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高管称,现阶段使用AI的花费比人工更高

英伟达负责应用型深度学习研究的副总裁布莱恩·卡坦扎罗表示,目前AI的使用成本高于人力成本。图片来源:Big Event Media—Getty Images for HumanX Conference

乍看之下,科技行业近期的裁员潮仿佛预示着劳动力从人力向AI大规模更迭的趋势已经开启。

Meta近日在一份备忘录宣布,计划裁员10%(约8000人),同时叫停6000个职位的招聘计划。该备忘录显示,此番调整的目的是提升公司运营效率,为其他业务投资腾出资金空间。微软亦向旗下数千名员工推出自愿离职补偿方案,这是该公司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自愿离职计划。

但其他科技行业高管却认为,现阶段AI并未在劳动力成本上为企业节省开支,其实际投入反而高于现有员工的薪酬成本。

英伟达负责应用型深度学习研究的副总裁布莱恩·卡坦扎罗近日在接受Axios采访时表示:“就我所在的团队来说,算力成本其实远高于人力成本。”

麻省理工学院(MIT)2024年的一项研究印证了卡坦扎罗的感受。通过分析AI模型在各类岗位达到人类同等工作水平所需达到的技术条件,研究人员发现,在以视觉作业为核心的岗位中,仅有23%适合通过AI自动化实现降本增效,其余77%的岗位,继续聘用人工反倒成本更低。

在其他案例中,AI也暴露出可靠性不足的问题。有工程师称,因“过度使用”AI智能体,其数据库和网络系统遭到了破坏。

耶鲁预算实验室(Yale Budget Lab)称,尽管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证明AI能提升生产效率,也没有充分数据支撑“AI取代就业岗位”的说法,但科技巨头仍在持续大举加码AI布局。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数据显示,今年各大科技企业在AI领域的资本开支已达7400亿美元,较2025年大增69%。受巨额支出影响,部分企业已开始对自己的预算规划进行全面重估。

“我现在只能重新从头规划,原来的预算早就严重超支了,”优步(Uber)首席技术官普拉文·内帕利·纳加上月早些时候在接受The Information采访时表示,他指的是该网约车巨头转向使用Anthropic的Claude Code等AI编程工具一事。

科技行业在加大AI投入的同时,裁员规模也在不断扩大。Layoffs.fyi数据显示,2026年至今,已有近百家科技公司宣布裁员,累计裁员人数超9.2万人。这一裁员速度已远超去年全年约12万人的裁员规模。

瑞士人工智能研究院旗下的戈登商学院(Gordon School of Business)AI与金融专业教授基思·李表示,明明雇佣人工更省钱,企业却一边大把砸钱投入AI,一边大规模裁员,暴露出AI投资在经济上明显存在不合逻辑之处。

李在接受《财富》杂志采访时表示:“这种不合逻辑是一种短期现象。”

AI与劳动力成本的平衡

李认为,受硬件与能源成本推高服务商运营开支影响,现阶段AI的使用效益仍不及人力。麦肯锡(McKinsey)数据显示,按当前发展态势推算,2030年全球AI相关支出或将达5.2万亿美元,其中数据中心支出1.6万亿美元、IT设备支出3.3万亿美元;若增速进一步加快,支出规模最高可飙升至7.9万亿美元。此外,支出管理机构Tropic在去年12月发布的报告中提到,过去一年内,AI软件相关收费已上涨20%至37%。

李指出,由于固定费率订阅模式的收费难以覆盖高用量用户产生的运营成本,该模式也可能让AI企业陷入亏损。

他表示:“正因如此,不少企业已开始重新审视AI的定位,不再将其视作能够替代人力的降本利器,而是当作一种互补的工具——至少在其成本结构趋于稳定之前如此。”

尽管当前AI的使用成本仍高于人力,但其经济效益迎来拐点的信号已然显现。李指出,首先,AI使用成本将大幅降低。市场研究机构Gartner今年3月发布的报告显示,未来四年,万亿参数大语言模型的推理成本——即AI数据分析环节的成本——将暴跌超90%。AI基础设施将持续完善,模型架构设计与硬件供给也会同步优化。李预测,届时,AI企业或将调整定价模式,摒弃固定费率订阅模式,转而采用按量计费的收费方式。

李认为,AI未来的经济效益如何,还取决于这项技术能否真正兑现自身价值。其必须证明自身的可靠性,减少幻觉、降低对人工审核的依赖,并顺畅融入企业现有体系架构。美联储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已有约18%的企业落地应用AI工具,2025年9月以来,企业AI普及率增幅达68%。

李表示:“业界不仅要努力把AI的成本降到比人力更低,更要确保其在规模化应用后,既能降本,又能输出稳定、可预期的结果。”(财富中文网)

译者:梁宇

审校: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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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港股扫货 国寿A股加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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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业普遍提高权益资产比重的背景下,如何降低波动性成为关键,这需要险企通过多元化的投资策略实现内部对冲,提升投资组合的适应性。在增加净收益稳定性上,需要增加具有确定分红和估值优势的蓝筹股票,将其纳入OCI,通过分红增加净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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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姜鑫
封图: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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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2日,农业银行(1288.HK)披露了一则权益变动消息:PingAn Asset Management Co.,Ltd.(平安资管)买入公司4994.3万股,其持有农业银行H股已发行有投票权股份比例达到27.14%。


在农业银行的权益变动通知表中,BlackRock(贝莱德集团)和平安资管、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国平安”)以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平安人寿”)是常客。与贝莱德集团时买时卖不同,中国平安的三大账户一路增持,三者合计持有农业银行H股比例已经增加到71.17%。


与平安偏爱港股不同,中国人寿则在A股市场深度布局。在一季度业绩报告中,中国人寿旗下的保险资金账户出现在180多家上市公司的十大流通股股东名单中。


随着利率的走低,保险资金不断增配权益资产,如何应对市场波动性成了投资的新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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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举牌银行到持股同业


在低利率环境下,权益资产成为险企增厚投资收益的“关键力量”。监管部门亦针对险资入市推出了多项松绑政策。


中国平安在香港市场的动作备受关注。


进入4月以来,中国太保、中国人寿先后披露的权益变动信息显示,中国平安的三大账户接连增持,对中国太保H股和中国人寿H股的合计持股比例均已超过30%。


其实,自2024年起,中国平安的三大账户就开始频繁出现在农业银行、邮储银行、招商银行等公司的H股权益变动通知表中。


经济观察报记者发现,2025年,中国平安的三大账户先后几十次增持农业银行H股股票。2026年4月,平安资管、平安人寿、中国平安再度增持农业银行H股股票,其持股比例分别从2025年年初的5.03%、5.0%、5.05%增长至27.14%、21%以及23.03%。


除了农业银行之外,中国平安的三大账户还曾在3月增持了招商银行H股股票,截至目前合计持有招商银行H股股票的比例达67.11%。


邮储银行H股和工商银行H股也是中国平安的“扫货”标的。港交所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4月底,中国平安的三大账户合计持有邮储银行H股股票的比例为50.05%;合计持有工商银行H股股票的比例达54.21%。


同样作为头部保险公司,中国人寿则在A股市场发力明显。Wind统计数据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中国人寿旗下多个账户出现在上市公司十大流通股股东名单中,涉及180余家上市公司,其中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传统—普通保险产品就持有138家上市公司的股票,远高于其他保险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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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益资产增厚收益


截至2025年底,中国平安的投资资产合计达64900亿元,其中股票资产和权益型基金账面值合计达12416亿元,占比近20%。中国平安的寿险及健康业务规模保费高达6614亿元,其中续期业务近4500亿元;而中国人寿同期投资资产规模则达到74237亿元,权益类资产规模达到16763亿元,占比达22.58%。此外,中国人寿的保费规模也在2025年突破7000亿元大关。


这也意味着,两家头部保险公司每年有几千亿元的资金需要进行配置。但在低利率环境下,保险资金如何找到好资产并非易事。


近年来,国债收益率和固定收益类资产收益率持续下行,导致保险资金的安全垫和稳定性基础日益薄弱,传统优质收益资产供给明显收缩。在此背景下,保险资金普遍面临稳定资产配置不足的困境,必须通过提升权益类资产配置比例来增厚整体收益。


此前,中国平安常务副总经理兼联席首席执行官郭晓涛曾公开回应公司在港股的举牌行为:平安投资策略的核心是做资产负债的匹配,需要考虑投资如何与前端的负债业务进行有效匹配。在负债端,平安持续从传统险向分红险转型,努力降低负债成本。平安的分红险结算利率较有市场竞争力,竞争力来源于资产端的有效配置。平安的资产配置中,有13%在权益类,有65%在OCI(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这一系列资产配置可以帮助平安有效提高投资收益率,使得在负债成本和投资收益之间产生一个好的利差。


中国人寿副总裁兼董事会秘书刘晖也曾在业绩发布会上表示,权益投资是提升收益的胜负手,2025年中国人寿积极推进中长期资金入市,抓住市场有利时机,战略性提升权益比例5个百分点,重点布局新质生产力和高股息优质资产。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精算科技实验室主任陈辉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险资偏好高股息标的,其持仓股票的股息率大多在4%以上,部分甚至超过8%。这一举动一方面为响应中长期资金入市的号召,另一方面与新金融工具准则(IFRS9)有关。险资通过加大对高股息个股投资和增加长期股权投资规模,有利于推动收益和报表更加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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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收益也要稳定


一位保险投资人士对经济观察报记者表示,保险资金具有刚性负债特征,也存在短期绝对收益要求;同时,还需发挥长期资金和耐心资本的作用,协调好这些目标并不容易。在行业普遍提高权益资产比重的背景下,如何降低波动性成为关键,这需要险企通过多元化的投资策略实现内部对冲,提升投资组合的适应性。在增加净收益稳定性上,需要增加具有确定分红和估值优势的蓝筹股票,将其纳入OCI,通过分红增加净收益。


4月29日,几家上市险企都披露了2026年第一季度业绩报告。以人身险业务为例,部分上市险企的负债端保费规模出现了不错的增长,甚至创出新高,但净利润却出现了不同幅度的下滑,究其原因,与权益市场波动有很大关系。


中国平安在一季报中表示,净利润下降主要受短期投资波动影响。3月权益市场调整,投资业绩短期承压,未来将随着市场修复得到改善。中国人寿也在业绩报告中称,受2025年同期基数较高,且报告期末时点部分权益投资市值波动等影响,2026年一季度利润同比有所下降。


对于投资策略,中国平安表示,公司积极应对低利率风险,主动逢高配置利率债,维持成本收益与久期的良好匹配;坚持长期投资理念,加大红利价值型和科技成长型权益资产的均衡布局,追求长期超越市场的稳健投资收益。


经济观察报记者发现,随着市场的波动和调整,2026年第一季度险资的持仓情况也发生变化。Wind统计数据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共有162个保险资金账户出现在828家上市公司的十大流通股股东名单中,而去年同期为798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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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莱雅的投资重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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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莱雅今年的变化在于,AI被放到了更靠前的位置,并与研发、运营和生态投资放进同一套战略表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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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文利
封图:东方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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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欧莱雅关联投资基金投资了一家户外投影仪公司。


这次投资的具体操作是,凯辉消费共创(厦门)私募基金合伙企业(下称“凯辉消费共创基金”)成为深圳市未来光核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未来光核”)新增股东,持股11.33%,位于第五大股东。天眼查信息显示,凯辉消费共创基金的最大股东是广州欧莱雅百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未来光核成立于今年1月,自主研发高性能光机,专注于打造以户外投影为核心的投影仪品牌,并深度融合AI与场景化体验。


这笔投资看上去和欧莱雅的美妆主业没有强关联,但其与AI相关的技术特性或许符合欧莱雅近几年在中国的投资变化。过去,欧莱雅在中国更多通过收购或投资补充品牌和渠道;现在,它的投资对象正在延伸至原料科技、AI应用、智能硬件和运营基础设施。


欧莱雅中国暂未对该项投资作出具体说明,但在4月29日,对经济观察报回复称,该公司将依托中国以AI为代表的科技创新与产业生态的独特优势,通过在研发、AI能力建设、运营及生态圈等领域加码投资,全面加速战略转型,构建面向未来的增长新动能。


2026年是欧莱雅进入中国市场的第29年,这家跨国美妆巨头正在寻找更适配中国市场的转型方案。在4月27日欧莱雅年度发展战略沟通会上,欧莱雅北亚总裁及中国首席执行官博万尚提到:“我们业绩明明保持良好,为何还要坚持转型?原因非常简单,我们想要提速,想要跑得更快,这能让我们在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中,找到一些可预判、可把握的规律。转型这件事至关重要,不主动转型,我们现在或许依旧强大,但无法永远保持领先。”


在欧莱雅的转型计划中,AI转型已被纳入欧莱雅北亚及中国首席增长官黄冰榕的职能范畴内。黄冰榕将中国称作“非常先锋”的市场:这里是AI的应用实践场地,也是将欧莱雅中国把经验输送向全球市场的前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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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莱雅投向科技


在欧莱雅今年的年度发展战略沟通会上,管理层在讲述未来规划和发布战略时,提及“AI”18次,远高于去年同一场合提及的频次。


欧莱雅北亚及中国首席信息官赵枫在接受采访时,把欧莱雅中国过去5—6年的技术准备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数字化转型,重塑线上线下消费者体验;第二阶段是3—4年前启动的数据加速战略,重点在于大规模的数据治理和储备;第三阶段是AI赋能,她认为,AI的“燃油”是数据,欧莱雅在前两个阶段准备了丰富的数据储备,进入智能平台及未来应用的赋能阶段,“(有了这些)才能够比较顺利进行AI转型工作”。


欧莱雅在中国的科技投资,是从更靠近产品端的技术开始的。黄冰榕表示,欧莱雅在 2020年发起的 BIGBANG美妆科技共创计划,其目的是和中国生态里的不同初创企业进行前沿技术探索与合作共创。过去两年,AI赋能是核心,该大赛中获胜的案例,会先被欧莱雅中国带入真实业务场景做POC验证(概念验证),效果好之后,可能被推荐给总部,也可能在中国市场深化合作,或进一步投资。


2022年,一家成立五年的化妆品原料公司杉海创新在BIGBANG美妆科技创造营获奖,2023年,欧莱雅宣布对该公司进行少数股权投资。这是欧莱雅在中国首次通过美次方进行的开放式创新投资,也是BIGBANG孵化出的首个获投项目。


那时,欧莱雅中国将对AI的关注依托于与BIGBANG的共创项目。而今年,欧莱雅中国给出了向AI转型更为具体的路径。在欧莱雅中国列出的五个投资方向中,研发、科技、运营和生态圈都与技术能力相关。其中,“投资科技”直接指向AI落地应用;“投资生态圈”则指向科技初创企业和“AI+”应用边界;“投资运营”则落到智能运营中心和电商履约能力。


欧莱雅对科技的强调并非从今年开始。2018年,时任欧莱雅集团董事长兼CEO安巩就提出,欧莱雅不只是美妆公司,而是美妆科技公司。此后,欧莱雅通过BIGBANG、美次方、BOLD等平台,在中国陆续接触原料科技、智能硬件和AI应用项目。今年的变化在于,AI被放到了更靠前的位置,并与研发、运营和生态投资放进同一套战略表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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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市场负责“打样”


从业绩来看,欧莱雅对中国市场的描述已从去年的“面临挑战”转为现在的“逐步回暖”。欧莱雅于4月23日发布的2026年一季度财报显示,中国市场实现中高个位数增长,较去年明显提速。欧莱雅中国将这一表现归因于品牌组合、线上线下协同能力和创新力。


在欧莱雅管理层的表述中,中国市场的意义不只在于业绩回暖,也在于为集团层面提供新的技术应用场景。欧莱雅北亚及中国首席信息官赵枫表示,欧莱雅是一家业务遍及150个市场的跨国企业,各市场要共享统一技术框架,但在具体技术实践上,中国对AI的应用正走在世界前列。她提到,过去6—9个月,中国市场的AI应用发展很快,几乎以月为单位出现新的应用场景。中国市场在欧莱雅集团内部扮演着AI应用场景落地“试验田”的角色。


具体来讲,AI应用在中国市场有着较高的消费者接纳度。博万尚提到,超过70%的中国消费者在购买美妆产品前会利用AI获取信息或支持,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消费者一系列的购买决策。此外,中国在整个集团中承担着先锋应用场景落地的责任。赵枫说,中国团队会先“打个样”验证AI案例的效果,一旦成功,其应用场景便可复制到全球其他市场。


赵枫介绍,中国创新在欧莱雅全球反向输出目前已有两个落地案例。第一个是在中国诞生的AI创作工具已在中国的业务场景中得到验证,并被欧莱雅中国推荐到巴黎总部,目前正准备在其他大洲进行进一步测试;第二个是欧莱雅与中国汝原科技(Zuvi)联合研发的AirLight Pro红外光能吹风机,已从中国生产基地推向全球市场。


此外,博万尚介绍说,过去一年,来自中国市场的创新成果共有94个,约占集团全球总数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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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孙天澍:AI时代,企业家要从“管人”到“架构智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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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天澍看来,过去成功的企业家擅长管人,擅长对付人的缺点:懒惰、贪婪、回扣、山头,也擅长鼓励人、调动人的积极性。但在架构以智能体为中心的AI原生组织时,这些经验在很大程度上会无用武之地,甚至成为包袱。或许AI也需要约束和鼓励,但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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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宋笛
封图: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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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前,孙天澍去了一座以拍摄短剧闻名的中部城市。一位短剧团队的负责人告诉他,行业订单已经出现断崖式下跌——豆包Seedance2.0上线之后,版权方和投资人都开始用AI(人工智能)做短剧。过去拍摄一部剧需要几十个人的团队,现在只需一个人就能完成。整个产业几万人,就这样受到了冲击。


另一座城市的管理者也找他聊过。这座城市的支柱产业之一是万亿产值的软件行业,AI对软件外包服务和就业的冲击正在快速显现,下半年影响可能会更明显。


孙天澍是长江商学院科技与运营杰出院长讲席教授、AI智能产业研究部主任,曾任南加州大学商学院与计算机系的双料终身教授。他长期关注一个交叉领域:AI如何重构产业。


这段时间,孙天澍观察到,AI原生的年轻创业者很快在商业世界的“边边角角”找到了AI重构产业的路径。孙天澍将他们称作“1亿Token俱乐部成员”,指这类创业者搭建的智能体系统,每天能消耗1亿Token,并且以智能体为中心创造了正向价值。


传统行业的企业家也不打算“躺平”。不少传统行业的企业家频繁与孙天澍交流,不想被动应对AI冲击,而是试图主动抓住AI时代的发展机遇。他们不是没有机会:AI已经掌握了大量人类通用知识,当下缺少的恰恰是具体的产业场景和垂直数据,千行百业的纵深场景,正是AI智能体可以创造价值的主战场。


这种转型无疑是艰难的。孙天澍认为,大多数企业家没有意识到,AI带来的不仅是单点流程优化降本。企业进行AI转型需要的不只是在原有组织、流程、模式和习惯上的“+AI”,而是一场更彻底的思维“升级”:从“+AI”走向“AI+”,从AI赋能变成AI原生。


这要求企业家要以智能体为中心,架构AI原生的组织;需要企业家思考,如何用无限供给的智能体,构建全新的业务模式和商业生态;更需要企业家蜕变成为“懂产业、懂AI、懂未来”的AI架构师。


在孙天澍看来,过去成功的企业家擅长管人,擅长对付人的缺点:懒惰、贪婪、回扣、山头,也擅长鼓励人、调动人的积极性。但在架构以智能体为中心的AI原生组织时,这些经验在很大程度上会无用武之地,甚至成为包袱。


或许AI也需要约束和鼓励,但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作为AI研究者,孙天澍倾向于更充分地评估人工智能带来的影响。在“AI信仰光谱”中,认为AI完全是技术泡沫的观点位于最左侧;孙天澍的立场,可能在略靠右的一侧。


不过,孙天澍认为,AI时代到来,并不意味着人不再重要。随着智能体的普及,执行的成本会越来越低,“怎么做”不再重要,更重要的是Vision(愿景)。要想清楚,用AI智能体做什么,以及希望这件事能为世界带来什么样的价值和改变。


这种顶层的愿景和架构,终究需要人来定义的。


孙天澍说:“未来最重要的都在于愿景,你想做什么,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样,以及你希望这个世界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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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天澍 受访者供图


|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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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重构正在发生,但多数人还浑然不知


经济观察报:最近三个月,你对AI的观点有没有明显变化?


孙天澍:基本的判断跟去年比没有变化,只是这几个月,智能体的迭代速度比我预想得快很多,至少提前了大半年到一年时间。模型能力已经进入AI“自迭代循环”。龙虾(Openclaw)、Harness Engineering(驾驭工程)、Skill(技能)等,也为智能体系统架构带来了新的突破。


经济观察报:这三个月似乎也不是技术进步最显著的三个月,为什么普通人对AI的“体感”突然变强了?


孙天澍:首先,现有AI智能体技术的技术深度,已经足够改变世界,智能体正在大幅降低AI落地的门槛;其次,我不觉得模型和智能体没有进步,比如Claude的进步还是非常具有突破性的,特别是它的长程稳定性。前段时间,我和凯文·凯利聊了一个小时,我说我对Claude Code的观察是它具有一种“黑洞效应”,我已经没办法用以前经济学里的网络效应或规模效应来描述了,必须不严谨地发明一个新词。


人类是一个去中心化的智能文明,每个人都需要缓慢学习、交换知识,需要见面、对话和分享。但Claude Code所代表的人工智能是一个中心化的“黑洞”:几百万工程师和专业人士每天“千里送智慧”,用自己对工程、算法、数据的认知来调试它,和它共同创造,完成整个闭环。


智能体对智慧的吸收能力非常强。吸收之后,它又会倒逼最聪明的人,把自身的智力思考和表达能力再作提升,才能更好地架构智能体。因为执行成本已经变得很低,最聪明的人要保持自身价值,就需要不断提升认知水平,再反馈给智能体。


这种进化会推动AI跨过某个智能临界点,我现在比较确认,它已经跨过去了。


经济观察报:关于AI对就业和产业的冲击,你观察到哪些真实情况?


孙天澍:我可以讲两个故事。几周前,我去一个中部城市,当地一大支柱产业是拍真人竖屏短剧。一位短剧行业的企业家告诉我,豆包seedance2.0上线后,订单断崖式下跌,因为版权方和投资人都开始研究用AI做短剧了。原本需要几十人的团队完成的拍摄工作,现在只需一个人就能完成。整个产业几万人,就这样受到了冲击。还有一些软件产业比较强的城市,现在已经显现出比较强的就业压力,下半年形势估计会更加明显,软件行业是很多城市的支柱产业。当然,很多新的岗位和一人公司(OPC)也在各地快速涌现。


经济观察报:现在有很多关于裁员的讨论,你认为这类风险会大规模出现吗?


孙天澍:未来很多企业的组织形态可能会呈现“工字形”结构,少数顶层的管理者是“AI架构师”,制定好顶层战略和发展方向,通过由智能体为中心的业务系统完成日常经营,从资源配置到任务派发;一线人员大量在物理世界和人际网络上完成执行工作。对大多数公司来说,很多中层管理岗位、一线白领岗位确实会面临更多挑战。如果你用了智能体就会知道,在很多场景下,AI可能是更高效的智能载体,无限供给、无限迭代、无限复制。


经济观察报:2023年,你的一篇论文结合不同职业的技能需求,论证了部分职业更容易被AI替代,现在观点有什么变化吗?


孙天澍:那篇文章是从人类智能视角研究AI智能,把人的智能分成四大类:认知智能、情绪智能、社交智能、创造智能。通过大规模实验,研究AI在这些人类智能上的表现如何,以及通过测量不同岗位需要的智能组合差异,推断AI对千行百业岗位的替代影响。


当时我们发现,很多岗位都可以被替代,但部分需要社交、情绪智能的职业不太容易被AI替代。放到2026年看,这项研究还是基于以人为中心+AI”的组织思路,是站在AI对人类单点岗位替代的视角,但实际上当智能体形成“组织”后,它可能也不需要社交智能,因为和它打交道的可能也是智能体。过去的管理结构是层层嵌套的,AI不是要替换掉其中的某一层,而是把整个系统都换掉。


经济观察报:普通人应该如何应对?


孙天澍:还是要有归零心态。大家毕业后辛苦工作了几十年,很不容易有了稳定的职位和经验,都希望最大化过去的经验、地位、人脉,这是人之常情。但面对AI带来的冲击,归零心态还是重要的,要回到大一的状态。


另一方面,大家也不用太焦虑,我想以后这个世界可能会分成四类人。


第一类是创造智能的人(AI),比如前沿大模型实验室的科学家和核心研发团队,他们创造出的智能为全世界所用。


第二类是架构智能的人(AI+),比如以智能体为中心来重构某个领域的企业家。


第三类是应用智能的人(+AI),今天大多数企业中正在原有场景和流程中应用AI的人。


第四类是享受智能成果的人。比如未来我的外婆,可能不需要了解AI,就能享受山姆奥特曼和马斯克说的那种,“由AI带来的无比富足的物质世界”。


经济观察报:你提出的“1亿Token俱乐部”概念很有意思,这个群体规模大吗?他们在干什么?


孙天澍:最近在不同城市见了一些AI原生的年轻创业者,很有感触,想了一个名字“1亿Token俱乐部”,意思是几个人的团队,通过架构智能体系统已经能把无限供给的智能杠杆用起来,创造以智能体为中心的业务模式和组织形态,对产业场景创造了巨大价值。每天消耗1亿Token,大概是让智能体处理和输出7500万个汉字,相当于每天处理10000篇论文的知识量,或是用Agent给100万人每天分享个性化健康建议,这种几个人雇佣数万甚至数十万智能体员工的组织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而他们架构出来的智能体员工和Skill本身也在演化、迭代和成长。这些年轻人也是国家鼓励“一人公司”(OPC)当中的佼佼者,真正以新的方式在重构产业。


经济观察报:懂AI的年轻人机会在哪?


孙天澍:年轻人是AI原生一代,有很多优势,比如在学校中有充足时间与AI共创,没有传统工作流程经验的包袱。现在很多年轻人去做AItoC赛道,比如漫剧、直播和电商,因为这是他们的生活经验所在。


但这里面大部分创业者可能会失败,因为这片创新空间有限且巨头林立。更多的年轻人也许可以走入AItoB,走进中国的很多传统产业,把自己的激情、才华、智慧真正放到对人类最有价值的千行百业的关键场景中,去挖掘AI产业重构的金矿。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产业人不懂AI架构,年轻人不懂产业场景。对国家来说,怎么系统地在千行百业培养一批AI架构师,我觉得非常关键,需要有这样的“AI架构师黄埔军校”。靠企业家自己转型,不一定行。但那些18岁、20岁、22岁、25岁的年轻人,也没有机会见到顶级的产业企业家,很难理解产业本质,双向奔赴是一个结构性机会。


当然,AI时代,年轻是一种状态,也不一定完全与年龄有关,“老登”和“小登”的区别在于生命力:是否能以归零心态学习迭代,探索AI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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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家的答案:从“+AI”到“AI+”


经济观察报:对有产业经验的企业家来说,AI的机会在哪里?


孙天澍:熟悉产业的人也有很多机会,因为他们有具体场景,场景是AI时代一个重要的生产要素。在大模型基础层面,“数据、算力、能源”是三个基本要素,我认为在应用层面“场景、数据、智能体”是三个最基本要素,是“人、货、场”在AI时代的升级。


现在很多人开始意识到这点,出现了一些“AI反向并购”的案例。比如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叫A16Z,花费数亿美元买了一家农场,它能通过这个场景获得大量养牛的数据,反馈给智能体,不断迭代行业经验;还有的人工智能公司收购了一些律师事务所,然后快速沉淀形成这个行业的上下文(Context)和知识库,迭代Skill,替代大量律师,利润大幅增长。资本市场会觉得这是个AI原生公司,PE估值也会翻倍增长。所以,基于不同行业的场景和数据,未来可能会形成不同产业的智能体。


我的判断是,拥有最高智能体密度的企业在新世界拥有最大的价值创造杠杆。当传统企业的智能杠杆是1,AI原生企业的智能杠杆是10000的时候,资本会涌向最高智能杠杆的企业。如果你的场景资产、数据资产还有意义,但经营团队释放不出智能杠杆时,必然会有资本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经济观察报:你现在有没有看到哪些企业,在AI架构搭建方面做得比较成功?


孙天澍:有很多公司,特别是一些大型企业,已经围绕智能体重建了用户服务、渠道分销、库存管理、终端洞察到价格管控体系,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另一方面,硅谷和国内OPC也涌现出一批原生企业。但这类AI重构大多高度保密:真正创造价值的AI重构是核心秘密,也不会宣传。


经济观察报:当一个传统企业尝试去做AI转型,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孙天澍:首先,业务一号位需要自己先玩起来,不然很难对AI有直觉,更不可能结合到自己的场景,也很难有愿景。另外,产业战略要在企业战略之前,很多企业还没想清楚AI时代的产业终局,就急着调整企业内部架构,这个顺序是反的。


所以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是先要想清楚:企业在AI时代,要成为一家什么样的企业?能为世界创造什么价值?


这一点其实取决于企业家本人。企业家做得如何,本质是这个企业家希望企业变成什么样,或者说他希望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如果他自己不去想或想不清楚,就不会有战略路径。


经济观察报:拥有愿景之后,企业应该做些什么?


孙天澍:很多企业需要考虑一个问题,是从内部做AI还是在外部。我以前认为,企业可以从内部完成AI转型,但结合近期产业实践来看,想要转型成功,大概率需要“另起炉灶”,真正做“AI原生”孵化。AI新世界的原生“吃掉”旧世界,比旧世界改造自己要更容易。新世界包袱少、没有历史,而且智能体的能力“杠杆”足够大。


企业可以拿出某个省区、某些产品线、某个团队,在企业外重新搭建一个以AI智能体为中心的项目,像齿轮一样带动企业的AI转型,甚至未来在某些情况下还要把核心资产、核心知识、核心人才输送到新的组织里。AI转型和AI原生双轮驱动。


经济观察报:你接触的中国传统企业家很多,他们是不是不打算错过这一次AI浪潮?


孙天澍:这让人很感慨,不少传统行业头部企业是有非常强烈的意愿抓住这轮AI浪潮,没打算“躺平”。他们都是伴随改革开放成长起来的一批企业家,在一个平稳、沉闷的市场中,他们的企业家精神很难施展,现在反而是释放自身企业家精神的机会。


我还有一个观察,企业家的认知能力和他们的企业家精神成正比。我认识很多顶尖企业家,他们内心的内驱力和认知水平经常是成正比的,认知能力越强的人,他的产业雄心越强。


经济观察报:数字化时代一开始也曾有过类似观点,就是传统企业会被“改造”,很多互联网公司曾尝试以“自上而下”的姿态进入传统行业,但后面发现做不到这一点,AI会是这样吗?


孙天澍:互联网的核心还是链接,而今天AI革命的本质是无限智能。互联网对三百六十行的价值链末端有一定影响,但对很多需要深度专业服务的线下行业,没有太多影响。


而今天的智能革命对全产业链各个环节都会带来“内爆”,这不一样。比如医药行业,从研发到采购、到生产、到分销、到服务、到患者,再把数据反馈给研发,智能体在每一个环节上都可以发挥巨大作用,连在一起变成一个以智能体为中心的AI原生组织。所以,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时代,很多行业和企业可以不身处变革当中,而今天,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置身事外。


经济观察报:现在很多行业的AI应用,大都集中在供应链优化、中后台部门提效以及技术岗位优化上,你觉得AI带来的产业影响仅限于此吗?它有可能把一个产业变成什么样子?


孙天澍:我举个例子,未来一定会出现消费者的“超级AI管家”。这个“AI管家”会持续陪伴消费者成长、理解消费者的需求,是消费者需求的“代理”。因为“AI管家”理解消费者,产品的研发与定义也会更准确。过去是生产端供给驱动,从生产、分销、终端再到消费者。而对十几亿人实时需求的理解,会倒逼研发更高效敏捷,生产端也会走向敏捷生产,3D打印等技术会有很大空间。分销和营销也会很不一样:AI市场经理发现趋势,把市场洞察交给AI产品经理定义产品;AI营销人员执行营销投放,至于投放对象是智能体还是人,还不确定,整个链条会以智能体为中心打通。


这不是科幻小说,很多小型公司已经在尝试。未来12到18个月,在一些门槛不是那么高的行业,我们应该会看到很多这样的模式。


经济观察报:所以,AI带来的改变不只是效率提升了多少、重新核算新的投入产出比,而是有的商业模式会改变,有的会消失?


孙天澍:对,这是定性的。如果不相信这个,就没得谈了。这个世界利益很复杂、声音很多样。软件企业会说“我依然很重要”,公司的研发IT部门会说“这个有安全隐患”。但很多企业家是真的已经开始做业务和组织变革,有的互联网企业已经在研发、中台做了很多组织变革。


经济观察报:你接触过大量企业家,他们在落地AI应用时,最容易陷入的认知误区是什么?


孙天澍:第一,大多数企业家没有意识到,AI带来的不仅是单点流程优化降本。企业进行AI转型需要的不只是在原有组织、流程、模式和习惯上的“+AI”,而是一场更彻底的思维“升级”:从“+AI”走向“AI+”,从AI赋能变成AI原生。


这要求企业家要以智能体为中心,架构AI原生的组织;需要企业家思考,如何用无限供给的智能体,构建全新的业务模式和商业生态;更需要企业家蜕变成为“懂产业、懂AI、懂未来”的AI架构师。


第二,我的观察是,现在大多数企业家和CEO都是向内看太多,向外看太少,并没有去思考整个产业价值链的重构。比如医药行业,如果多出14亿AI医生,而不是中国今天的600万医生,以后整个医药行业的价值链会怎么重构?


经济观察报:互联网大厂在AI时代会扮演什么角色?


孙天澍:大厂的组织其实也已经是旧的,和传统企业只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但大厂依然有核心入口和数据优势。比如美团的千万外卖小哥,就是真实的物理世界履约能力,微信社交入口也是核心能力。更重要的是,互联网企业家因为本来就生存成长在一个快速迭代、没有边界的市场,所以他们自身的迭代速度和自我改变速度也会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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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家的使命:从“管理人”到“架构智能体”,愿景变得更重要


经济观察报:你最近在工作中怎么使用AI,AI有没有带来一些显著的变化?


孙天澍:最显著的一个变化是大量的时间不再只是做研究本身,而是思考如何让AI成为研究的主角。此外,不管是研究中心还是我自己的团队,基本上就不再开会了,我的研究中心已经4个星期没有开会了。


经济观察报:开会这件事情本质是什么,为什么不开会了?


孙天澍:AI时代开会是低效的,对人来讲,开会的本质是交换意见、分享信息、提炼要点、推动共识,很多事情是不需要一个2小时的会来推进,智能体之间可能开一个30秒的会就可以分拆、推进任务,开会太低效了。另一方面,因为我觉得整个学术研究范式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所以在想清楚、架构好下一代研究范式之前,开很多会都是浪费时间。


经济观察报:“管理学”中,是不是有超过一半的知识都围绕“对付”人展开的?如果以后都是智能体了,很多针对人的“管理学”是不是就没用了?


孙天澍:很多专业都会波及。今年一月,我在国际管理学术期刊《决策科学》成立了一个AI智能体部门,因为未来大部分价值创造的决策都是由智能体做出的,而不是由人做出。我们应该更深刻地理解以智能体为中心的决策科学,并且用AI原生的方式去研究决策科学,而不是继续研究旧世界“以人为中心”的决策科学。


经济观察报:以“人为中心”的决策科学与以“AI为中心”的决策科学有什么区别?


孙天澍:行为经济学、风险规避和一些传统的博弈都是基于人的特性来研究的,但AI没有这些人的特性,而是多了很多自己新的特性(比如记忆、幻觉、学习迭代)。以前你需要通过激励、招聘、培养,让有智能的人在组织当中不断成长,还需要通过利益分享机制来绑定,让他们积极主动地在组织各个决策环节发挥作用,但AI可能不需要这些流程。


再比如人有利益,智能体没有利益。在采购场景里,回扣是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但智能体不会吃回扣;此外,所有组织里都有一个东西叫“山头”,就是我进来以后,需要把我的团队扩大、把我的“山头”做大,但智能体不会建“山头”。过去100年,彼得·德鲁克时代以来所有的管理学、战略学、组织学可能都不再适用,因为智能不再稀缺,智能无限供给。


上周我在南京做的两场分享讨论很有意思,上午的观众基本是40岁以上的企业家,我给他们讲了一个例子是AI智能体如何解决供应链管理中“回扣”和“山头”的问题,他们很感兴趣,因为他们管理过大型组织,知道这些事情有多麻烦。下午的观众则是一群AI创业者,基本都是20岁以下,我讲这些的时候,他们完全不理解什么是“山头”和“回扣”。我说太好了,你们不需要知道,因为这些在“AI新世界”中都不重要了,架构智能体才是新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经济观察报:当AI成为主要员工时,你觉得会出现“AI管理学”吗?


孙天澍:我不会叫“AI管理学”,这个词太“老登”了,我宁愿叫它“AI架构学”,也对应现在的Harness。


经济观察报:应该怎么“管”Agent?


孙天澍:要真正构建一个以智能体为中心的决策体系,首先需要从技术上理解智能体发挥作用的核心机制。管理学的本质是用来对付人性的,比如怎么能让人不偷懒、不占便宜,管理学就是干这些事情。但AI本来就没有这些“人性”,它们有的是反馈闭环、是memory(记忆)、context(上下文工程),这些东西才是它的“人性”,或者叫“AI性”,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管理学”,首先应该是这些。


经济观察报:如果给“AI性”总结几条定律,第一条是什么?


孙天澍:第一条定律就是反馈闭环。一切可以验证、可以反馈的事情,终将被AI征服。


你看,相对写文章,AI反而更擅长写代码,因为代码是很真实的,不可执行就是不行,这是真实的反馈。虽然文章也有反馈,但评价的维度有很多,它不像代码这么确定,所以反馈闭环应该是“AI性”的第一定律。


很有意思的是,马斯克有一次演讲,别人问他人生最大恐惧是什么,他想了35秒,最后说“失去与这个世界的反馈闭环”。这不像一个人讲出来的话,这就是一种AI思维,是第一性原理。


张一鸣说“Build company as product”(像做产品一样做公司),我之前在Meta工作时,扎克伯格对数据反馈的强调也令人发指。这些人本质上都在用“AI性”来思考。


经济观察报:除了反馈闭环还有没有其他“AI”性?


孙天澍:我觉得还有几点很重要,一个是memory——记忆。不只是智能体的个体记忆,包括多智能体协同组织的集体记忆,这是一个文明的本质。智能体的个体记忆和集体记忆是智能的关键。


还有一个是,未来世界的知识和经验,将来自动态演化的Skill,而不是依靠人的成长。过去,企业在组织中培养一个人,说他成长了、学到了新的技能、沉淀了行业经验——未来这个逻辑落后了。未来最重要的是Skill,它能在组织内快速动态迭代,更关键的是可以共享,过去常说“学会了一门技术,走遍天下都不怕”,而未来,一个Skill可以瞬间向全世界共享了。


这就是我说的“中心化文明”。你只要帮它构建好业务闭环,它的Skill就会不断动态迭代,迭代以后“啪”一下共享给所有智能体。这三条基本上就结束了。


经济观察报:如果AI这么强大,人的价值将是什么?


孙天澍:AI越来越强,很多执行的差别在缩小,成本在降低,反而是一个人的愿景、想象力和架构能力成了分水岭。过去当一个企业家,需要很多综合能力;但未来,最重要的差别来自企业家内心到底想做什么,就是我们最常说的那种“企业家精神”。


你是想成为一家带来巨大改变的公司,还是想做一家“小而美”的公司,你是不是相信自己做的事情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多好的改变。


对小孩也是这样,想做什么会变得无比重要。以后教育的重点不是学习知识,而是想办法让小孩保持一种生命力,只要他还对这个世界有些事物很喜欢、很好奇、很想深度参与,那就很好。


企业家也好、学者也好、年轻人也好,可能未来最重要的都在于这一点:你想做什么,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样,你希望这个世界是什么样。


经济观察报:就是要拥有“强化学习”的能力?


孙天澍:对,强化学习的核心就是它有一个奖励函数。奖励函数只要清晰,它就可以一直迭代下去,这对人、对AI都是一样的。


经济观察报:你介意我用AI写这篇专访稿件吗?


孙天澍: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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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驾驶助力车企走出“内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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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人工智能落地场景中,自动驾驶凭借应用规模大、市场成熟度高、与日常生活结合紧密等特点,成为技术产业化的重要载体,更是汽车产业突破“内卷”困境、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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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诚
封图: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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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以来,全球人工智能领域在人形机器人与智能体应用方面均取得突破性进展,引发广泛社会关注。从春晚舞台上动作精准、神态灵动的人形机器人表演,到能够自主操作电脑、处理复杂工作流的智能体应用,人工智能正实现从“感知交互”向“自主执行”的关键跨越。


在众多人工智能落地场景中,自动驾驶凭借应用规模大、市场成熟度高、与日常生活结合紧密等特点,成为技术产业化的重要载体,更是汽车产业突破“内卷”困境、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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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产业新动能


传统汽车产业长期依托发动机、变速箱等机械性能构建核心竞争力,这一模式在市场趋于饱和、产品同质化严重的背景下,已很难支撑企业实现持续增长。


未来,行业必须建立以人工智能为驱动的智能化发展新模式,从产品形态、研发制造、产业生态等多个维度重塑全链条竞争力。


如果说机械化是汽车产业兴起的历史基石,电动化是产业变革的上半场,那么智能化无疑是决定行业未来走向的下半场,也是车企实现突围的核心战场。


一方面,自动驾驶契合未来出行需求,构筑差异化竞争优势。全球范围内,自动驾驶技术正加速从实验室走向现实生活。


今年1月,英伟达CEO黄仁勋公开表示,自动驾驶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十年规模最大、增长最快的技术产业之一,预计十年后全球将有数亿辆汽车具备高度自动驾驶能力,彻底改变人类出行的整体格局。去年12月,特斯拉开始在无安全员条件下测试自动驾驶出租车Robo-taxi。今年2月,无方向盘设计的Cy-bercab无人驾驶汽车提前实现量产,并在北美地区开展各类极端路况测试,标志着无人驾驶正从科幻概念走向实际应用,即将全面改变人类的出行方式。


在国内,自动驾驶的政策落地与技术应用同步推进。按照国际通用分级标准,自动驾驶从L0到L5共分为6个等级,L2及以下级别仍需要驾驶员全程掌控车辆,L3为有条件自动驾驶,L4为高度自动驾驶,L5为完全无人驾驶。


2025年12月,工信部正式批准两款搭载L3级有条件自动驾驶功能的车型上市,这是国内首批获得合法上路许可的L3自动驾驶车辆,意味着L3级自动驾驶正式进入量产落地的关键阶段。


除L3级别车型获批外,L4级自动驾驶也在国内多个城市开展试点应用:广州全运会期间,无人环卫车实现每日16小时连续作业,运营效率大幅提升;海南推出面向旅游场景的L4自动驾驶车辆,打造可租赁的移动休闲空间,丰富了出行服务的内涵。


英国《经济学人》刊文指出,中国凭借完整的产业链配套、显著的成本优势、完善的基础设施以及地方政府的积极推动,有望在全球自动驾驶竞争中占据领先地位。从成本来看,中国自动驾驶出租车制造成本仅为美国Waymo的三分之一,累计测试里程已达数百万公里,并逐步在欧洲、中东等地建立合作关系。


另一方面,自动驾驶可以拓展车载服务与运输服务边界,开辟产业增长新空间。


以往的技术升级大多属于单点解决方案,即用新的智能设备替代传统设备,并未从根本上改变产业逻辑。未来,汽车行业需要的是系统性解决方案,通过重新设计产品、服务与运营模式,重塑产业价值分配体系。


这一变革过程与电力普及的历史轨迹相似,电力在早期仅用于照明和简单动力替代,并未带来经济结构的根本性改变,直到电网系统成熟后,才彻底重塑了整个工业生产体系。自动驾驶带来的价值同样不只体现在硬件制造上,更体现在数据积累、算法优化与决策服务中,产业核心竞争力将逐步向掌握智能系统与数据资源的主体转移。


当前,各大车企正站在转型的十字路口,面临“全栈自研”与“生态合作”的战略选择。部分资金与技术实力雄厚的车企投入巨资搭建自主软件架构与数据闭环体系,力求牢牢掌握核心技术。更多企业则选择更加务实路线,与科技企业深度合作,专注发挥整车制造与集成优势。


在全面进入城市开放道路之前,自动驾驶技术普遍遵循“先封闭后开放”的发展路径,优先在矿区、农场、港口、干线物流等场景落地。这些场景环境相对简单、商业价值明确,既是技术验证的重要试验场,也为未来大规模商业化积累了宝贵的长尾数据与实际运营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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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行业“内卷”的关键


汽车行业“内卷”的本质是供需失衡下的同质化恶性竞争。特别是,地方政府出于经济发展需求推动产能扩张,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以自动驾驶为核心的智能化转型,既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方向,也完全契合中央与地方推动产业升级的整体战略,是汽车行业走出当前“内卷”困境的重要科技路径。


长期来看,出行效率的提升虽然可能压缩汽车整体需求量,但通过布局车载服务、城市配送、货物运输等新业态,行业能够彻底跳出单纯依靠销量增长的“内卷”模式,实现更高质量的发展。


自动驾驶领域投资空间广阔、科技属性突出,能够充分释放地方发展经济的积极性与创造力。对地方政府而言,技术路线选择固然重要,但政策支持力度、法规灵活性与基础设施建设水平,更是抢占产业先机的关键因素。


各地通过放宽试点许可、推进路网智能化改造、探索责任界定规则等方式支持自动驾驶落地,目前全国已有超过50个城市开展自动驾驶测试与示范运营。尽管部分试点项目因交通事故等问题短暂调整,但整体上推动了技术迭代与监管体系完善,让工程师与政策制定者更深刻地理解新技术的运行规律与现实需求。


与传统汽车行业在外观、配置、价格等维度的低水平竞争不同,自动驾驶将行业竞争从硬件堆砌转向技术能力与生态体系的较量。


车企不再局限于容易被模仿的物理参数“内卷”,而是在数据积累、算法迭代、场景覆盖、安全保障等方面构建长期壁垒。汽车逐步从传统的代步工具转变为移动智能空间,产业价值重心从制造环节转向服务运营与数据生态,从根源上缓解低端同质化竞争,推动行业向高附加值方向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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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自动驾驶高质量发展


一是要强化政府采购引领作用,加快智能基础设施建设。


政府可以作为自动驾驶的“超级用户”,在城市公交、环卫清扫、物流配送、政务通勤等公共服务领域优先采购自动驾驶车辆与相关服务,为技术提供真实应用场景与海量数据支撑。借鉴国内外军用技术民用化的成功经验,以公共资金投入带动技术从封闭场景向大众消费市场溢出。


同时,自动驾驶已进入车路云一体化发展阶段,政府需统筹推进道路数字化与智能化改造,在关键路段规模化部署感知设备与边缘计算节点,为车辆提供超视距感知与冗余安全保障。建设国家级仿真测试平台,利用虚拟场景补足实车测试无法覆盖的极端情况,加速技术成熟,降低产业落地成本。


二是前瞻性应对信息污染问题,完善数据安全治理体系。


自动驾驶的全面普及将有效缓解交通拥堵与尾气排放等环境问题,但车辆作为移动智能终端,会持续采集用户位置轨迹、行为偏好、生活场景等大量个人信息,形成新型“信息污染”。若缺乏有效规制,可能出现用户隐私被过度采集、滥用乃至牟利的现象,甚至形成隐私保护的两极分化。


为此,需要提前完善数据安全与隐私保护相关法律法规,明确数据采集边界与使用规范,推广数据加密、匿名化处理等技术手段,保障用户的知情权、选择权与删除权,切实维护公众数字权益。


三是筑牢安全管控防线,提升极端场景应对能力。


智能系统应对小概率极端事件的能力,直接决定其社会认可度与普及速度。机器人领域通常将发生率仅1%的突发状况称为极端事件,这类情况虽不常见,却可能引发严重后果。在自动驾驶车辆与人类驾驶车辆混行的阶段,由于驾驶行为模式存在明显差异,短期事故率可能出现小幅上升;但当自动驾驶车辆占比达到一定规模后,车车协同、统一决策将大幅提升整体交通安全性。


为此,要持续强化算法鲁棒性与安全冗余设计,健全严格的测试标准与动态监管机制,加强公众科普引导,让社会理性看待技术发展过程中的阶段性问题,营造包容有序的产业发展环境。


四是坚守社会责任底线,健全多元协同治理体系。


自动驾驶的普及将催生网约车、共享出行、城市物流等多元新业态,平台责任、权责关系、社会结构都将变得更加复杂。必须严格规范平台市场行为,严禁依靠低价“内卷”抢占市场后再通过垄断抬高利润;明确责任主体归属,建立“人授权AI、人承担责任”的清晰机制,避免算法黑箱导致责任悬空。


政府应加强价格监管、反垄断执法与知识产权保护,完善自动驾驶车险、事故责任认定、损害赔偿等配套制度,形成政府监管、平台自律、社会监督相结合的治理格局,保障行业规范健康发展。


从历史变革的视角看,自动驾驶对现代交通体系的重塑力度,远超百年前汽车取代马车的产业变革。如果过度依赖传统监管思路,虽能维持短期稳定,却会延缓技术红利释放与产业升级步伐。


短期内,数据标注、车辆安全员、运维保障等岗位会带来一定的就业增量,但产业发展的核心目标并非维持低效率就业,而是通过技术提升整体运行效率、优化产业结构、摆脱恶性“内卷”。


未来,只有在牢牢守住安全、责任与公平底线的前提下,持续鼓励技术创新与模式探索,才能让自动驾驶真正成为汽车产业转型升级的强大引擎,推动中国汽车行业从规模扩张型发展,转向高质量、可持续、具有全球竞争力的新发展模式。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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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弘余额宝收益率跌破1%,撑起公司四成收入,货基降费正在持续

天弘余额宝收益率跌破1%,撑起公司四成收入,货基降费正在持续

图片来源:界面图库

界面新闻记者 | 杜萌

5月3日,天弘余额宝的7日年化收益率0.9980%,这是继2025年6月份跌破1.5%之后,首次跌破1%。

天弘余额宝成立于2013年5月29日,作为第一只可以在支付宝购买的货币基金,7日年化收益率一度超过6%。2018年一季度末,余额宝的最高规模达到了1.69万亿元。

2018年,支付宝开放余额宝平台,引入博时、中欧等多家基金公司的货币基金,天弘余额宝的独家地位被打破,用户和资金被显著分流。同时,随着监管对货币基金规模的控制,余额宝的规模逐渐缩水,截至今年一季度,余额宝的最新规模约7081亿元。

作为家喻户晓的“国民基金”,2025年基金年度报告显示,天弘余额宝用户数近7.89亿名,平均每户持有基金份额近970份,个人投资者持有近100%的基金份额。其中,最多的一户持有人持仓规模超过1.59亿份。

Wind数据显示,截至5月4日,全市场共有365只货币基金(不同份额)合并计算,其中有103只7日年化收益率低于1%。

图:截至5月4日,规模在2000亿元以上的货币基金明细 来源:Wind 界面新闻整理

货币基金的收益率普遍走低,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有关。当市场流动性充裕,导致货币市场利率整体下行。余额宝主要投资于银行同业存单、短期存款、国债等低风险资产,这些资产的收益率随市场利率下降而降低,直接拉低了余额宝的收益。

和其他千亿规模的货币基金相比,为何余额宝的收益率率先跌破1%?界面新闻记者了解到,规模大是核心制约因素。“巨量资金使得基金在操作中流动性和灵活性下降,管理人不得不将大部分仓位配置于风险更低、收益也更低的资产。”某公募货币基金经理对界面新闻记者表示。

不过,尽管货币基金收益率持续走低,但凭借低波动、高流动性的属性,货币基金依旧成为居民稳健配置的核心选择。

Wind数据显示,货币基金成为公募基金一季度增量的主要来源,单季规模大增6067亿元。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数据显示,截至今年3月末,全市场货币型基金总规模为15.58万亿元,同比增长达2.25万亿元,增幅达16.91%,是规模增长较多的产品类型。

货币基金的规模居高不下,这对管理人的风险控制能力提出较高的要求。2013年2月17日,中国证监会联合中国人民银行共同发布《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监管暂行规定》(以下简称《规定》),明确基金资产净值连续20个交易日超过2000亿元、基金份额持有人数量连续20个交易日超过5000万个即为重要货币基金。

《规定》还明确了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的附加监管要求,要求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的基金经理不得少于2人。在薪酬考核方面,基金管理人的高级管理人员、基金经理等相关人员的考核评价、薪酬激励等不得直接或者间接与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的规模相挂钩。在风险准备金方面,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每月从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的管理费、托管费中计提的风险准备金比例不得低于20%。

此次7日年化收益率跌破1%,也将进一步迫使投资者“用脚投票”,选择其他的货币基金。目前,支付宝接入的货币基金已经有34只,有多只货币基金的7日年化收益率仍在1%以上。

2025年9月24日,余额宝宣布将托管费由年费率0.08%调低为0.07%,调整后该基金运作综合费率为0.62%,其中管理费率为0.3%,销售服务费率为0.25%保持不变。界面新闻记者了解到,随着公募费率改革的逐渐推进,后续多只货币基金的销售服务费将继续下调,并可能针对一些产品联合互联网平台阶段性打折让利。

为了摆脱对余额宝的依赖,天弘基金近年来大力发展“固收+”业务。2025年5月份,原招商基金知名“固收+”基金经理马龙离任后,加入天弘基金。

今年2月9日,原天弘基金 “固收一姐”姜晓丽离任。中基协最新消息显示,姜晓丽已经在今年4月份入职易方达基金。

截至今年一季度末,天弘基金的公募总规模为1.28万亿元,其中非货规模为5055.13亿元,主动权益基金的总规模为2444亿元。天弘余额宝2025年报显示,该基金共收取管理费23.75亿元,天弘基金全年的营业收入为57.5亿元,相比2024年增加6.54%,净利润为18.85亿元,相比2024年增加12.26%。可以说,天弘余额宝仍为公司贡献了超四成的收入。

天弘余额宝收益率跌破1%,撑起公司四成收入,货基降费正在持续

图片来源:界面图库

界面新闻记者 | 杜萌

5月3日,天弘余额宝的7日年化收益率0.9980%,这是继2025年6月份跌破1.5%之后,首次跌破1%。

天弘余额宝成立于2013年5月29日,作为第一只可以在支付宝购买的货币基金,7日年化收益率一度超过6%。2018年一季度末,余额宝的最高规模达到了1.69万亿元。

2018年,支付宝开放余额宝平台,引入博时、中欧等多家基金公司的货币基金,天弘余额宝的独家地位被打破,用户和资金被显著分流。同时,随着监管对货币基金规模的控制,余额宝的规模逐渐缩水,截至今年一季度,余额宝的最新规模约7081亿元。

作为家喻户晓的“国民基金”,2025年基金年度报告显示,天弘余额宝用户数近7.89亿名,平均每户持有基金份额近970份,个人投资者持有近100%的基金份额。其中,最多的一户持有人持仓规模超过1.59亿份。

Wind数据显示,截至5月4日,全市场共有365只货币基金(不同份额)合并计算,其中有103只7日年化收益率低于1%。

图:截至5月4日,规模在2000亿元以上的货币基金明细 来源:Wind 界面新闻整理

货币基金的收益率普遍走低,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有关。当市场流动性充裕,导致货币市场利率整体下行。余额宝主要投资于银行同业存单、短期存款、国债等低风险资产,这些资产的收益率随市场利率下降而降低,直接拉低了余额宝的收益。

和其他千亿规模的货币基金相比,为何余额宝的收益率率先跌破1%?界面新闻记者了解到,规模大是核心制约因素。“巨量资金使得基金在操作中流动性和灵活性下降,管理人不得不将大部分仓位配置于风险更低、收益也更低的资产。”某公募货币基金经理对界面新闻记者表示。

不过,尽管货币基金收益率持续走低,但凭借低波动、高流动性的属性,货币基金依旧成为居民稳健配置的核心选择。

Wind数据显示,货币基金成为公募基金一季度增量的主要来源,单季规模大增6067亿元。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数据显示,截至今年3月末,全市场货币型基金总规模为15.58万亿元,同比增长达2.25万亿元,增幅达16.91%,是规模增长较多的产品类型。

货币基金的规模居高不下,这对管理人的风险控制能力提出较高的要求。2013年2月17日,中国证监会联合中国人民银行共同发布《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监管暂行规定》(以下简称《规定》),明确基金资产净值连续20个交易日超过2000亿元、基金份额持有人数量连续20个交易日超过5000万个即为重要货币基金。

《规定》还明确了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的附加监管要求,要求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的基金经理不得少于2人。在薪酬考核方面,基金管理人的高级管理人员、基金经理等相关人员的考核评价、薪酬激励等不得直接或者间接与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的规模相挂钩。在风险准备金方面,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每月从重要货币市场基金的管理费、托管费中计提的风险准备金比例不得低于20%。

此次7日年化收益率跌破1%,也将进一步迫使投资者“用脚投票”,选择其他的货币基金。目前,支付宝接入的货币基金已经有34只,有多只货币基金的7日年化收益率仍在1%以上。

2025年9月24日,余额宝宣布将托管费由年费率0.08%调低为0.07%,调整后该基金运作综合费率为0.62%,其中管理费率为0.3%,销售服务费率为0.25%保持不变。界面新闻记者了解到,随着公募费率改革的逐渐推进,后续多只货币基金的销售服务费将继续下调,并可能针对一些产品联合互联网平台阶段性打折让利。

为了摆脱对余额宝的依赖,天弘基金近年来大力发展“固收+”业务。2025年5月份,原招商基金知名“固收+”基金经理马龙离任后,加入天弘基金。

今年2月9日,原天弘基金 “固收一姐”姜晓丽离任。中基协最新消息显示,姜晓丽已经在今年4月份入职易方达基金。

截至今年一季度末,天弘基金的公募总规模为1.28万亿元,其中非货规模为5055.13亿元,主动权益基金的总规模为2444亿元。天弘余额宝2025年报显示,该基金共收取管理费23.75亿元,天弘基金全年的营业收入为57.5亿元,相比2024年增加6.54%,净利润为18.85亿元,相比2024年增加12.26%。可以说,天弘余额宝仍为公司贡献了超四成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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