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烧出的“不青不白”的废品，如何逆袭成宋代国宝？
在景德镇烧出青白瓷之前，唐代瓷坛格局乃是“南青北白”：以越窑为代表的南方窑场专精青瓷，以邢窑定窑为代表的北方窑场更擅白瓷。而想要将青白两色熔于一炉，看似轻巧，实则关隘重重，既要有天造地设的原料，又要有陶工与窑火的反复博弈，更关键的是南北匠人技艺不同，想要跨越千里交流技术，谈何容易！
直到五代降临。
青白釉瓜棱执壶，宋，现藏故宫博物院。青白釉是宋代湖田窑的代表性产品
由白而青
唐末五代时，“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成锦绣灰”。中原腹地战乱连年，河北河南诸多窑场生计艰难，于是许多工匠为避刀兵之灾纷纷南渡。江南诸地中，景德镇因其坐拥瓷土、又通水路，自然成了不少匠人的落脚之处。
此前景德镇走的乃是南方的老路子——从景德镇诸多五代窑址的考古证据来看，湖田等地最下层的遗物几乎尽是灰胎青瓷，正是“南青”一脉，与北方匠人熟悉的瓷土工艺大不相同。可有趣的是，如果愿意往上翻翻，就会发现有少许白瓷在一众青瓷中异军突起，这些白瓷胎骨致密、透光可鉴，虽然数量有限，但质量却要比之前烧制的青瓷好上许多。
显然，这些白瓷大概出自南渡的北方匠人之手。他们带来了与江南匠人截然不同的操火之术与选土之法，在接近1200℃的高温窑火中，烧出了紧实致密的瓷胎，这些白瓷莹白如玉，后世学者鉴定后认为“已达到现代瓷器质量标准”，虽然不能与定窑等佳品媲美，但依然堪称五代白瓷中的上品。
这是“南青北白”这道旧日分野第一次在昌江之畔出现松动，自此以后，景德镇的窑火便开始悄悄改写整个南方瓷业的颜色。不过这批白瓷之所以能够烧成，倒不只是因为北方匠人把烧制白瓷的手艺带到了南方——要知道一方水土养一方瓷器，北方邢窑、定窑之所以凭白瓷名动天下，乃是因为太行、燕山一带蕴有高岭土系的白色黏土，含铁量极低，出炉时才能得到欺霜赛雪的白瓷。而南方青瓷大行其道，则是因为南方山地遍布的瓷石中本就伴有铁钛氧化物，越窑、洪州窑等南方窑场更是惯于将紫金土、红壤土掺入陶石之中，于是胎釉里铁份充足，自然便有了蟹壳青、橄榄绿这般殊色。
景德镇附近的原料恰恰处于一个尴尬的地步，含铁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从存世的景德镇白瓷分析来看，这些瓷胎中Fe2O3含量仅为0.77%，比越窑青瓷胎中动辄2%以上的铁含量低到不知哪里去了，然而跟定窑附近原料动辄0.5%以下的含铁量比又高了许多。所以虽然瓷石本身已含足量绢云母，兼具可塑与助熔之功，单石即可成瓷，但在唐末以前却是制陶居多，烧瓷较少，考古所发现的少数唐代青瓷被专家断定为“瓷质及釉色远逊于唐五代南方民窑”。而湖田作为日后名动天下的窑场，在唐代更是少有人问津，仅有的几座窑场据后人推断，不过是南河畔几户人家在耕稼之余烧瓷补贴一点家用罢了，窑火间歇明灭，不成气候——后来考古工作者遍寻湖田，除豪竹岭、竹屋里、狮子山北麓等寥寥数处之外，几乎见不到五代遗存的影子，即便几处有限的遗址，堆积也稀薄得要命。
青白釉狮形瓷枕，宋，1999年江西省景德镇市湖田窑遗址出土。早期的青白瓷，釉色不美观，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因而流布范围并不令人满意
然而这高不成低不就的水土，却成就了另外一番好处：五代窑址中所能发现最早的青白瓷残片往往与白瓷混杂，其烧制工艺大多是用单一的瓷石制胎，以重石灰釉烧制而成。所以若是大胆推测一下，大抵可以勾勒出这样一幅景象：北方匠人南渡后没法融入已成气候的南方大窑，只能在此落脚，天长日久难免手痒，便要效仿家中旧事，从周围挑拣含铁最低的瓷石来烧制白瓷；然而这等纯净的料子在湖田数量不多，于是烧制数次之后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取铁分稍高的料子凑数，所以窑中烧出的白瓷颜色渐变，在莹白之中悄然漾出一丝青意——这就是最早的青白瓷。
在今天看来，青白瓷的诞生绝对是一场意外之喜。可在当时的湖田，它却不太受待见：那白瓷中带出的一抹青意，对习惯了皓白的北人来说属于杂色，对见惯了蟹青的南人来说又未免太淡。更要命的是当时湖田附近的瓷石铝分不高，所以不耐高温，稍不留神便是一窑的废品。
湖田窑遗址，因位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湖田村得名。从五代至明朝，这里明星产品辈出，例如青白瓷、卵白釉、青花瓷等等。摄影/周冉
即便是侥幸烧成的一窑青白瓷，依然难以卖出高价：圈足太阔、足壁太厚，拿在手中总显得有点粗笨；釉色太淡、不青不白，看在眼中总像是白瓷没烧透的败笔；支钉拆下后碗心有疤、足沿有痕，搁在案上总透着一股粗糙的味道，所以最初的青白瓷器，大多销往湖田周边，被当做日用品贱卖了。
此时的湖田窑工肯定不会想到，自己手中这一抹白里透青的“瑕疵”，日后竟会成为天下追捧的色调。
青白一色
在经历了五十余年的乱世之后，五代终于迎来属于自己的终局：960年，陈桥驿兵变，后周殿前都点检赵匡胤黄袍加身，引军回汴，受禅即位，定国号为“宋”。
而景德镇也迎来属于自己的美好时光：天下太平，人口繁衍，昌江鄱阳的舟楫之利一朝尽显。只是五代湖田烧出的那些青白瓷器此时还上不得台面，要想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首先要做的便是改良。
湖田窑青白釉镂空山纹香炉，北宋，1973年合肥包拯家族墓地M5包绶夫妇合葬墓出土，现藏安徽省博物院。包绶即包拯次子。摄影/黄松涛
能否得到认可，说到底还是绕不开釉面那一抹独特的色泽。五代以来湖田所烧制的青白瓷器，其短板正在此处：白不够白、青不够青，偶尔釉下还会带着点米黄与灰霾——供周边日用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真要外销跟越窑、定窑等名瓷同台竞技，那自然是一眼就要落了下风。
从银坑坞、凤凰山、道塘里这些宋代早期窑址留存的青白瓷残片来看，匠人们显然在釉料上下了大功夫。首先被改良的是釉灰。釉灰由石灰石混草木灰烧成，其中富含氧化钙（CaO），也有少许氧化锰（MnO）与五氧化二磷（P2O5），五代白瓷釉中氧化钙含量长期保持在一成上下，而在宋代青白瓷的釉中，这个数字则提高到了一成半左右。由于氧化钙有助熔之功，因此比例提高后釉的熔融温度自然降低，同样一炉火烧到后来，釉水化得更透、流得更开，釉面流过处更趋光洁通透；更要紧的是，在窑中烈焰的作用下，氧化钙能帮着釉内的三价铁离子一步步褪变为二价亚铁离子——而这一抹二价亚铁，正是让整个釉面泛出水色的真正功臣。
不过想要让这一抹青意由淡转浓、真正沁透釉层，还需要将釉层涂厚。五代时湖田烧制白瓷的釉面通常厚度在140微米左右，不过相当于一张宣纸的薄度；北宋时青白瓷的釉面则大幅增加到350微米上下，覆在坯体之上，厚处几乎抵得上半片薄蛋壳。光线穿行在如此厚的釉层之中，路径被生生拉长了数倍，釉中那些二价亚铁离子便有了从容吸走非青色波长的余地，于是整件瓷器就能透出那种淡雅至极的青意，积釉深处甚至漾出水绿。
景德镇窑青白釉温碗，宋，现藏故宫博物院。古人温酒时会将注壶置于温碗中，倒入热水。《东京梦华录》里说，汴京风俗奢侈，酒店中即便只两人对坐饮酒，“亦须用注碗一副”
只是这200微米却堪称天壤之差：要知道釉料施得越厚，高温下便越容易淌落，五代所用的支钉叠烧之法，要是釉顺着坯体流到下面，让支钉与瓷器黏成一团，一窑瓷器顷刻作废。而釉层一厚，对窑温均匀度与还原焰稳定性的要求也陡然提高，五代时那种粗放的裸烧法更是难以驾驭这等精微的火候。不过宋初开始流行的匣钵法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匣钵将坯体与烟火彻底隔开，最下面以小垫饼托住圈足、让坯体悬空而烧，所以便是有了流釉也不至于粘连匣钵。
万事俱备后，最终决定青白底色的，依旧是火。
景德镇窑厂室内摆放的瓷器保护罩“匣钵”。利用匣钵可以将坯体与烟火隔开，并在纵向增加可烧制瓷器的数量
若是窑膛内空气畅通，风火协力，烧得彻底，大量的氧便会将釉内的铁稳定在三价状态，于是出窑的瓷器釉面便会挥之不去地泛着一抹米黄——这种火后来被定名为“氧化焰”，宋代定窑等北方窑场改烧煤炭后便是用这种火烧出了白中带黄的象牙色。而若是掩门节风、让燃料在缺氧中闷烧，窑内便要生出大量氧化碳，这些剧毒的气体会从釉中夺氧，将三价铁还原成二价亚铁。而景德镇附近的马尾松，油脂丰富含水量足，天然就是烧出“还原焰”的绝佳燃料。更妙的是因为燃烧不够充分，所以剧烈燃烧时能烧上1300℃的马尾松在窑内缺氧的条件下只能烧到1100余度，釉中的石英在这个温度下不能尽熔，反而会留下一层微晶。等到火性收敛，一层层烈焰退作余烬，一担担松木化为残灰，釉中那一抹青白的水色，便由此而生。
数十年的磨合调教，终于让湖田窑烧成的青白瓷脱去了五代的粗粝之气。昔日那不青不白的尴尬底色，如今却化作了晶莹碧透、白里透青、青中映白的莹润之色，积釉之处更有淡淡的水绿一泓，真真有了几分如冰似玉的意味，甚至被称为“饶玉”。
这釉色一出，名声不胫而走——景德镇本就地处昌江中游，上溯徽州、下通鄱阳，出湖便是长江万里水路；大宋一统之后关津易渡，一条条装着青白瓷器的船只沿江而下，很快将昌南新瓷行销天下。及至真宗景德年间（1004—1007），摆到御前的青白瓷终于被真宗皇帝相中，这皇帝竟然将自己的年号“景德”赐给了这座仍唤作昌南的小镇，并命陶工书建年“景德”于器。
一镇之名自此改易，一瓷之身自此贵重。
由青而蓝
元世祖忽必烈在至元十五年（1278）于景德镇设立了“浮梁磁局”，掌烧宫廷用瓷，秩正九品，隶属将作院——这是中国历史上朝廷第一次决定直管烧瓷业务。
景德镇窑青白釉双鱼碗，宋，现藏故宫博物院。其口沿处有覆烧形成的较宽芒口，碗心刻有双鱼水波纹
湖田窑青白釉仕女枕，宋，现藏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是影青瓷中最为知名的器物之一
朝廷之所以肯如此抬举景德镇，一方面乃是因为元人尚白，景德镇所产白瓷正合其心意——至于唐宋时天下闻名的北方白瓷为什么没能入了元人法眼，大抵是因为许多窑场在宋元易代甚至是更早的金宋交锋中便已先后凋零，而景德镇虽得水运之利，却有群山环绕，并非兵家必争之地，反而逃得一劫；另一方面北宋元丰五年（1082），朝廷便在此地专设过“瓷窑博易务”，将这里的制瓷税收从商税中单独剥离，所以设浮梁磁局，既是为掌烧御瓷，也是为了将这里进一步纳入朝廷的财政体系——然而两者结合，却催生出意想不到的新货色。
首先登场的乃是卵白瓷——景德镇青白瓷乃是从白瓷起家，烧成白中透青，方得大行其道。结果这元人以白为吉，反而对这一抹青色看得淡了一些，而是更追求这“白”的底色。不过想要单只在釉上做文章却是难上加难，要知道釉色再浅，胎骨不白，烧出来的瓷器依然是白皮灰骨。而想要在胎料上破局，首先要打破的自然是沿用了几百年的单一瓷石配方，引入新料。
浮梁磁局以官府之力统辖窑务，恰好完成了这关键的一跃：景德镇周围的麻仓山中出产一种白净细腻的高岭土，其中氧化铝（Al2O3）高达三成以上，南宋时已有匠人偶尔掺入瓷石之中，烧出的瓷胎既白且坚——只是此土深埋山中，要开矿掘洞方能取出，想要批量供应绝非易事。而浮梁磁局能以官府之力将其列为“御土”，禁绝民间私采，专供自家麾下窑场使用。高岭土的引入让景德镇的胎料配方由前朝单一瓷石的“一元”配方，转为瓷石加高岭土的“二元”配方，铝分的提高让胎体的耐火度大大提升，于是形变不易，烧制大件器物成为可能，宋末以来覆烧法所带来的芒口等问题也迎刃而解。同时高岭土本身洁白如粉，掺入瓷石中后，胎色也比从前更白。
青白釉五孔花插，宋，现藏故宫博物院。宋代青白瓷存在无法突破的技术难关，直到元代的革新方才解决问题
胎后是釉，匠人将原来青白瓷的重石灰釉再做调整，把釉中钙的含量降了下来，钾钠含量升上去，所得便是钙碱釉——这种釉在窑中熔流不那么活络，不会顺着胎面四处淌动，于是釉层得以更厚、更匀地覆在胎上，烧出之后光线打在上面不再像青白瓷那般通透流动，而呈现出一种内敛温润的光泽，最后的结果便是原本鲜明的水色淡了下去，只留一抹若有若无的青意贴着白底。
卵白瓷理所当然地成了浮梁磁局的拳头产品，而各种政府采购项目更是络绎不绝。为明确归属，瓷器上要戳印订购机构的简称，其中代表枢密院的“枢府”二字最为常见，以至于后世干脆将“枢府瓷”当成了卵白瓷的代称。
江西景德镇市落马桥清代镇窑遗址。落马桥窑址是从宋朝延续至清代的综合性遗存，经考古发掘，出土了大量珍贵文物，蜚声中外。摄影/李贺
景德镇的瓷胎越烧越白，釉色越烧越润，整座小镇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终于成为元代时全国的瓷业中心，只是元朝带给景德镇的好处还远不止于此。
蒙古铁骑横扫欧亚，伴随着旧秩序的瓦解，东亚、中亚直到波斯乃至欧洲大陆的商路也再度畅通，海上贸易往来更是繁盛。回回商人所组成的“斡脱”商团甚至可以“持玺书，佩虎符，乘驿马”，逐利于天下。而景德镇的瓷器作为当时的“拳头产品”，自然行销四海：伏尔加河畔博尔加尔就曾出土过景德镇青白瓷器，此处与景德镇的直线距离超过6000公里——一只青白瓷碗从昌江出发，入鄱阳，经长江，下东海，辗转万里，最终落脚于冰雪覆盖的伏尔加河流域，其间有多少商贾经手、换乘过多少车船，已经不可想象。
而商人们在将一船船瓷器贩出的同时，也带来了江南匠人们从未谋面的妙物——来自波斯的“苏麻离青”。这矿料含钴，却与中国本土所产钴矿大有不同，在钴之外含铁分高而锰分少，更有微量砷夹杂其中，以此施釉烧制后釉面会呈现出浓艳的蓝色，正是大名鼎鼎的“元青花”。
蓝釉狮形钮，元，2023年落马桥窑址出土，现藏景德镇御窑博物院。摄影/洛卡奇
西域的钴料，南方的瓷土，最终在昌江之畔汇于一处，只是七百年沧桑过后，窑毁砖散，当年的盛况早已湮没于市井街巷之下。直到2012年，景德镇市中华南路原红光瓷厂院内一次大规模的考古发掘，才将昔日元代青花瓷烧造的繁荣景象从地层深处重新翻了出来。
明洪武二年（1369），朱元璋在景德镇珠山设御器厂，官督民烧、四海同炉的格局就此告终。从此景德镇瓷业如百川归海，尽如镇区之内，湖田等窑于隆庆、万历之间窑火渐熄。此后自明洪武而至清宣统，永宣的青花、成化的斗彩、康乾的粉彩珐琅，一件件盛装御瓷尽出于此，直到清亡民兴，窑火衰微。
青花人物纹梅瓶残件，元，2012年落马桥窑址出土。落马桥的发掘，令昔日元青花烧制的真实情景，再现世间。摄影/洛卡奇
昌江不舍昼夜，窑火幽而复明。至于今日，景德镇正待叩问世界文化遗产之门——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名录之中，至今尚无一处以“瓷”为主题的遗产。这一抹自昌江而起、向四海而去的青蓝之色，便要在新一轮的世界目光之中，被人间重新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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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成就景德镇瓷器的上佳品质
更赋予青花瓷独特的东方韵味
而如今
“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
作为中国2026年世界遗产提名项目
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提出申报
本期，就让我们一同走进
这座“千年瓷都”
身处北方的江南，到底有多美？
说起江南，我们总会想到
杏花烟雨、小桥流水。
可你是否发现，
在苍茫辽阔的北方大地上，
有些地方，
明明不符合江南的“刻板印象”，
却被人们赋予了“江南”的美名。
这是为什么？
山东·济南
“潇洒似江南”
济南，位于华北平原，却拥有罕见的丰沛泉水——独特的地质条件创造了“地下水脉”，“水脉”沿着岩层裂隙冲出地表，造就了“七十二名泉”竞相喷涌的奇观。于是便有了老舍笔下那句“设若没有这泉，济南定会失去了一半的美。”
被乾隆册封为“天下第一泉”的趵突泉
泉水汇流成河，编织出一张极具江南韵味的城中水网。这股清流从趵突泉涌出，沿途汇聚了黑虎泉、五龙潭等上百处泉群，最终注入大明湖的万顷碧波。这便是国内唯一的泉水护城河，全长6.9公里，构成了一幅流动的风景画卷。
如此密布的天然水系，放眼北方极为珍稀，更让清代小说家刘鹗在《老残游记》中写下“家家泉水，户户垂杨，比那江南风景，觉得更为有趣”的赞叹。
大明湖
当夏天到来，大明湖上百亩荷花摇曳生姿，济南便迎来了最富江南神韵的时刻。大明湖与荷花的缘分，已有千百年的深厚积淀。早在魏晋时期，大明湖便开始大面积种植荷花；到了唐代，更因满湖莲荷而有了“莲子湖”的美称；清代嘉庆年间，山东学政刘凤诰在游览大明湖时，留下了“四面荷花三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千古佳句……
“大明湖畔夏雨荷”
每当夏日，莲叶田田，荷香弥漫，那份极致的婉约与诗意，总能让人恍惚以为置身于江南水乡的某个幽静角落。
白云湖湿地公园
济南之所以能被称为江南，还在于那条温婉的人文脉络。黄庭坚虽未曾亲临济南，却在诗中给出了最经典的定调——“济南潇洒似江南”；婉约词宗李清照，在漱玉泉边长大，将灵气深植于这座城市的文脉；而将济南视作“第二故乡”的老舍，则以温情的笔触勾勒出这座城市如江南般的从容与安然……
五龙潭公园
一代代文人的笔墨，共同赋予了这座城市温婉的诗情画意。这便是济南，一座北方的城，因泉水而生，因荷花而雅，因诗书而绵长。
辽宁·丹东
山海间的“鱼米之乡”
丹东，同时有着好几个身份：我国最大的边境城市、海岸线最北端的起点、我国唯二的同时具有“沿边、沿江、沿海”身份的边境城市之一（另一个是广西东兴市）……
而在众多身份之中，有一个极具反差的——北国江南。
丹东夜景
翻开地图就会看到，长白山余脉从东北向西南延伸而来。山区仿佛一道巨大的天然屏障，阻滞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同时又保留南面大海带来的暖湿气流。得益于此，这座东北之城拥有了江南般温暖湿润的格局。
而鸭绿江在丹东汇入大海，沿江两岸，水分蒸发充足，为水稻生长提供了极好的环境。大片稻田铺展成绿色地毯，恍若江南的鱼米之乡。
浑江大转弯，浑江汇入鸭绿江前形成的近180度江水转弯景观
与文中其他的“江南”不同，海景是丹东独有的。 丹东大陆海岸线总长125 千米，散布着獐岛、大鹿岛等众多岛屿。这其中獐岛作为我国万里海岸线最北端起点第一岛，潮落时是一个岛，涨潮之时则分成六个小岛，潮汐景观独特而迷人。
獐岛上的滩涂
不寒的冬、不热的夏、密布的江河、苍翠的山林、雄伟的山海，共同构成了丹东的宜居生态。这份宜居不仅是对人而言的，更吸引来了候鸟。
鸭绿江口湿地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飞通道上的重要栖息地，也是世界上鸟类种群最为集中的迁徙驿站之一。
图源：人民日报
在丹东，长白余脉的强硬山骨融入黄海起伏的波浪，从东北大地严酷底色中孕育出了独属于这里的温润与丰饶，让人相信，东北真的可以拥有江南。
新疆·伊犁河谷
雪峰与草原间的江南
我国的西北部，常与戈壁、沙漠、干旱这些词汇相关。然而，天山腹地的伊犁河谷却被称为“塞外江南”，这是为何？
伊犁喀拉峻草原，葱葱绿意不输江南
伊犁河谷的特殊首先源于地形。北天山与南天山交汇夹峙，形成一个东窄西宽的喇叭形谷地，三面环山、向西敞开，正是伊犁成为“湿岛”的关键。
图源：中国国家地理2006年11期
当来自大西洋的盛行西风长途跋涉，裹挟着水汽来到伊犁河谷时，恰好被这个巨大的喇叭口接住。水汽沿着山坡抬升冷凝，化作雨雪。因此，伊犁河谷成为新疆乃至中亚干旱地区中一片罕见的丰水区。
赛里木湖，便坐落在这条水汽通道的边缘，被形象地称为“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
得益于丰沛的降水，伊犁河如同一条搏动的大动脉，滋养着河谷两岸的森林、草原与良田。水是江南的灵魂，而伊犁河谷因水而活、因水而秀。
伊犁河的支流巩乃斯河流经那拉提
有了水，便有了生命的多姿多彩。在巩留县的库尔德宁、新源的那拉提、霍城的果子沟等地，墨绿色的雪岭云杉高耸挺拔，如尖塔直刺苍穹。而散布在海拔900至1600米的野生苹果林，则是世界苹果的基因库，保留着2000万年前的古老密码。
萨哈野苹果林
得益于优越的水热条件，伊犁河谷成为新疆重要的“粮仓”和“果园”。在这里，冬小麦可以安全越冬，水稻也在察布查尔等地扎根生长。水果更是这里的骄傲——苹果、桃子、杏子、葡萄，应有尽有。
昭苏春耕
如果说江南的美在于细腻与温润，那么伊犁河谷的美则在这份细腻之上，又叠加了天山的雄浑与辽阔。远处是皑皑雪峰，冰川悬垂；近处是碧绿的草原，牛羊如云；河谷地带则是整齐的农田与果园，丰饶富足……
宁夏·宁夏平原
最努力的塞上江南
西北部的江南不止伊犁河谷，还有宁夏平原。如果我们先把目光放到宁夏平原的周围，会感到十分讶异：这里东、北和西南都有沙漠盘踞，唯独宁夏平原满是水波与绿意。
在这片蒸发量远超降水量的干旱地带，怎么可能有塞上江南？宁夏平原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是中国最特殊的江南，一种被沙漠包围、被黄河喂养、被人们用汗水浇灌出来的江南。
从银川的阅海湖（上图）出发，开车不到2小时，就能到达中国第四大沙漠腾格里沙漠（下图）。
黄河为这里注入了江南的灵魂。黄河从青藏高原奔涌而来，过黑山峡后河面骤然开阔，从容地纵贯平原。这片平原总面积约1.7万平方公里，黄河从中流过397公里但这里并非简单的河水漫灌。自秦汉屯垦始，历代开凿的秦渠、汉渠、汉延渠、唐徕渠等引黄古渠不断流淌，形成了密如网织的古老灌区。
2017年10月，宁夏引黄古灌区成功列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是我国黄河流域主干道上产生的第一处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如今宁夏引黄灌区已形成25条干渠、灌溉面积达828万亩，让这里阡陌交错，稻浪飘香。
银川贺兰县稻渔空间金秋丰收
得益于黄河灌溉，宁夏平原湖泊湿地众多。银川拥有自然湖泊近200个，湿地总面积达5.3万公顷，获评全球首批“国际湿地城市”。在沙湖景区，金色的沙丘与碧蓝的湖面相依相偎，还有着婀娜多姿的芦苇、百万余只候鸟和品种繁多的游鱼，既有大漠戈壁之雄浑，又有江南水乡之秀美。
这就是宁夏平原，一座被沙漠包围、却被人们坚持了千年的江南，在漫漫黄沙与滔滔黄河的交响中，活得蓬勃、自足，又令人动容。
内蒙古·扎兰屯市
“到此不再忆江南”
扎兰屯市，明明在大兴安岭中段东麓、蒙古高原东缘，却能让人理解作家王笠耘的那句“出门三步入画里，到此不再忆江南”。老舍先生更是在《辛丑夏访扎兰屯》中留下了“诗情未尽在苏杭，幽绝札兰天一方”的咏叹。这些吟咏正是这座“北国江南”最贴切的地理写照——它既有大兴安岭的骨骼，又兼得江南水乡的神韵，在苍茫的内蒙古自成一方温润天地。
同心天池
这座城市背倚大兴安岭，面向松嫩平原，这里的气候兼具山地的清凉与平原的温和——水汽翻越大兴安岭，在这里形成丰沛降水，滋润出一方物候。这样的气候，让扎兰屯市具备了江南那般水草丰美的物质根基。
而这里的水系如同大地的血脉，118条河流交织纵横，总长度达3608公里。素有“北国第一漂”之称的雅鲁河，从大兴安岭发源，带着一身清澈甘甜在扎兰屯市蜿蜒而过。河水倒映着两岸的青山与绿柳，恰似老舍笔下“回环碧水柳千行”的生动再现。
柴河十大湾
山水骨架已然成形，铺展其上的“绿绸”，则是描绘扎兰屯市江南意象的最后一笔点睛。这里森林覆盖率达到70.04%，是名副其实长在森林里的城市。兴安落叶松、白桦、黑桦、山杨和柞树在这里密密匝匝，把整座城市拥入怀中。
密林中的月亮天池
扎兰屯市更有着不输江南的富饶。地处世界三大黑土平原之一的东北平原上，396万亩耕地种植着水稻、大豆和玉米，已是国家级的产粮大县。这份丰饶的馈赠，让“塞外江南”的赞誉有了最踏实的落点。
扎兰屯的江南，是大兴安岭对江南意境的一次深情模仿与重塑。它不是江南的复制品，而是大自然在辽阔北疆留下的一方温润。
看到这里，你或许会觉得，
这些地方不尽相同，怎么就都叫江南了呢？
其实，江南本质上是一个
关于美好人居的理想。
当济南的清泉涌出地面，
当鸭绿江口的潮汐奏响渔歌，
当宁夏平原上的稻浪与贺兰山下的黄河水波交织成丰收的牧歌……
那份温润的安宁与丰饶，
正是江南最本真的模样。
所以，北方也好，南方也罢，
只要人与山水彼此善待，
何处不是江南？
中国国家地理视频号
大美中国，山河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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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Carol
设计：巍巍
图片：视觉中国、图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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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舜都晋南而“中”国出
禹稷在晋南躬稼而天下足
这里是山西的起点
从西周封国，到赵魏韩三家分晋
“晋”是五霸，也是七雄
这里还可寻晋之美
晋南与晋东南
为我们留下300多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呈现出自唐至清完整的建筑序列
青铜器、彩塑、壁画、石刻无一不美
《中华遗产》国宝山西专辑
曾对其进行详细的拍摄与报道
《中华遗产》国宝山西（上）第11期 总第193期
《中华遗产》国宝山西（下）第12期 总第194期
著名历史学家、古文字学家李学勤教授曾评价山西：“华夏文明大半部文明史在三晋浓缩，山西是抓一把泥土就能攥出古老文明液汁的圣地。”可以说，三晋文明，始于晋南。
▲临汾、运城国宝分布示意图
图源/《中华遗产》2021年第11期
从爆发于炎黄之间的阪泉之战，再到“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华夏文明的上古史，在晋南地区、汾河下游，徐徐展开；4000年前的陶寺遗址，被称为“本初中国”，让帝尧不再是传说；唐叔虞受封于山西，造就了一个举足轻重的春秋大国……
▲鸟瞰汾河谷地 摄/杨德新
数千年的文化积淀，在晋南的地下与地上，皆留下了数不尽的宝贵遗产。
它们所展示出来的古人精神世界，引人入胜。尧、舜、禹、后稷、后土、关公等人物，由人化神，烙印在人们血液中，成为千百年来绵绵不绝的信仰源泉，从这里出发，辐射影响全国；纵然是普遍的国人信仰，东岳、玉皇、玄武……也能在这里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这些关乎历史、发乎信仰的遗迹，历千百年仍存于世，成为得到国家级重点保护的文物单位。
它们是“国保”，也是“国宝”。
▲运城解州关帝庙戏台 摄/马光学
▲广胜寺飞虹塔
▲运城盐池 摄/党永立
随队专家
连达
多年寻访山西各地古建筑、古村落和古民居，并用钢笔写生的形式进行记录，足迹遍布山西众多市县和乡村，已创作两千余幅写生作品。尤其关注那些鲜为人知、倾颓濒危、行将消逝的乡野古庙。在北京、上海、太原等多地高校、博物馆为师生宣讲中国古建筑之美以及古建保护的重要性。绘画作品曾在《中国国家地理》《中华遗产》《中华文化画报》《山西日报》等图书和报刊发表。著有《山西古建写生》《寻访山西古庙》《斗栱飞檐画古建》等著作。
活动亮点
01
晋中：奠定三晋文化底色
晋中地区，包括太原、晋中、阳泉、吕梁四个城市。东西连通冀陕，北与农牧分界的过渡地带毗邻，纵穿盆地的汾水，滋养了一方沃土，也集蓄了文明的厚度。这里历来是山西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省会太原有着5000年文明史、2500年建城史。作为晋文化的发源地之一，晋中早在3000年前，就是连接中原和西北民族文化的纽带。精明而务实的晋商，从这里走向世界，利获东西。一往无前的革命者，在这里运筹帷幄，革弊立新。
这里是传统的，赓续不断的历史，印证了晋中地区的深厚底蕴。这里又是开放的，多种信仰并存，多元文化汇聚，塑造了本地人敢想敢拼的个性。山西之中，三晋文化的底色由此奠定。
▲晋中地区国保单位分布图
图源/《中华遗产》2021年第12期
在晋中地区，我们将走访平遥的双林寺、镇国寺。位于山西省平遥古城西南的桥头村与冀壁村之间的双林寺，则以彩塑闻名。其中轴线上依次分布着天王殿、大雄宝殿和佛母殿，三进院落组成了气派的寺庙格局。
这座已有千余年高龄的古寺，在明、清时期均经过了大规模重修。故而，其主殿和两厢配殿之中散落着的彩塑主要以明清时期的为主，共两千余尊。其明塑为同时代中的佼佼者，素有“古代雕塑博物馆”之称。
▲双林寺彩塑
02
踏勘汾河谷地，寻觅华夏之源
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上古传说的三大帝王，竟然均定都于晋南地区。晋南能够成为华夏文明的源头之一，与这里优越的自然条件息息相关。
而汾河则是其中的关键因素，汾河自北向南贯通直下，注入黄河，汾、黄、浍、涑水等河流，在晋南密布交错，冲击出了几乎连在一起的临汾盆地和运城盆地。面积巨大的盆地提供了肥沃土地，中条山脉里蕴含铜矿，而运城盐池则盛产不可或缺的盐资源。这些优越的自然条件足以养活稠密的人口，因此，晋南脱颖而出，成为华夏古文明的摇篮。
▲汾河谷地 摄/党永立
作为黄河第二大支流，汾河是一条大气磅礴的文明之河，其流经区域是中国古文明的发祥地之一；而作为山西母亲河，汾河也是一条富饶与乡愁交织的诗意之河。
▲澄泥砚 摄/唐晖
图源/《中华遗产》2014年第1期
汾河流域保留了极为丰富的古代文化遗存。迄今为止，在总数为5058处的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山西一省即占有531处，超过十分之一，是全国“国保”数目最多的省份，而地处晋南的运城一市有102处，冠绝所有地级行政单位，甚至多于黑龙江、吉林、广西、青海等省份。此外，临汾“国保”亦有54处之多。
▲祆神楼 摄/刘磊
而在汾河与黄河的交汇处，还有一处重要的国宝单位——后土祠，汾阴后土祠位于“汾阴脽”，即汾河入黄河之处。由于两条河流长期冲刷，泥沙不断淤积，渐渐形成了一块狭长的“河中绿洲”。“绿洲”隆起，犹如人之臀部。“脽”即臀部之意。汾阴脽气候温暖，十分适宜人类居住，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之一。因此，位于此处的后土祠便是华夏后土祭祀的起源之地、信仰中心。据文献记载，黄帝曾在汾阴脽（shuí）祭祀大地之神。今天的后土祠内，仍保留着明嘉靖年间所立的“轩辕扫地之处碑”。尽管上古之事难以稽考，但在中国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内，“汾阴脽”确实是统治者祭祀后土的正统之地。
▲后土祠 秋风楼
我们将踏勘汾河流域的古建、遗址，梳理汾河流域如何成为华夏文明的重要起源地之一，领略他们在中国建筑史、考古史上享有如同其高峻地势一般的崇高地位。探索这片总是游离于交通大动脉之外的土地，如何在漫长的历史中，成为庇佑许多古建雕塑的世外桃源。
03
探画晋南——寻找朱好古
兴化寺、永乐宫、青龙寺壁画，是晋南元明壁画的经典之作。三者的创作时间，前后跨度近百年，但壁画里的诸多细节和藏在角落的题记，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名字：朱好古。
▲神殿里的神作 摄/武涛
在元朝晋南一带的画行里，朱好古就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朱好古是平阳路襄陵县（今属临汾市襄汾县）人，清《平阳府志·方技》中说，朱好古“善画山水人物，工巧，宛然有生态”，为一时名家。人们争求他的作品，无不视如拱璧。
兴化寺、永乐宫、青龙寺壁画，展现了一个画班、三代师徒在将近百年时光里的传承和演变。朱好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师，其作品如今却流布海内外，令无数人为之倾倒。历史有太多的偶然性，这些壁画能够保存至今，是大幸。
▲三清殿壁画中的一盆如同由牛头组成的奇石，
这是朱好古画班的独家标志
▲纯阳殿壁画一隅 摄/厉春
永乐宫三清殿，供奉的是道教最高神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殿内的壁画《朝元图》，描绘了近290尊天神朝谒元始天尊的恢弘画面。我们将循着朱好古师徒的画笔，领略其严谨而生动的构图、华丽而和谐的配色、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遒劲飘逸的线条，亲眼见证现存元代壁画中当之无愧的巅峰之作。听随队专家讲述700年前独步晋南的壁画大师的传奇故事。
▲永乐宫三清殿壁画 摄/薛俊
▲稷山县青龙寺壁画
行程简介
D1 5月23日 周六
太原集合
欢迎晚宴+行前说明会
D2 5月24日 周日
太原—平遥
平遥双林寺、镇国寺
宿平遥
D3 5月25日 周一
平遥—临汾
介休祆神楼、洪洞广胜寺
宿临汾
D4 5月26日 周二
临汾—万荣—永济
万荣东岳庙、后土祠
宿永济
D5 5月27日 周三
永济—芮城—运城
永乐宫、广仁王庙
宿运城
D6 5月28日 周四
运城解散
活动线路图：
活动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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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时间：
2026年5月23日—28日（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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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地点：
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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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费用：
10800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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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募人数：
2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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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组织方：
本次活动由中国国家地理科考旅行部策划执行，中国国家地理旗下北京全景新知旅游有限公司承办。
费用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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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用包含：
住宿（2人1间）、餐食、门票、保险、活动内交通、讲解、领队等相关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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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用不含：
个人单房差
往返活动地的大交通费用
不可预见和个人因素所产生的费用
报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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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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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电话：
中国国家地理科考旅行部
010-64865566-240
工作日9:30-12:00；13:00-18:00
活动联系人：姜泽平 15626214391
-END-
文字编辑 | 周梓溢
微信编辑 | 穆雨纯
图片来源 |《中国国家地理》《中华遗产》图虫创意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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