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爱宠物,猴子也是
导弹产能持续扩张,洛克希德、RTX等9只军工股值得关注
(本文作者为 Barrons巴伦,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国防行业正一片繁荣,但从股价表现上你根本看不出来。尽管主要国防承包商的股价普遍下跌,投资者却应重新审视这一板块。导弹开支的增加将为国防股带来长期利好,尤其是在美国和欧洲国防开支创历史新高的背景下。
分析师指出,导弹防御和弹药补库是推动国防股增长的关键趋势,预计未来几年美国导弹产量将大幅提升。这一增长不仅源于国内需求,国际需求的叠加也将进一步推动市场。

在众多国防股中,诺斯罗普、RTX和洛克希德等公司的股票被评为“买入”,显示出强劲的市场潜力。随着国防股在春季回落后可能迎来反弹,现在是否是布局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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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和小米,都到了换挡关口
(本文作者为 版面之外,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版面之外,作者|画画
百度和小米刚发了 2026 年 Q2 财报。
一个净利润跌68%,一个经调整净利润跌42.6%。
如果只看利润表,两家公司都不太好过。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利润开始下滑以后,它们会拿什么换未来?
两家公司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一、先别急着看利润
百度这次的68%利润跌幅,很吓人。
但拆开利润表以后,会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去年同期,百度的投资损益有48.6 亿元;今年只剩1.8 亿元。
少掉的这46 亿元,基本解释了利润表上那条最陡的下跌曲线。
这部分主要来自投资资产的公允价值变化以及汇兑影响。钱并没有从公司账户里凭空消失,更多是过去积累的账面收益发生了回撤。
所以,如果只拿净利润下降68%判断百度的经营状况,很容易把两笔账混在一起。
真正做生意赚的钱,情况没有那么糟。
百度这一季度经营利润约30 亿元,去年同期33 亿元;经营利润率仍然维持在10%左右。
当然,百度的经营确实在承压。
在线营销收入131 亿元,同比下降19%;整体收入同比下降4%;传统业务依然处在收缩过程中。
所以百度的问题不是利润表造假,也不是经营没问题。
这才是百度真正需要解决的事情。
小米则完全不同。
它的利润下滑,基本来自经营本身。
第二季度营收1089 亿元,同比下降6.1%;经调整净利润62.2 亿元,同比下降42.6%。
手机业务营收421 亿元,毛利率只有8.5%。
而这一轮最麻烦的变量,是存储。
2026 年一季度,DRAM 合约价季度涨幅达到93%—98%,NAND Flash 涨幅达到55%—60%。存储在手机 BOM 中的成本占比,也从过去约10%—15%快速升到30%以上。
小米受到的冲击尤其明显。
原因也不复杂。小米手机的入门级和中端产品占比较高,这些产品本身的利润空间就有限,成本突然多出来,很难完全消化。
但这里又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数字。
小米手机 ASP(平均售价)还在涨。
2025 年第四季度、2026 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手机 ASP 分别约1176 元、1310 元、1351 元。
价格越来越高,毛利却没有跟着上去。
两个公司的利润都在跌。
但从这里开始,它们面对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压力。
百度需要找到新的利润引擎。小米需要找到新的利润结构。
二、百度在换引擎
百度现在最值得看的数字,其实是 AI 收入。
第二季度,百度 AI 业务收入同比增长约25%,占一般性业务收入的比重已经接近一半。
这个数字还算漂亮。
但拆开以后,会发现它既代表希望,也代表压力。
AI 收入占比上升,有两个原因。
一边是 AI 业务自己在增长;另一边,传统业务正在缩小。
传统业务收入同比下降23%,整体收入下降4%。
问题在于,新引擎目前还没有跑出旧引擎的赚钱效率。
百度过去最舒服的生意,是搜索广告。
流量来了,广告卖出去,边际成本很低。
现在百度越来越多地进入 AI 云、算力基础设施、大模型服务。
这是一门完全不同的生意。
服务器要买,算力要建,数据中心要运营,模型训练要花钱。
这也是为什么百度第二季度毛利率从43.9%下降到39%。
经营利润率还能维持10%,靠的是费用控制;毛利率下降,则更直接地反映了生意结构正在发生变化。
旧业务还在贡献现金,但增长空间越来越有限;新业务空间很大,却需要先投入大量资金。
李彦宏当然知道问题在哪里。
财报之后,百度仍然强调要让文心大模型尽快进入基础模型的顶尖行列。
这当然重要。
但更大的问题也摆在这里——模型进入顶尖行列以后,百度靠什么赚钱?
这才是下一阶段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
因为模型能力最终还是要进入产品。但今天的百度,没有哪一款 Agent 产品堪当大任,都是新瓶装旧酒,这是一个无法短期内补足的硬伤。
三、小米在扛成本
如果说百度是在换引擎,小米现在做的事情更像是给旧引擎加固。
手机依然是小米最大的业务。
但这门生意正在变得越来越难。
全球智能手机市场已经高度成熟,头部品牌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
过去小米最有杀伤力的武器是效率:用更低的价格,提供更高的配置。
问题是,当存储、芯片、屏幕、制造等成本一起上涨以后,性价比模式会遇到一个非常现实的天花板。
你可以涨价。但涨价以后,用户还愿不愿意买?
你也可以不涨。那成本就只能自己承担。
小米第二季度手机 ASP 已经达到1351 元,但毛利率仍然只有8.5%。
这组数字很说明问题。
小米正在努力把手机往更高价格带推,但品牌向上的过程,需要时间。
于是,大家电开始承担更多任务。
第二季度,小米 IoT 与生活消费产品收入313 亿元,毛利率20.1%,是手机业务的两倍多。
这块业务其实越来越重要。
空调、冰箱、电视、洗衣机,以及大量智能家居产品,让小米有机会把过去建立起来的用户、渠道和品牌认知继续往家庭空间延伸。
这也是小米生态最大的价值。
用户买手机,是一个入口。
手机进入家庭以后,电视、空调、冰箱、扫地机器人、门锁、音箱……都有可能继续发生关系。
但问题同样存在。
大家电是一个非常成熟的行业。房地产周期、消费信心、国补退坡,都在影响市场。
小米想在这里做大,也要面对海尔、美的、格力等已经经营几十年的对手。
真正的变量,仍然是汽车。
四、两个公司的难题,刚好相反
小米汽车看起来比百度 AI 更有感知。消费者每天都能看到 SU7、YU7 跑在路上。
2026 年第二季度,小米汽车交付10.42 万辆,同比增长28.2%。
这个成绩不能说差。
但另一组数字也很扎眼——汽车及 AI 等创新业务第二季度经营亏损26 亿元。
第一季度亏损31 亿元。
这其实符合汽车行业的规律。
造车需要巨额研发投入,也需要工厂、供应链、销售网络和售后体系。规模起来以后,固定成本才有机会被摊薄。
小米现在面临的问题,并不是汽车有没有机会。
机会当然存在。真正的问题是,小米需要烧多少钱,才能等到汽车真正赚钱的那一天?
这也是为什么增程车型值得关注。
小米过去两款核心产品 SU7、YU7,用户集中在一二线城市,纯电接受度相对较高。
现在进入增程,意味着小米开始主动扩大自己的用户边界。
25 万—30 万元的增程 SUV 市场,确实足够大。
但理想、问界也都已经在里面。
小米接下来要证明的,是自己的产品能力能不能从第一批科技用户走向更广泛的家庭用户。
这和百度面对的问题其实有一点像。
百度要把 AI 从模型能力变成用户每天使用的产品。
小米要把汽车从科技产品变成规模化生意。
五、利润下滑之后,差距才开始出现
再回头看这两份财报,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区别。
百度的危险,在于旧生意越来越不值钱。
小米的危险,在于旧生意越来越难赚钱。
但两家公司手里也都有牌。
百度手里的牌,是 AI 云、模型、智能体、昆仑芯,以及2831 亿元现金和投资。
尤其是昆仑芯。
目前市场上已经有多家机构在单独给它估值,摩根大通给出的独立估值区间甚至达到400 亿—490 亿美元,其中归属于百度的部分约270 亿—340 亿美元。
这些数字还不能当成事实价值。
毕竟昆仑芯还没有上市,估值也会随着市场变化。
但这个现象本身非常值得注意,市场开始把百度里面的东西拆开来看。
过去,百度是一家公司。搜索、云、自动驾驶、芯片、AI,全都装在一个估值里。现在,市场越来越愿意分别给这些资产定价。
小米手里的牌则更简单。
手机仍然有庞大的用户基础,IoT 拥有规模优势,汽车正在快速放量。
它的问题从来不是没有增长故事,而是故事太多,每一个故事都需要钱。
手机需要守利润,大家电需要扩规模,汽车需要继续投入,AI 需要继续研发。
小米现在最重要的能力,不是再找到一个新故事。
六、下一阶段才是真考验
这可能也是这两份财报放在一起最有意思的地方。
两家公司都在经历利润下滑。
但资本市场真正关心的,从来不只是今年少赚了几十亿。
它更关心这笔少掉的钱,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钱被烧掉以后,换来的还是一个更差的生意,那就是问题。
如果钱被投入到新业务,最终形成新的增长曲线,那就是投资。
百度现在正在经历这个过程。
搜索广告持续下滑,AI 业务逐渐成为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惠誉在下调百度评级的同时,也预计百度 AI 业务收入将在 2026 年超过传统业务。
一家刚刚下调你评级的机构,同时判断你的新业务明年就可能超过旧业务。
说明市场并没有否定百度的未来。
它只是还不相信百度已经把未来做成了今天的利润。
小米也是一样。
手机利润被存储成本压缩,汽车继续亏损。
但汽车销量还在增长,产品线还在扩大,大家电正在成为更重要的业务。
小米现在最缺的,也不是故事,是时间。
时间会告诉市场,汽车究竟是一项能够持续赚钱的核心业务,还是一项长期吞噬现金的昂贵实验。
两家公司都在为下一阶段下注,但资本市场最终不会只看故事。它要看的是,新业务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造血。
最终决定它们命运的,是新业务能不能在旧利润消失之前,形成新的利润来源。
这也是今天中国科技公司越来越普遍的一种状态:
【版面之外】的话:
现在越来越多老牌大公司的财报,正在变得不好看。
但不好看的原因,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

有些公司是旧业务真的不行了;有些公司是新业务已经长出来了,但还没来得及赚钱;还有一些公司,是为了下一阶段的增长,主动接受今天利润表变难看。
所以,今天看公司,不能只问一句赚了多少钱。
百度和小米,恰好站在了两个不同的位置。
百度的问题,是新东西看似很大,但还没有完全变成好生意。
小米的问题,是新东西已经很重要了,但还需要时间证明它能成为好生意。
财报最有意思的地方,从来不是告诉我们一家公司这个季度赚了多少钱。
而是让我们看见,一家公司正在把钱花向哪里,又准备从哪里把钱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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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涨629.44%,宇树IPO了
(本文作者为 融中财经,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融中财经
又一个超级IPO落地。
8月19日,农历七夕,上海证券交易所科创板迎来宇树科技(688836.SH)挂牌上市,高开629.44%报1100元/股,总市值为4449亿元。
至此,宇树科技顺利摘得A股“人形机器人第一股”的桂冠。从3月20日IPO申请获正式受理,到7月2日注册生效,全程仅用时104天。半年前,小米创始人雷军在春季新品发布会前,当着镜头对身旁的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说“谢谢你在五年前给了我们一个投资的机会”,也在今日拿到大结果。
而在今日敲响上市钟声的宇树科技身后,站着的是一整条从早期风险投资到产业资本、从财务机构到互联网巨头接力认购的资本链路。这也是杭州这座城市孵化“六小龙”的又一次兑现。
王兴兴,终于敲钟了
近年来,火热的具身智能赛道从不缺天才叙事,有人本科尚未毕业就被称作“天才少年”,众人向其伸出橄榄枝,有人顶着名校光环一路开挂斩获数轮融资。相比之下,王兴兴的履历显得普通,甚至有些“平平无奇”。
1990年,王兴兴出生于浙江宁波余姚一个普通家庭。据外界报道,王兴兴从小偏科严重,英语成绩极差,2009年参加高考,考入浙江理工大学机械与自动控制学院机电专业。大一下半学期,他对人工智能和神经网络产生浓厚兴趣,由此埋下日后创业的伏笔。
2012年,22岁的王兴兴考研,原本目标院校是浙江大学,其总成绩过线30多分却因英语单科只考了41分,未过浙大50分的英语门槛,与浙大失之交臂,调剂到上海大学机械工程专业。研一期间,在导师贾文川的支持下,他拿到万元科研经费,开发出一条高动态机械腿,此后又研制出XDog四足机器人,开创了低成本、高性能四足机器人的技术路线。
2015年,因为项目做到一半,王兴兴主动申请延期毕业,把更多时间投入到XDog身上。当年,他带着XDog参加了国际智能“星创师”大赛,一举拿下二等奖,赢得的8万元奖金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硕士毕业后,王兴兴入职大疆,但只干了两个多月,因为XDog的测试视频在网上引发关注,吸引了买家和投资者,他便辞职创业。2016年8月,他在杭州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创办了杭州宇树科技有限公司。正如招股书中所言,“(王兴兴)在硕士期间开创性地研制出全球首款采用低成本外转子无刷电机驱动的XDog四足机器人方案,为公司产品开发奠定核心技术基础。”
此后宇树的故事,是一连串产品迭代与市场验证的叠加。创业初期,宇树的路径选择很朴素,做低成本、高性能的四足机器人,产品陆续进入消费、科研教育、行业应用等多个场景。而如今,随着公司产品销量的持续提升,宇树正从四足机器人、人形机器人产品制造商进一步向高性能通用机器人产业生态构建者拓展。
翻开宇树的收入结构,能看到一条清晰的战略转型轨迹。
2023年,公司主营业务收入1.58亿元,其中四足机器人板块收入占比为75.78%,是绝对营收主力。彼时,外界对宇树的认知还停留在“一家造机器狗的公司”。不过,对宇树来说,转折出现在人形机器人赛道。2023年8月,宇树首款全尺寸人形机器人H1面市,但当年只卖出5台,收入296.71万元,收入占比只有1.88%,几乎可以忽略不计;2024年,中型人形机器人G1正式量产,售价9.9万元起,成为宇树首款规模化推向市场的通用人形机器人,也是公司人形机器人商业化落地的关键一步。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2025年。这一年年初,16台宇树H1人形机器人登上央视春晚舞台,在张艺谋执导的节目《秧BOT》中完成全AI驱动的集群舞蹈表演。

一夜之间,人形机器人成为大众热议的科技焦点,宇树的知名度随之出圈。这一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16.99亿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5.9亿元,财务状况和持续盈利能力显著提升。更值得注意的是收入结构的切换,财务数据显示,2025年度,公司人形机器人销售收入达8.68亿元,占比51.78%,首次超过四足机器人,成为公司第一大收入来源;同期,公司人形机器人出货量超过5500台,出货量位居全球第一。
企业高速发展的背后,王兴兴对外释放的信号却是克制而笃定的。
在此前的网上路演致辞中,王兴兴用“全新的起点”来形容这次上市,并坦言当前成绩只是起点,当下具身智能行业整体仍处在发展早期,“类似于早年家用电脑的起步阶段”。他表示,“本次登陆资本市场,是宇树科技全新的起点。未来我们将恪守初心,踏实打磨关键技术,持续深耕通用具身智能机器人核心技术研发与产业落地,让智能机器人更早、更好地为全社会服务。”
投资人,赚翻了
雷军那句感谢,并非一句场面话。天眼查数据显示,小米系的顺为资本最早于2021年就投资了宇树科技,是公司早期投资人之一。
望向站立在宇树背后的投资人军团,可谓星光熠熠。具体来看,美团系的汉海信息、Galaxy Z与成都龙珠构成一致行动关系,合计持股9.6488%;红杉中国旗下宁波红杉与厦门雅恒同为一致行动人,合计持股7.1149%;经纬创投旗下经纬壹号与经纬叁号同为一致行动人,合计持股5.4528%。此外,金石成长、机器人基金、嘉兴骅茂、君万弘毅、源码资本、中网投、宁波睿利、海克斯康、新疆深创投、光合贰期、浙江容腾、中关村科学城、腾讯科技、杭州灏月、上海云玚等机构悉数在列。
战略配售环节,阵容同样堪称豪华: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携三个组合获配,合计持股2.31%,为第一大战略配售方;中国石油集团昆仑资本、南方电网产融控股、天翼资本控股等央企各自获配2.23%;腾讯旗下上海启善投资获配2.23%;梁文锋创立的杭州深度求索人工智能基础技术研究有限公司(DeepSeek) 获配93.34万股,占发行总量2.31%,获配金额超1.4亿元。
作为宇树最早的机构投资人之一,且作为股东中持股比例最高的独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红杉中国,经此一役自然是赚翻了。招股书显示宇树科技在2025年6月完成最近一次市场化股权融资,投前估值是120亿元。以IPO当天对应的4449亿元总市值计算,半年多时间里公司估值增长约36倍;对应到红杉中国7.1149%的持股,按开盘价算红杉中国的账面浮盈更是超300亿元。
具体来看,2019年,红杉通过旗下种子基金首次投资宇树Pre-A轮,此后又连续加持Pre-A+轮、B轮和C轮,宇树也成了又一个红杉中国从种子到后期全阶段投资的典型案例。回忆起当初的判断,红杉中国董事总经理李彦男向融中财经表示,“王兴兴严重偏科,没有顶尖名校的求学经历,几乎没有工作经验,又选择了一个在当时比较冷门的行业。”可以说“debuff叠满”,但对早期项目而言,红杉更看重创业者本身,“王兴兴对机器人创业的conviction很高,几乎是all in在这件事上,而且在面对质疑和挑战时,他也有很强的韧性。”
一个细节让李彦男印象深刻,参加投决会前一天,王兴兴主动提出要带一只机器狗现场演示,为此坐了十几个小时卧铺从杭州赶到北京,只因电池超标无法上高铁或飞机。这份执着最终写进了红杉的投资意见书,“典型的outlier,四足机器人在中国的布道者”,在Outlier与Vision两个维度的打分中,王兴兴当时就拿到9分(满分10分)。
红杉对机器人赛道的布局也不止宇树一家,早年投资大疆、九号机器人,此后又相继押注思灵、梅卡曼德、海柔、普渡、松灵、傅利叶,以及近两年的智元、自变量、千寻、穹彻等企业,基本覆盖了具身智能的整条产业链。
与此同时,一路陪伴公司走过上市前关键发展阶段的还有源码资本,自2024年初参与宇树科技B2轮融资,此后源码资本连续加注3轮,累计4次投资。源码律动管理合伙人黄云刚向融中财经表示,“宇树上市既是市场对其核心竞争力的肯定,也是中国具身智能的一个重要起点。很荣幸能在关键发展阶段陪伴宇树走到现在,相信未来在资本市场的助力下,宇树将继续推进产品和技术迭代,在更多真实场景中创造价值。”
杭州,排队IPO
如果说余姚是王兴兴的起点,杭州则是宇树真正扎根、壮大的地方。2016年8月,宇树科技在杭州注册成立,此后十年间,公司的研发、制造与总部一直留在这座城市。而宇树的资本化,只是“杭州六小龙”集体冲刺IPO大潮中的一环。
“杭州六小龙”的第一个IPO,其实在宇树敲钟前四个月就已落地,4月17日,Manycore Tech(群核科技)正式在港交所挂牌。云深处科技的四足机器人业务与宇树同源竞合,目前正处于A股IPO辅导阶段,并于近期在上交所官网披露了其对科创板IPO审核问询的回复文件;强脑科技(BrainCo)则于今年1月完成约20亿元Pre-IPO轮融资,据媒体报道其已秘密向港交所递交申请,冲刺“中国脑机接口第一股”。
从游戏科学《黑神话:悟空》风靡全球,到深度求索(DeepSeek)以逆袭之势撼动全球AI格局,再到宇树科技的人形机器人在春晚舞台扭起秧歌……如我们所见,这座曾被贴上“电商之城”标签的城市,正凭借一批横跨AI大模型、具身智能、空间智能、脑机接口等前沿赛道的科技公司,完成一场产业进化。
事实上,“杭州六小龙”的集体涌现并非偶然,不过是杭州这座城市过去十余年科技创业土壤持续深耕后的结果。
从人才基因看,杭州的互联网创业底蕴很大程度上来自阿里巴巴。过去二十年间,阿里系培育出大批熟悉商业化运营、数字化基础设施搭建的中坚人才,不少人离开阿里后,成为杭州新一代创业浪潮的参与者;与此同时,浙江大学、西湖大学等本土高校持续输出人工智能、计算机视觉、机器人控制等硬科技领域的人才储备。
以群核科技为例,三位联合创始人中的黄晓煌与陈航是浙江大学本科期间的室友,后来一起就读于美国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UIUC)攻读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另一位联合创始人朱皓本科就读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研究生方向为并行计算,同样在UIUC与另外两人相识,三人就此结缘。毕业后三人分赴各自的职业轨道,一直到后来携手在杭州创业,这也是这批新生代硬科技公司创始团队的典型路径。
从政策端看,杭州近两年在AI与未来产业上的布局力度同样不小。2025年,杭州出台《杭州市未来产业培育行动计划(2025—2026年)》,将通用人工智能、人形机器人、类脑智能等纳入重点培育方向,计划在10个区、县(市)布局市级以上未来产业先导区。
资金端,杭州“3+N”产业基金集群持续引导社会资本与金融资本,投向人工智能相关方向的产业基金规模超1000亿元;杭州同期组建润苗直投基金,坚持“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并探索产业基金容错免责机制,为耐心资本提供制度空间。
最新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12月底,“3+N”杭州产业基金集群累计决策批复基金392支,批复规模达3110.91亿元;累计投资各类产业项目4614个,投资金额1433.11亿元,其中投资杭州项目1805个、投资金额700.13亿元,投资上市公司270家,独角兽企业25家。
从群核科技港交所敲钟到宇树科技登陆科创板,“杭州六小龙”正在以真实的业绩、清晰的技术路径和切实的资本化行动,证明自己的分量。

属于杭州的科技时代,也正在加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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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兴的2016
(本文作者为 硅基研究室,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硅基研究室,作者 | kiki
2016年3月,收购波士顿动力3年后,看不到前景的谷歌决定卖掉它。
出售消息靴子尚未落地,知乎上有一位机器人爱好者在“如何评价 Google 试图出售于2013年收购的机器人公司:波士顿动力公司?”这一问题下,留下了自己的见解:
“如果这消息是真实的,那么请慎重考虑把自己辛苦创立的公司出售,即使东家是google”。紧接着,他顺势给自己的研究打了个广告:
“鄙人小硕期间做的是纯电机驱动的四足机器人XDog,幸亏谷歌推低成本的电驱动四足机器人的计划貌似没有执行,不然我的课题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_^”。
评论区有人问他:“答主的专业?”这个无名之辈回答:“本科机电的,硕士一不小心到机械工程了。”
十年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王兴兴。
他所创办的宇树科技在今天正式科创板上市,从申报到过会,用时仅73天,这几乎一个「速度奇迹」。
今天,宇树在科创板正式敲钟上市,开盘价为1100元/股,市值超3千亿。上市仪式现场,王兴兴回忆2016年,他怀着一颗「科技推动世界进步」的初心,种下一颗面向未来的科技之树。
宇树上市的意义不言自明,它诞生于中国机器人的「非共识期」,并用十年时间,进化为一个优秀的选手。同时,宇树还代表了在前沿技术领域的一种典型中国路径:
发挥中国的硬件和工程能力,在对的节点做自己最擅长的事,以及一个身上没有那么多精英叙事的技术型创始人。
但王兴兴又不那么「典型」。
在登上《时代》杂志封面的那篇文章里,王兴兴被海外媒体形容为:“并非人工智能时代的典型预言家”,因为他身上没有许多科技创业者那种张扬的自信与气场。
回望宇树和王兴兴的十年,他们当然是被时代选中的幸运儿,但很少有人正视一个原点问题:
到底为什么是宇树?
对一家成立十年的初创公司而言,活下来最重要的能力,往往不是画饼,而是如何找钱、生钱、管钱。
而这恰恰是宇树被低估的关键。
很多人将宇树极致的硬件和工程优势形容为「偏科生」,但忽视了在一个高度不确定性的赛道里,宇树在找钱、管钱和生钱上,它几乎摸到了一家创业公司的「天花板」。
1、更克制地找钱
让我们回到2016。
这一年世界目光聚焦波士顿动力,明星项目里都带个「共享」。
初出茅庐的王兴兴并没有站在风口,而是在机器人这个「非共识」赛道里,艰难找钱。
在今天动辄单轮十亿级、估值百亿的具身热潮里,靠论文、学历以及demo就能斩获早期融资的部分具身小天才来说,他们并不能共情这位「老大哥」的艰难心酸。

王兴兴和宇树都是坐过冷板凳、听过投资人说「看不懂」的人。
创业初期,他见了很多人,演示了太多遍的机器狗,聊过太多自己电驱为主的机器人技术路线,但那时国内大多数的机器人公司采取的是波士顿动力的液压路线,因此「看不懂宇树」才是共识。
按道理说,早期创业大多缺钱,找钱不易的宇树更是如此,但王兴兴在具身的非共识里,却对「找钱」始终保持克制。
事实上,宇树历史上,王兴兴找来最关键三笔钱,都是最懂宇树的「理性钱」。
第一笔,是刚创立时的第一笔钱,来自天使投资人尹方鸣的200万元。
彼时王兴兴刚毕业、离开大疆,机器人又是个冷门赛道,行业并不看好他手搓的四足机器人,但这份「不看好」可能只有同行尹方鸣懂。

在投资王兴兴前,尹方鸣在2014年就成立了自己的AI硬件企业Roobo,2015年,Roobo还向造出宠物狗机器人 DOMGY的一家韩国团队注资400万美元。
尹方鸣后来在2017年告诉媒体:“我们已投资了十多家国内外在机器人机械运动方面在行的企业。”
宇树确实虽然不是这位连续创业者押注的「唯一」,但这笔来自同行的钱,让宇树得以搭建早期团队,并完成了 Laikago 机器狗的原型开发。

Laikago四足机器人 图源:网络
第二笔,来自极客公园创始人张鹏创办的变量资本,他联手Arm旗下的安创加速器,参与了宇树的天使轮。
这一笔也是宇树的「生死钱」。
2017年,张鹏来到王兴兴位于杭州滨江的办公室,在一栋没有门牌、周围甚至是工厂的一层里,见到了王兴兴,张鹏回忆那里「感觉就是一个车库,堆着各种零件」。
王兴兴向他演示完产品后,两人甚至都找不到坐的地方聊天,但驱使张鹏下注的是,是王兴兴的务实冷静和双方技术路线上的共识。
张鹏后来回忆王兴兴带给他的感受,面对这样的技术风口,王兴兴比自己还保守,他没有谈宏大的理想和应用场景,开头闭口都是技术上需要解决的问题。
而对王兴兴来说,张鹏也没有过多质疑宇树的技术路线,因为这位走在一线的科技观察者在2015年MIT看到的机械猎豹就是电驱方案。
而第三笔真正让宇树走入主流VC视野的,是红杉。
红杉中国种子基金投资副总裁李彦男在2019年初开始与王兴兴接触,彼时他也刚来红杉做投资,距离红杉中国种子基金成立也仅有一年。
经一位大学做机械工程的学长推荐,李彦男认识了这个「在杭州做四足机器人的极客」。
第一次交流时,王兴兴就给他讲了「用机器人造机器人」的愿景,且展示了第二代四足机器人AlienGo的负载能力。
正式投资上会阶段,因为高铁不能有高能量电池,王兴兴硬是抱着产品乘坐了十多个小时的车,来到红杉北京办公室路演,红杉当场就发出了投资意向书。
早期投资,当然看人,红杉也不例外,但李彦男强调,他对那些「自负不自知」的「妄人」创业者抱有警惕,而王兴兴显然不是这类人。
不是每一家创业公司都能保持对找钱的克制,投资一门相互理解的艺术,王兴兴很早就明白了,只有最懂你的理性钱,才能相互成就。
2、有边界地搞钱
让我们回到2016。
这一年,也是中国大量科技企业崛起的一年。
这一年,中科院里的陈云霁、陈天石兄弟决心将两人的研究方向转化为商业成果,AI芯片企业寒武纪就此诞生;另一边的余凯,也看到了芯片创业的机会,他离开百度,在前一年创立了地平线。
宇树和王兴兴显然不属于上述「科学家创业」的完美叙事,但他们却比科学家们更懂如何搞钱、什么是能造血的商业模式。
硬科技项目大多需要耐心,因为钱投进去,没有3到5年无法看到回报,尽管投资人要求创业者回答商业模式,但所有人都知道,距离真正的造血都太远了。
很多前沿科技企业的商业化都要经历摇摆,不设边界,因为做什么、不做什么,很难给出答案。
全世界都在关注的波士顿动力,从谷歌、软银再到现代汽车,几经易主至今也没有看到回头钱。
相比之下,在成立8年后的2024年,宇树已经实现年度盈利,这不仅在AI 芯片、具身企业里属于小概率事件,跨行业对比成熟的新能源汽车和消费电子,宇树都属于优等生。
王兴兴很早就厘清了宇树早期搞钱的法则。
第一是,坚决不碰C端,用「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找到巨头之外、客户能接受的应用场景,比如科研。
和B端动辄百万、千万的大订单比,科研尽管并不性感,但确实一个让宇树能「活很好」的场景。
一方面,科研机构不用宇树费心维护和投流,宇树只需售卖标准化硬件,用户二开即可,同时无形中帮助宇树优化了生态、迭代技术和产品。
另一方面,这也是出海的捷径,宇树后期的投资人很多是因为在海外科研实验室里看到了宇树,这是一个不费力且验证自身技术价值的场景。
第二是,不碰人形,而是将研究生时期自己就熟悉的四足机器狗做到极致。
这个「极致」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占据单一品类的市场份额,用规模占领先发优势,二是全栈自研,也是在机器狗上,宇树掌握了从电机、减速器、关节、运动控制、整机设计等方面的生产全自主能力。
而这些研发与组装能力后续也被印证快速复用到了自己后发的人形机器人项目上。
一个创业公司如何搞钱,「无限游戏」当然值得称赞,宇树早年也卖过一款健身泵产品,但知道自己的能力边界,选择「不做什么」,这可能更让人佩服。
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到这层「边界」。
3、学习前辈们「管钱」
让我们回到2016。
这一年,共享单车大战开启,直到很多年后,共享经济的泡沫退去,人们才知道互联网流量打法难以全盘改造复杂的线下生意。
也是这一年,站上科技舞台中心的一家中国企业,叫柔宇,宇树宣布年度盈利的那一年,这家明星公司却走向了破产。
对创业公司而言,比起「烧钱」,更关键的是学会如何管钱,这是一门需要规划的学问。
硅谷风投教父彼得·蒂尔多年以前在回答「初创企业成功是靠运气还是靠技能?」这一问题时,他也提到,规划优先于机遇。
“企业的长期规划是一种设计,任何伟大的企业家都首先是一位设计师。”
在「如何管钱」上,王兴兴也同样是一位优秀的设计师,也学到了比亚迪、小米们等中国前辈们的精髓——
一是,学比亚迪,用垂直整合大法,省钱。
如前文所说,和多数机器人公司外购核心组件不同,宇树的全栈自研优势不仅让其具备了极致的成本控制能力,也加深了供应链的引力。
SemiAnalysis 在近期一份报告中,将宇树崛起的路径对标比亚迪。
比亚迪通过掌控电池这一占电动车核心组件,此后通过垂直整合,从电机、电芯,最终到发动机,实现了关键部件的掌控,由此形成的「迪链」上,长出了中国新能源的供应链基础设施。
宇树也是如此,SemiAnalysis 说,在宇树的拉动下,目前中国每个省份都有数家制造适配规格的齿轮箱和高扭矩电机的工厂,中国已有约 200 家人形机器人公司在利用并反哺这个生态。
二是, 学小米,用横向扩充生态,加码大脑。
宇树不缺本体、小脑能力,最大的短板是大脑。
曾对AI保持克制的王兴兴,也意识到这一点,IPO募集资金中的近一半都用于智能机器人模型研发项目。
而王兴兴学小米,不是学小米生态链的战略融资,而是学小米的生态策略,接受大模型的钱,承认自己的不足,拥抱走在前面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宇树IPO战略配售中出现了DeepSeek的身影,双方将在未来三年面向通用人工智能开展合作研发、在AI大模型方面开展深度合作等。
而早在2025年,王兴兴本人就发表了一篇与DeepSeek相关的文章。他认为,DeepSeek 的深度强化学算法 GRPO,在LLM领域提升数学推理上的效果非常好,这篇文章里,他亲自动手并尝试将GRPO应用到机器人控制系统上。

王兴兴知乎截图
找钱、搞钱和管钱,这是宇树和王兴兴被低估的能力,不是所有的创业公司,都具备这样的能力,更难得可贵的是,一家创业公司在它诞生的起点,就将这种能力视作企业的运行规则。
上市之后,对宇树和王兴兴无疑是一个新起点,他们不必再经历2016年的辛酸过往,但也承担了更高的期待。
而这种期待,既是运气,当然也是诅咒。
王兴兴面对的是一个更大的宇树,和竞争更激烈的中国机器人江湖,他知乎主页最频繁点赞的话题页变了,变成了如何管理。
他好奇“字节CEO梁汝波发全员信,要求Leader敢于设定高目标、深入一线”背后的意图,他关注“《长安的荔枝》 里的圣人不会不知道荔枝运不来吧?为什么还要布置这个任务?”。
今天的王兴兴,不再是杭州极客圈的王兴兴,而是一个市值千亿、面临更大风险的CEO王兴兴。
更多的具身企业也难以复制宇树,不单单是车库里创业的典型创业叙事,更关键的是,他们无法复制和模仿王兴兴和宇树的节奏感——
在需要钱的时候,对钱保持理性;在难讲商业模式的年代,有边界地搞钱;在不差钱的时候,晴天修屋顶式管钱。
但还是让我们回到2016吧,在无名之辈王兴兴的那篇博文里,他这样回复「跨界」争议——

“在这个知识自由的时代,学校学科专业完全不打紧,想干啥学啥,随意啊。”
参考资料:
1、第一财经:全维度解析宇树科技:全球硬件王者的AI困局
2、虎嗅:独家对话最早押中宇树的投资人
3、张鹏:宇树科技王兴兴的早期故事:还原天使轮投资人当年的坚定、纠结与今天的新期望
4、中国经济信息杂志:专访|双面尹方鸣玩转AI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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