个:能不能苟住

“能苟住是很不容易的。”这句话从一个亲历者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长期主义”的鸡汤都重。

这里的苟住”,具体来说,是母公司流动性紧张的时候,创投业务不被砍是团队被裁撤的时候,核心资产不被贱卖;是连续两三年估值不涨、内部质疑声一片的时候,还有人愿意顶住压力、守住仓位。

碧桂园没苟住,是因为当时的它,没有余力去守护一笔看不见回报的股权投资。星河苟住了,也未必是因为它更有远见,可能只是因为它的地产基本盘还撑得住,不至于到变卖家产的地步。

地产时代的财富公式,拿地借钱盖楼卖房还钱再拿地。核心是周转速度和杠杆率,只要资金链不断,就能越滚越大。一笔投资两三年基本见分晓。

硬科技时代的财富公式完全不同,研发烧钱再研发再烧钱量产亏损扩产再亏损周期上行盈利。核心是技术壁垒和时间积累,十年八年不盈利是常态,赌的是终局。

前一种逻辑里成长起来的资本,哪怕眼光再准、团队再强,当它的资金来源、决策机制、考核方式都是基于快周转的时候,它可能就吃不下硬科技最丰厚的那一段回报。因为它等不起。

当然,也有很多市场化基金等不起,是因为LP给的期限就是“5+2”,七年必须退出。银行等不起,因为贷款有期限、有风控要求。

能等得起的,一种是政府产业基金,它对标的是城市的十年二十年发展,没有硬性退出要求;另一种是保险资金、养老金、家族办公室等长期资本它们甚至可以承受十年以上的投入期。

长鑫科技的股东名单里,这两种钱恰恰是最多的。合肥国资、安徽国资、大基金二期、国调基金.…..全是国资背景资本。人保财险、中国人寿、中邮保险、泰康人寿.…..多支保险资金。

这很符合硬科技时代的资本结构特征:谁的钱足够久,谁就能吃到最肥的那一段。

那位知情人士事后复盘说了一句话,很值得琢磨:“我们复盘了一下,其中有一个点,21年左右的时候,中国的科技行业除了新能源没有能估值那么高的标的。看来还是我们研究的不够深。”

Part 05 一场时代交接

长鑫科技上市首日市值超越工商银行,登顶A股市值榜首。

这件事的意义,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过去三十年,A股市值排行榜的头部位置,永远是那几张熟面孔:工行、建行、中石油、茅台。金融、能源消费,是中国经济过去几十年的主要支柱。它们的共同特点是:稳健、分红高、现金流好、不需要你相信什么未来,因为现在就很赚钱。

科技股中,没有哪家科技企业,能以3万亿的体量,稳稳站在市值榜第一的位置。

长鑫科技是第一个。

更有意思的是市值背后的估值逻辑。按2026年预测净利润算,长鑫科技的动态市盈率也就20多倍,跟传统行业比不算离谱。但问题是2025年它还在亏损,2026年上半年就赚了500多亿,这种从巨亏到暴利的跳变,在传统行业里是不可想象的。

证券公司给长鑫科技的目标价是116/股,对应市值7.76万亿元。这个数字听上去很疯狂一家成立才十年的公司,市值跟英伟达、苹果掰手腕?

但如果你相信AI对存储的需求会持续爆发,相信国产替代的空间足够大,相信长鑫能从全球第四追到第三、甚至第二,那7.76万亿就不是天方夜谭。

换句话说,长鑫科技的上市,标志着A股的估值体系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资金不再只追逐存量资产的稳健收益,开始愿意为底层技术突破、产业链安全、新质生产力的长期成长支付估值溢价。

从工行到长鑫,从金融地产到硬科技,中国资本市场的定价权,正在完成一次交接。

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碧桂园为什么会错失490亿?

答案是它属于上一个时代。

碧桂园投资是地产时代的逻辑:快进快出、杠杆周转、追求流动性和确定性。项目好就投,公司遇到流动性危机就撤,先保主业、先还债。

对比之下,合肥产投的逻辑是硬科技时代的逻辑,讲究“产业协同”,讲究“终局思维”:重投入、长周期、忍受亏损、相信未来。它不需要考虑短期退出,它可以等到最终产业做成了,回报是几十上百倍的。

两种逻辑,没有对错。当整个中国经济从地产驱动转向科技驱动的时候,后一种逻辑,正在成为新时代的主流。

时代变了。

3万亿不是终点,真正的问题不是“长鑫能不能到万亿美金”,而是接下来的十年,还有多少家长鑫这样的公司会跑出来?还有多少个碧桂园式的“遗憾”会上演?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看懂时代财富逻辑,提前坐到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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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高速无证驾驶 被查后狡辩:我有美国驾照 交给我律师处理

快科技7月30日消息,近日,一名男子在‌甘肃酒泉‌高速公路上无证驾驶被交警查获。

面对询问,他辩称自己持有‌美国驾照‌,并声称中国驾照因长期未使用处于“注销状态”。

交警明确指出,‌注销即视为无证‌,且‌中国不承认国际驾照或直接使用境外驾照上路‌,必须换领中国驾驶证方可驾驶。

该男子随后以“不懂法律”为由,要求将所有事宜交给律师处理,拒绝配合现场调查。

交警依法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将其带至‌酒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红柳湾高速公路大队‌接受进一步处理。

交警同时告知其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但必须履行配合调查的义务,抓紧时间联系其律师。‌‌

交警温馨提示:境外驾驶证在我国境内不具备合法驾驶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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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净利润下滑25% 9月1日开始涨价!高通公布财报:被苹果抛弃 安卓手机卖不动

快科技7月30日消息,高通正式对外公布了最新一期的财季财报,近期存储芯片价格全线暴涨,叠加消费电子需求疲软,全球安卓手机的整体出货量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下滑,整个行业的下行压力直接传导到了上游芯片供应商的业绩表现上。

最新财报显示,高通第三财季总营收为99.5亿美元,按照当前汇率折算约合674.46亿元人民币,同比去年同期下滑4%。当季净利润达到2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35.57亿元,旗下核心的半导体芯片业务QCT单季营收为85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576.17亿元。

拆分不同业务线的收入结构来看,传统的手机相关业务单季收入为51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45.7亿元,同比大幅下滑20%。物联网业务收入为18.3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24.05亿元,增长基本符合预期。

汽车电子业务线的表现格外抢眼,单季收入创下历史新高达15.9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07.78亿元,同比涨幅达到61%,是高通当前增长速度最快的核心业务板块。

智能手机市场的持续低迷给高通带来的业务冲击已经超出了早前的市场预期,这家采用全外包模式生产芯片的厂商公开表示,正在计划把供应链端上涨的部分成本同步传导给下游客户,相关调价动作落地之后,自身的利润率后续会逐步回升到健康区间。

高通CEO克里斯蒂亚诺安蒙公开回应,本轮全产业链的成本上涨不只是内存芯片,已经覆盖了上游供应链的全部核心环节。为了把毛利率拉回到过往的历史正常水平,高通计划从9月1日起正式上调全线产品的官方售价。

安蒙也坦诚,这次调价需要和所有下游合作客户逐一沟通协商,在衔接过渡的周期里,短期内毛利率可能会因为成本和定价之间的暂时错位出现小幅承压的情况,不会立刻见到成效。

高通在财报里同时给出后续业绩预警,预计2026财年整个搭载安卓操作系统的手机相关业务收入会同步下降约20%。

同时他们特别提示,来自苹果的业务流失速度比早前预期的还要快,苹果正在持续推进自研基带芯片的替代进程,逐步减少产品里使用高通芯片的比例。

相对乐观的是,高通官方明确给出了积极判断,中国手机厂商贡献的手机业务收入已经在第三财季触底,接下来第四财季就会回到两位数的环比增长轨道,成为拉动高通手机业务复苏的核心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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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电:AI需求未见放缓迹象 预计Q3晶圆出货走高

快科技7月30日消息,据媒体报道,晶圆代工大厂联电(UMC)于7月29日召开法人说明会,释出对下半年运营的乐观预期。

公司预估,本季晶圆出货量将较第二季度实现高个位数百分比增长,产能利用率有望突破90%,毛利率则维持在30%左右的水准。联电强调,目前40纳米及FinFET等先进制程需求依然强劲,尚未观察到AI需求放缓的迹象。

与此同时,联电宣布将2026年资本支出由原定的15亿美元上调至20亿美元,并同步启动新加坡P4厂区及台南新厂的双轨扩产计划,以提前布局下一波增长动能。

联电总经理王石在法说会上表示,第三季度受益于电源管理IC、传感器及微控制器需求的升温,晶圆出货量可望实现高个位数增长。

其中,8英寸产品组合持续复苏,产能利用率明显提升;12英寸产能利用率则维持健康水准。以美元计价的平均销售单价(ASP)预期将保持稳定,公司将持续坚守价格与毛利率纪律,不会为追求市占率而牺牲获利能力。

王石进一步指出,AI需求已不再局限于计算芯片,还同步带动了存储互连、电源管理IC等相关元件的需求。尽管笔电和智能手机市场仍处于复苏阶段,但AI已开始推动成熟制程及特殊制程的同步增长。

为应对客户需求的持续增加,联电董事会已分阶段通过扩产计划,包括扩建新加坡P4厂区的无尘室产能,以及在台南科学园区启动新晶圆厂的外壳工程,双轨并进扩充产能。

据联电说明,新加坡P4厂房外壳已完工,后续将投入无尘室建置及设备采购,以扩充硅光子制造能力;台南新厂则将作为未来P7、P8厂区的基地,支持联电与客户的长期产品蓝图及技术发展。

董事长洪嘉聪强调,公司采取分阶段扩产策略,旨在兼顾速度、弹性与资本纪律,在持续满足客户需求的同时,降低前期折旧负担,确保在AI时代的竞争优势。

联电:AI需求未见放缓迹象 预计Q3晶圆出货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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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鲨手机停止官方售后维修:关联公司经营异常

快科技7月30日消息,黑鲨科技的技术支持工程师“黑鲨希瑞”发布消息称,随着公司业务结构的深度调整,即日起正式停止手机品类的官方售后维修及相关服务,感谢用户一路以来的陪伴与支持。

这也意味着目前仍在使用的黑鲨手机用户,将无法再通过官方渠道获得维修服务,只能依赖第三方维修机构或自行处理。

黑鲨手机停止官方售后维修:关联公司经营异常

天眼查信息显示,南昌黑鲨科技有限公司已于今年7月被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同时,由于公司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已无法联系,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目前,南昌黑鲨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立明,实际控制人为吴世敏,后者同时也是黑鲨手机的创始人。吴世敏曾担任华为移动宽带终端产品线总裁,在其负责期间,华为麦芒及G系列手机曾创下单款销量突破千万台的纪录。

黑鲨手机停止官方售后维修:关联公司经营异常

如今,黑鲨的业务重心已全面转向电竞外设与潮玩配件。黑鲨电商平台客服表示,店内目前不再销售黑鲨手机产品,主要以散热背夹、游戏耳机、移动电源等外设产品为主。关于黑鲨手机售后问题,客服并未直接回应是否已停止官方维修支持。

业内人士分析指出,黑鲨早期凭借补齐常规手机在游戏体验方面的短板而迅速崛起。然而,随着主流旗舰机型不断引入高刷新率屏幕、强化散热系统等游戏特性,专业游戏手机的差异化优势逐渐被削弱,生存空间受到明显挤压。

黑鲨的销量在2019年达到顶峰后便迅速回落,2022年已降至仅十万台左右。当游戏手机与常规旗舰在硬件配置上的差距持续收窄,愿意为电竞外观设计和肩键等额外功能支付溢价的核心玩家群体规模也变得十分有限。

黑鲨手机停止官方售后维修:关联公司经营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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