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的故事为什么经久不衰?


1997年,卡梅隆执导的《泰坦尼克号》横扫全球票房,无数观众为杰克和露丝的爱情潸然泪下。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发生在1912年的海难,能在85年后依然撼动人心?不止这部电影,一个多世纪以来,泰坦尼克号的故事被反复改编成小说、戏剧、诗歌、音乐……每个时代都有新的演绎,每次演绎都能引发大众共鸣。

这背后,涉及到社会学的一个重要概念——大众文化。

提到大众文化,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流行的、大家都喜欢的东西吗?流行歌曲、热门电影、网红打卡地……没错,这些确实都算。但大众文化绝不仅仅是那些广受欢迎的文化产品。从社会学角度看,它更是一个社会的集体记忆、共同价值观和情感认同的载体。它既反映着特定时代的社会心态,又在潜移默化地塑造着人们理解世界的方式。

换个角度说,当我们观看《泰坦尼克号》时,看到的绝不只是爱情悲剧或海难本身,还包括不同时代的人如何理解阶层差异、如何诠释牺牲精神、如何反思人与技术的关系……每一次改编,都在为这个百年故事注入新的社会意义。

今天,清华大学社会学系的副教授、得到App《严飞的社会学课》主理人严飞老师,通过泰坦尼克号这个经久不衰的文化符号,带我们深入理解大众文化的运作机制,看看一个历史事件是怎样在大众文化的塑造下,成为跨越时空的集体记忆,又如何承载着不同时代的价值诉求。
作者:严飞
来源:得到App《严飞的社会学课》
01

大众文化的集体建构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1912年,那场震惊世界的海难刚刚发生之后。
有个细节可能会让你意外,在泰坦尼克号沉没后最初的日子里,这个悲剧并不是以我们今天熟悉的“灾难片”面貌出现的。相反,它被塑造成了一个关于骑士精神和高尚品德的传奇故事。
最典型的例子是约翰·阿斯特四世。根据历史记载,他是船上最富有的乘客,财富价值按今天的标准计算大约是27.5亿美元。当船撞上冰山,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地位争取逃生机会。毕竟,在那个时代,金钱和地位往往能够换来特权。但阿斯特选择了什么?他把怀孕的妻子送上救生艇,自己留在了甲板上,把生的希望让给了妇女和儿童。
这个选择迅速在当时的大众文化中引发巨大反响。文学作品中记录了他的经历,诗人们写了关于他的颂歌,一些流行歌曲也在传唱他的事迹。
这些作品有个共同特征,它们总是同时强调两点:一是阿斯特的巨额财富,二是他的自我牺牲。
为什么要这样强调呢?
这就触及到了大众文化的一个关键机制:它不是在简单记录事实,而是在建构一套意义系统。
社会学家认为,文化产品的生产和传播,从来都不是价值中立的。比如当时的美国正处于“镀金时代”的尾声,贫富差距极度悬殊,社会矛盾尖锐。在这种背景下,一个亿万富翁为平民牺牲的故事,承担了特殊的社会功能:它既强化了既有的社会秩序,也就是富人因为品德高尚而配得上财富;又一定程度缓解了底层平民的情绪,也就是让他们看到,富人也会为穷人们牺牲。
这个故事还有另一层意涵,那就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你看,不管多么富有、地位多么显赫,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所有人都同样脆弱。这种“死亡面前人人平等”的观念,恰恰从某种角度抚慰了当时普通民众对社会不公的焦虑。正如社会学家涂尔干所说,集体意识需要通过共同的符号和仪式来维系。泰坦尼克号的悲剧,就这样被转化成了强化社会团结的文化仪式。
通过诗歌、音乐这些大众文化形式的传播,一场具体的海难逐渐升华为关于勇气、牺牲和人性光辉的集体记忆。而这种记忆的建构过程,恰恰映射出那个时代西方社会的深层矛盾——人们既认可社会分层的合理性,又渴望某种形式的平等;既赞美个人英雄主义,又强调集体命运的一致性。
02

大众文化的创造性改编

继续来看,时间来到20世纪末。
1997年,卡梅隆的《泰坦尼克号》重新诠释了这个故事,而他的改编方式值得我们仔细分析。
电影中有几个引人注目的虚构情节。比如白星航运公司董事长布鲁斯·伊斯梅(Bruce Ismay)劝说船长爱德华·史密斯(Edward Smith)加速航行,想创造横渡大西洋的速度纪录。还有三等舱乘客被铁门锁住,船员持枪阻拦他们逃生,最后是杰克带领大家撞开铁门才得以脱困。
这些情节扣人心弦,但历史真相果真如此吗?
根据1912年美国参议院调查委员会和英国贸易委员会的官方报告,并没有确凿证据表明,伊斯梅曾施压要求超速航行。关于三等舱乘客被故意阻拦的说法,调查也未能证实。事实上,船上的那些门确实存在,但主要是为了符合美国移民法的检疫要求,而非刻意的歧视措施。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卡梅隆要做这样的改编呢?
法兰克福学派的代表人物阿多诺(Theodor Adorno)曾指出,大众文化产品总是在回应当代的社会焦虑。90年代末的世界,正经历着全球化浪潮和技术革命的冲击,人们开始反思现代性的代价。电影中的虚构情节,实际上是用1990年代的视角,重新审视20世纪初的历史。
伊斯梅的贪婪代表着资本主义对效率和利益的过度追求,对三等舱乘客的区别对待则暗示着全球化时代依然存在的不平等。这些改编虽然不是历史事实,却成为了有力的隐喻——隐喻那个时代对技术万能的迷信、对社会公正的忽视。
更深层的背景是什么呢?我们或许可以借助历史学家霍布斯鲍姆(Eric Hobsbawm)提出的“漫长的19世纪”这个概念,来进一步理解。
从1780年代到1910年代,西方社会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变革:工业革命带来生产力的飞跃,科学理性逐渐取代了宗教权威,民族国家体系逐渐确立。技术进步让征服自然从幻想变成了看似可能的现实。
泰坦尼克号恰恰诞生在这个时代。一些人相信它永远也不会沉没,这正体现了那个时代的极度自信。而它的沉没,用文化史学者的话说,象征着“人类的聪明才智可以实现什么,以及同样的聪明才智在与自然力量短暂、随机的遭遇中是多么容易失败”。
可以说,卡梅隆的改编,让这艘船承载了更多当代意义。1912年的人通过它看到了牺牲精神的崇高,1997年的人则看到了现代性的困境。从这个角度看,大众文化的魅力恰恰在于,它能让同一个故事在不同时代焕发出不同的生命力,每次重述都是对当下的回应。
03

大众文化的持续生命力

那么,时至今日,一个多世纪过去了,泰坦尼克号的故事为什么还能让人着迷呢?
我想,关键在于一个微妙的转变,那就是泰坦尼克号已经从一个特定事件演变成了普遍象征。
1912年,它只是一艘沉没的邮轮,一个具体的海难。但今天,“泰坦尼克号”这个词已经超越了它的本意。
2008年金融危机时,有媒体说雷曼兄弟像是“金融界的泰坦尼克号”;大型科技项目失败时,会被比作“硅谷的泰坦尼克号”。甚至在日常对话中,我们也会用它来形容那些看似强大却最终失败的事物。
这种语义的扩展,恰恰体现了大众文化的独特功能。
文化研究学者雷蒙·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提出了“感觉结构”(structure of feeling)的概念,意思是,每个时代都有其特定的情感模式和价值取向。而大众文化,正是这种集体情感的载体和表达。
泰坦尼克号之所以能成为永恒的文化符号,是因为它触及了人类经验中某些恒定的主题:技术与自然的对抗、个体与命运的搏斗、爱与生死的纠缠。这些主题跨越时空,在每个时代都能让人们找到共鸣。
大众文化在传递集体记忆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试想,如果没有那些电影、小说、歌曲的不断传播,今天还有多少人会记得这场百年前的海难?正是通过大众文化的再生产,泰坦尼克号才能成为几代人共享的文化记忆。
每个时代都在通过泰坦尼克号表达自己的焦虑。20世纪初担心阶层固化,强调富人的道德责任;20世纪末担心技术失控,批判人类的傲慢;而今天,当我们重新审视这个故事,或许还能看到更多。比如环境危机的隐喻、全球化时代的不平等……
这种持续的诠释和再诠释,让泰坦尼克号保持着永恒的当代性。它既是历史的见证,又是现实的镜子。大众文化通过不断的改编和传播,让这个故事始终活在当下,始终与人们的生活发生关联。
而这种关联性,或许正是大众文化区别于其他文化形式的关键。它不是束之高阁的精英艺术,也不是曲高和寡的小众趣味,而是属于所有人的、鲜活的、不断生长的文化有机体。
总之,泰坦尼克号的故事之所以穿越百年时光依然动人,正是因为大众文化赋予了它超越时空的意义:通过集体建构,一场海难被转化为关于牺牲和品德的道德寓言;通过创造性改编,历史事件承载起每个时代的特定诉求;通过持续传播,具体的沉船演变成普遍的文化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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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人的崩溃:闲不下来,也快乐不起来


过去五十年,整体而言,人类的平均工作时间在缩短,闲暇时间在增加,但感到“时间不够用”的人却越来越多。我们比祖先更富裕、更安全、更自由,但却感到更无聊、更焦虑、更空虚。甚至有人说,你总得折腾点什么,否则无聊就会来折腾你。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今天,得到名家讲书将为你解读这本《闲暇与无聊》,它的作者是日本哲学家国分功一郎,作者用了十年时间研究这个问题。结论很有启发:无聊不是因为没事干,而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而且,现代社会正在利用这一点,让我们陷入永无止境的循环,我们必须要转变身份,才能破这个局。

无聊是怎么产生的?为什么我们会深陷其中?我们需要转换什么身份才能摆脱无聊,真正享受生活?下面,让我们翻开这本《闲暇与无聊》

来源:节选自得到App《得到名家讲书》
01

无聊是怎么产生的?

我们需要先分清一组概念:闲暇和无聊,不是一回事。
闲暇是客观的时间状态——我们有一段不需要工作、没有义务的时间。比如周末、假期,这些都是闲暇时间。
无聊是一种主观心理感受——我们想做某件事,但找不到值得做的事。
这个区分很重要,因为它揭示了一个事实:过去的有闲阶层有大把闲暇时间,但他们不无聊。19世纪的欧洲贵族知道怎么享受闲暇:听音乐会、参加沙龙、阅读诗歌、鉴赏艺术。他们从小就在训练这种能力,形成了一套“有品位的闲暇”传统。
不过,现代人的问题是:我们是闲暇时间的“暴发户”。工业革命以来,劳动时间逐渐缩短,我们突然有了大量闲暇时间,但不知道怎么用。
现代社会的问题就在这里:工业革命让大部分人都有了闲暇时间,但社会没有提供相应的“闲暇教育”。我们被突然推入一个有大量空闲时间的世界,但没人教我们怎么使用这些时间。于是,消费社会乘虚而入,用商品和服务填满了这个空白。
刚才说的是闲暇,接下来我们看看,人类为什么会无聊?作者认为,这要从一场发生在一万年前的革命说起——定居革命。
在定居之前,人类过的是迁徙生活。每天换地方,每天都要用上全部能力:寻找食物、寻找水源、应对危机、观察天气。大脑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根本没有时间无聊。
但定居改变了一切。我们住在同一个地方,吃的是种出来的粮食,住的是建好的房子,日复一日都是相似的生活。那些曾经用来应对变化的能力,突然用不上了。这就是“能力过剩”,我们的大脑有能力处理复杂的情况,但生活变简单了,能力没地方释放。
人类是怎么应对这个问题的?发明了文化、艺术、仪式和游戏。这些东西的本质,就是给大脑找事做。所以,作者认为,一定程度上,文明的诞生,本质上是人类对抗无聊的产物。
德国著名哲学家海德格尔也对无聊这个话题感兴趣,他凑近了看,发现无聊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三种。
第一种无聊:对某件事无聊。比如我们在车站等火车,火车还要4个小时才到。我们很无聊,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这个等待太漫长了。所以我们会拿出手机刷一刷,或者去买杯咖啡,用各种方式打发时间。这种无聊最容易应对,因为目标明确——只要熬过这4小时就好了。
第二种无聊:在某个场合无聊。比如我们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气氛很好、食物很美味、聊天很愉快,我们在现场也笑得很开心。但当我们回到家,躺在床上回想这一晚,我们突然意识到:今天好无聊。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们虽然在消遣,但消遣本身没有给我们真正的满足感。我们在吃东西、在聊天、在社交,但我们的内心深处知道,这一切都是表面的,没有触及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还有第三种无聊:莫名其妙的无聊。比如周日下午,我们走在街上,突然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空虚。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无聊,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们没有在等什么,也没有在参加什么活动,但就是感到一种广袤的虚无感。
你觉得这三种无聊,哪一个最可怕?海德格尔认为,第二种无聊最可怕,因为它足够隐蔽。
第一种无聊我们知道自己在无聊,第三种无聊我们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至少感觉到它的存在。只有第二种无聊,我们在当下不觉得无聊,我们甚至以为自己在享受,但其实我们的内心深处知道这是虚假的满足。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刷短视频、买东西、打卡网红店,明明在消遣,却还是觉得空虚。因为这些消遣本身就是无聊的一部分。我们以为我们在享受,其实是在被第二种无聊俘虏。
海德格尔的三种无聊告诉我们无聊是什么,但没有深入解释我们为什么会无聊。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问问350年前的法国哲学家帕斯卡。
帕斯卡在他的《思想录》中讲了一个猎兔者的故事:猎人很喜欢打猎,但如果我们问他:“你喜欢兔子吗?”他会说:“不喜欢。”我们再问:“那你为什么去打猎?”他会说:“因为我喜欢打猎的过程。”
猎人追求的不是兔子(目标),而是打猎(过程)。如果我们直接给他一只兔子,他不会高兴,因为他要的不是兔子,而是追逐兔子的那种刺激感。
帕斯卡帮我们揭示了一个关键机制:人们往往搞错了自己欲望的对象。我们以为自己想要的是结果,其实我们想要的是过程。
这个机制是理解现代消费的钥匙。我们以为想要的是那个名牌包,其实想要的是购物的刺激;我们以为想看完那个电视剧,其实想要的是不停切换的刺激;我们以为想学会那门课程,其实想要的是把课程加入收藏夹的满足感。
一旦得到了那个东西,新鲜感过去了,我们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购物车里永远有东西,我们的书架上永远有“以后要读的书”。我们以为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其实并不知道。快乐的是购物的过程,而不是拥有商品本身。一旦买到了,满足感立刻消失。
既然我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什么还是会不停地买买买、刷刷刷?因为有人在帮我们“创造”想要的东西。
02

谁在利用我们的无聊?

一会儿,你可以试着打开购物车或者收藏夹,看看里面有多少东西是我们真正需要的?又有多少是“感觉不错,先收藏”的?
如果我们的购物车里总是满满当当,那说明我们陷入了消费社会的核心陷阱——符号消费。
法国社会学家鲍德里亚在他的名作《消费社会》里辨析了消费和浪费的区别。
浪费是有上限的。我们吃饱了就不想再吃,我们穿暖了就不需要更多衣服。因为浪费针对的是物品的使用价值——我们消耗的是东西本身的功能。
但消费与浪费不同,消费是没有上限的。因为我们消费的不是东西,而是符号。比如,我们买了一个名牌包,满足了一周。然后我们看到朋友背了一个更贵的包,我们就不满足了。
因为我们买包的时候,买的不是“装东西”这个功能,而是“我比别人更有品味”这个符号。但符号是相对的。永远有人比我们更高级,所以我们永远追不到头。我们以为自己在追求商品,其实我们在追求一个不断移动的目标——在社会等级中的位置。
这就是为什么消费社会可以永续运转。如果人们只是为了满足需求而消费,市场早就饱和了。但只要人们消费的是符号,市场就永远不会饱和,因为符号的竞争永无止境。
这背后有个更深层的机制:需求不再由消费者决定,而是由生产者创造。
美国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思提出了一个概念叫“依赖效应”:我们的欲望不是独立产生的,而是依赖于生产系统的刺激。商家生产了一个新产品,然后通过广告让我们觉得“我需要这个”。我们以为这是自己的想法,其实这个想法是被植入的。
这就形成了一个闭环。作者形容这个状态为“松鼠笼效应”。
松鼠在笼子里的轮盘上跑步,跑得越快,轮子转得越快,但松鼠永远跑不出这个笼子。现代人也是一样。我们越努力工作,就越需要消费来缓解压力;越消费,就越需要工作来支付账单。我们以为自己在前进,其实只是在原地转圈。
这个闭环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精心设计出来的。最早设计这个闭环的人,是福特汽车公司的创始人亨利·福特。
他给工人涨工资、缩短工时,看起来很人道。但福特的真实目的是:让工人有钱买福特汽车,让工人有时间开车兜风。工人既为福特工作,也为福特消费,连休息都是为了“更好地工作”。福特甚至推行禁酒令,防止工人喝醉了影响第二天上班。我们的闲暇时间看起来是我们的,其实早就被规划好了——我们会去购物、去娱乐、去消费。
  1. 这就是消费社会的完整闭环:
  2. 工作让我们疲惫和焦虑
  3. 消费给我们短暂的解脱
  4. 消费让我们需要更多钱
  5. 为了赚钱我们要更努力工作
  6. 回到第1步,开启新一轮循环
在这个闭环中,我们永远无法真正休息。因为我们休息的方式,是消费更多的商品和服务。
更可怕的是,我们很难察觉这个陷阱。因为消费社会利用的正是海德格尔说的第二种无聊——我们在消遣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在无聊。我们刷着短视频、买着东西、打卡网红店,看起来非常充实。但当我们停下来回想,我们会发现:我们记不太清楚昨天刷了什么视频,我们买的东西也很快就失去了对我们的吸引力,我们打卡的地方只是为了拍照。
那么,有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循环?
03

怎么才能真正享受生活?

作者给出的答案是:从消费者变成享用者。
消费和享用看起来很相似,但消费追求的是新鲜感和刺激。我们买了新手机,也就兴奋一周;我们追完一部剧,立刻找下一部;我们吃了网红餐厅,马上搜索下一家。消费的特点是不断切换,不断追逐下一个目标。
享用追求的是深度和持久的满足感。我们买了一个真正喜欢的杯子,每天用它喝茶,观察它的釉色、手感、重量,从中获得持久的愉悦。享用是深入地体验当下,而不是不停地切换。
但要想获得享用的能力,需要训练。作者认为,从消费到享用,需要三个层次的训练。
第一层:认识无聊,我们要能快速识别出生活中的“第二种无聊”。
下次当我们刷短视频、逛网店、打卡网红店的时候,停下来问自己:我是真的在享受,还是在逃避无聊?如果我们是在逃避,那么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真正快乐。
这里有一个关键的洞察:无聊不是敌人,而是一种信号。我们不是要消灭无聊,而是要发现、捕捉它。
当我们感到无聊的时候,那说明我们的内心在向我们传递信号:“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如果立刻用消遣来填满这个空白,我们就错过了一个认识自己的机会。
所以,要学会等待。每天留出一段时间,什么都不做,不看手机、不听音乐、不做任何“生产性”的事情。这段时间不是浪费,而是给那些“非法入侵”留出空间。如果我们把时间表填满了,这些能让我们成长的时刻就无法进来了。
认识无聊只是第一步。光知道自己某个时刻无聊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学会享用。
这就要说到第二层:学会享用。享用是一种能力,需要训练。
举个例子。我们第一次喝咖啡,可能觉得很苦,不好喝。但如果我们慢慢地品,注意它的香气、酸度、回甘,我们会发现咖啡其实很复杂、很有层次。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仅学会了欣赏咖啡,我们也学会了“如何欣赏”——如何慢下来、如何专注、如何感受细节。
这个能力是可以迁移的。我们学会了欣赏咖啡,我们也能学会欣赏音乐、绘画、文学。因为“享用”的本质是一样的:第一,慢下来;第二,专注;第三,感受。
19世纪的英国艺术家威廉·莫里斯提倡“艺术与手工艺运动”,他的理念是:艺术应该进入日常生活。一把椅子、一个杯子,都应该是美的,都值得我们慢慢欣赏。
莫里斯的建议是:一次性买个最好的,然后长期使用它。不要陷入“买→用→扔→再买”的循环,而要“买→欣赏→使用→继续欣赏”。
比如,我们可以买一个普通的马克杯,用一个月就腻了;也可以买一个真正喜欢的手工陶瓷杯,每天用它喝茶,观察它的釉色、手感、重量,从中获得持久的满足感。
这就是消费和享用的区别。消费追求数量和新鲜感,享用追求深度和持久性。经济学家或许会说,这似乎“不划算”——花更多的钱买一个杯子,还要用很久。但从人生的角度看,这才是真正的划算——我们获得的不只是一个杯子,而是长期的审美愉悦、与物品的深度连接。
学会享用能让我们不被消费绑架。但这还不是终点。这就要说到最后一个层次,也是最难的一个层次,是接受无聊。
接受无聊需要付出代价——自由的代价。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人类会无聊,而动物不会?德国生物学家尤克斯库尔的“环境界理论”给了我们一个答案。
尤克斯库尔认为:每种动物都生活在一个固定的“环境界”中。比如蜱虫只能感知三种信号:分别是温度、气味、光线。它的世界是完整的、封闭的,所以它不会无聊。
这个理论听起来很抽象,我们来看一个具体的例子。蜱虫可以在树上等待18年,不吃不喝,就为了等一个恒温动物经过。当它感知到温度信号,就会掉下来;感知到气味信号,就会寻找皮肤;感知到光线变化,就会钻进毛孔。整个过程完全由本能驱动,蜱虫不会思考“我为什么要等”,也不会怀疑“还有别的可能性吗”等问题。
人类完全不同。人类可以在不同的环境界之间切换——我们可以是一个员工、一个父母、一个学习者、一个艺术家。这种能力让人类变得强大,但也让人类容易无聊。因为我们总是在想: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作者在这里提到一个重要的观点:人类的痛苦和自由来自同一个源头——我们有能力离开当下的环境界,想象别的可能性。
动物被困在它的环境界中,但它不知道自己被困住了,所以它不痛苦。人类可以跳出当下的环境界,但正因为如此,人类永远无法满足于当下,永远需要新的环境界。我们在工作的时候想着休息,休息的时候又觉得虚度时光;我们拥有一件东西的时候想着下一件,得不到的时候又念念不忘。
所以,无聊是人类自由的证明。这么看,似乎无聊还挺有意义。如果我们不会无聊,那说明我们的世界是封闭的,我们没有选择的自由。动物不会无聊,因为它们被本能囚禁;只有人类会无聊,因为人类可以选择。
换句话说,无聊不是问题,而是自由的伴生物。我们要做的不是消灭无聊,而是学会与无聊共处,在无聊中看到可能性。
04

我做当下这件事,只是为了逃避无聊吗?

说了这么多哲学道理,回到我们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作者讲了一个自己的故事,多年以前,他在一个留学咨询机构遇到一个女孩。女孩说自己对美术感兴趣,但她不是美术专业的,也没学过美术,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美术。她只是觉得“对美术感兴趣”。
咨询师不耐烦地提醒她时间到了,但女孩还要坚持聊。最后,她脸色平静地离开了,头也不回。
作者说,多年后他还是会想起这个女孩。因为在这个女孩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但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们只是觉得“对某个东西感兴趣”,但这个兴趣是真的吗?还是别人告诉我们的?
有人说,无聊是现代人的宿命。今天,我们试着和作者国分功一郎,拉扯来很多思想家一同会诊这个问题,无聊不是因为没事干,而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要摆脱这种困境,关键是从消费者变成享用者。
350年前,帕斯卡说:“人类所有的不幸,都源于一个简单的事实:我们无法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350年后的今天,这句话依然有力。
下次当我们又拿起手机准备刷短视频时,不妨停下来问自己:我是真的想看,还是只是在逃避无聊?这一问,可能就是改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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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支口红到33万个岗位,美的影响力被重新计算

中国美妆行业已经进入一个需要重新审视自身价值的阶段。

中国香妆协会产业研究中心联合相关机构的调研显示,2023年中国化妆品市场交易总额为10445.45亿元,2024年进一步达到10738.22亿元,同比增长2.8%。这意味着,中国美妆已经连续两年站上万亿元规模。但当一个行业变得足够大之后,它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就不只是还能卖出多少产品,而是它究竟能为社会经济创造什么样的外溢价值。

欧莱雅中国提供了一个更具体的观察样本。根据法国独立经济咨询公司Asterès测算,欧莱雅中国直接或间接提供就业岗位超过33万个,相当于每一个欧莱雅中国的岗位,可以带动其他领域新增20个岗位,是中国全行业平均就业乘数的8倍。也就是说,一支口红、一瓶精华、一项美妆服务背后,连接的不只是消费行为,还包括研发、制造、包装、物流、零售、培训、内容和服务等更长的价值链。

这也是欧莱雅中国提出“美之道”的背景。作为欧莱雅对全球“Essentiality of Beauty”理念的本土化诠释,“美之道”试图回答的问题并不只是“什么是美”,而是美为什么重要,以及它如何在今天成为推动个人生活、产业升级和社会发展的力量。

这种思考随后被进一步沉淀为一本书。2025年,欧莱雅中国发布首部美的经济社会学专著《美之道:解码美的本质》,试图把“美”放在更大的社会经济语境中进行阐释。本书从历史文化、生活品质、社会经济和国际交流四个维度展开讨论,将美视为一种核心生产力与消费力,也把美妆行业放在创新、就业、消费和文明交流的链条中重新审视。

在2026年4月27日举办的欧莱雅中国2025/2026年度发展战略沟通会上,“美之道”主题片首次发布,同时,“美之道”主题论坛邀请来自政府、行业、媒体的多位嘉宾,共同讨论AI时代美的真实与原创性、美的多元价值以及美育意义等议题。相比过去将美停留在审美和消费层面的叙述,这场讨论更值得关注的地方在于,它把美重新放回社会经济结构中理解:美不只是外在修饰,也不只是消费选择,而是一种能够创造就业、推动创新、连接个体与社会的现实力量。

从一支口红到一个产业,美的价值正被重估

当中国美妆行业已经站上万亿元规模,美的价值也就不再只是“好看”本身,而开始进入更大的社会经济讨论之中。

“如果最大看的是销售额,那么最强看的应该是影响力。”医学博士、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理事长颜江瑛在“美之道”主题片的深度阐释中谈及中国美妆市场下一阶段时这样判断。

医学博士、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理事长颜江瑛

这句话背后,其实是中国美妆产业正在面对的关键转向。过去,美妆行业最容易被衡量的是市场规模、品牌排名、渠道增速和大促表现。谁能跑出爆品,谁能抢到流量,谁能在短时间里完成更高转化,往往决定了一个品牌在行业里的位置。但当中国化妆品市场交易总额已经突破万亿元大关之后,单纯证明“市场足够大”,已经不足以支撑行业进入下一个阶段。

更重要的问题变成了:一个美妆产业究竟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外溢价值?它能否推动研发、原料、制造、包装、零售、内容、服务等更多环节共同升级;能否创造更多就业岗位和职业路径;能否让美从一次产品交易,变成一种更广泛的生活方式和社会能力。这也是颜江瑛所说的“从交易逻辑走向价值逻辑”。中国美妆行业的成熟,不再只是看销售额有多高,而是看它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社会经济的发展和人们的美好生活。

欧莱雅北亚总裁及中国首席执行官博万尚在“美之道”主题片中提到的欧莱雅中国每个岗位的就业乘数,恰恰说明美妆行业的影响力并不只发生在品牌自身内部,而是会沿着价值链继续向外扩散。

欧莱雅北亚总裁及中国首席执行官博万尚

这个数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把“美”的影响力从抽象理念落到了经济结构中。美妆行业的价值并不只停留在柜台、直播间或品牌门店里,它还分布在工厂、实验室、物流中心、设计公司、培训机构、内容平台以及更广泛的服务生态之中。美妆产业的社会经济影响力,正是在这些不容易被消费者直接看见的环节中被放大的。

与此同时,男性美妆、银发消费、高端个护、绿色包装等细分方向也在扩张。例如艾媒咨询报告显示,大约60%的男性消费者在化妆、护肤品领域年消费已超过1000元;《2024 年中国银发经济消费趋势洞察》数据显示,2024年4月银发经济美妆及美容仪器类别的阿里巴巴总商品交易额同比增长14.41%,达到441.38亿元。

这些数字说明,美妆市场的增长不再只是更多人买更多产品,而是不同年龄、性别、生活方式和皮肤需求被不断识别出来,并进一步转化为新品类、新服务和新场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颜江瑛提出中国的美妆市场未来不只是要造就几个百亿级企业,更要通过“美之道”,让中国美妆成为一种文化名片、一种生活方式、一种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力量。对于一个已经拥有万亿级规模和完整产业链的行业来说,下一阶段的竞争不可能只停留在价格、流量和大促效率上。美妆企业需要回答的是,自己能否把消费需求转化为科研创新、专业服务、就业机会和长期信任。

从这个角度看,“美之道”讨论的不是一句关于美的口号,而是一次对于行业价值的重新界定。它把美从产品消费中拉出来,放进更宽的社会经济结构中审视。美可以是个人的自我确认,也可以是产业链上的岗位创造、科技创新中的研发方向、城市消费中的生活方式,以及中国美妆走向全球时可以被识别的文化表达。

秦朔朋友圈发起人、《第一财经日报》创刊总编辑秦朔

正如秦朔朋友圈发起人、《第一财经日报》创刊总编辑秦朔在“美之道”主题片的深度解读中所提到的观点:展望未来,也许可以把美的设计和标准也纳入中国经济发展的核心竞争力中。

美不再只是外在修饰,而是重新确认自我的方式

美的社会经济影响力之所以成立,首先是因为它能真实地改变人。

美之所以容易被误解为“锦上添花”,是因为它长期被放在消费和外貌的框架里讨论。一个人买了什么产品、选择什么妆容、是否显得年轻,似乎构成了大众对于美的基本理解。但“美之道”真正想往前推进的一步,是把美从外在结果拉回到人的状态本身。

欧莱雅北亚及中国公共事务总裁兰珍珍

这条认知上的隐形变化与欧莱雅在中国市场的发展同步发生。1997年,欧莱雅进入中国内地市场。彼时,中国美妆消费仍处在相对早期的阶段,国际美妆品牌刚刚开始进入更多消费者的日常视野,“美”在很多时候仍被视为一种带有距离感的消费。欧莱雅北亚及中国公共事务总裁兰珍珍提到,29年前当巩俐说出“你值得拥有”时,很多人是“不敢美”的,或者说“美得很羞涩”,而今天,美已经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越来越多人创造、表达着自己理解的美。

头部知识博主赵健

正如国内头部知识博主赵健在“美之道”主题论坛中所说,当下的时代,“美之道”三个字给人们的提醒,应该是“我美故我在”——一个人照镜子的时候意识到我可以变得更好看一些,这是对自我的确认。因此,美的价值并不只发生在“变好看”的那一刻,它更深层的作用,是让人重新建立和自己的关系。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主流审美更容易滑向“千人一面”——年轻、无瑕、符合某种标准。但今天,大众对于美的期待正在变得更分化,也更强调自我表达。

欧莱雅中国副首席执行官及高档化妆品部总经理马晓宇

欧莱雅中国副首席执行官及高档化妆品部总经理马晓宇在“美之道”主题片中提到,欧莱雅每一个品牌背后都有一个鲜活的人设。在她看来,从巴黎欧莱雅所代表的“一路向上、步步生辉的女性”,到赫莲娜“自我成就的大女主”,欧莱雅中国旗下33个品牌所提供的,并不是一种美的模板,而是不同生活方式和人生的可能性。

29年来,欧莱雅见证中国市场从“千人一面”走向“一人千面”,同一个消费者在不同年龄、不同场景、不同情绪和不同身份之中,都可能需要不同的表达方式。美不再只是追求年轻、遮盖瑕疵或接近某种标准答案,而是在更多元的人生阶段里,保留选择自己的权利。

正如兰珍珍在对“美之道”主题片的深度阐释中所言:“美不是青春的专利,而是终身的权利”。年龄、皱纹、白发和身体变化,并不必然意味着美的退场。不同性格、职业、处境和生活方式,也不需要被压缩进同一种美的表达。

欧莱雅此前提出的“新龄美”理念,也正是这种价值观在长寿时代的有力回应。随着年龄结构变化带来新的社会议题和消费需求,美不再只是年轻人群的表达工具,也开始成为熟龄人群维持身心状态、建立自我关照和自我表达能力的重要方式。欧莱雅希望从健康、文化和社会三个维度推动“终身之美”的年龄观念,让不同年龄段的人都能更积极地看待年龄变化,勇敢追求美和梦想。

AI越强,美越要回到真实的人

现如今没有任何一个行业可以避免讨论AI对生产力带来的颠覆性影响。

AI也正在改变美妆行业的效率。它可以参与研发、辅助设计、优化消费体验,也可以生成越来越精致的图像与内容。但技术越强,行业越需要回答一个更基础的问题:美最终服务的对象是谁?

这也是欧莱雅谈“美之道”时不断强调人的原因。欧莱雅明确承诺,不会用AI生成的人去测试真正产品的效果,因为产品最终必须回到“真人、真皮肤、真头发”上验证。这句话其实构成了AI时代美妆行业的一条边界。AI可以生成图像,却不能替代真实皮肤、真实体验和真实情感。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美的社会价值不能只被理解为技术进步或产业规模。

这种对“真实的人”的强调,也不只体现在产品测试中。博万尚在主题片中提到的一个观点是,美的基础是“以人为本”。人的才能、声誉,以及企业所服务的每一个人,既是美之所以存在的意义,也是欧莱雅发展的动力。

放在欧莱雅中国的实践中,这种“人”的尺度还体现在更具体的社会项目里。兰珍珍在论坛中提到,欧莱雅“美丽事业,美好人生”项目,通过免费的美妆技能培训,帮助弱势女性掌握一门手艺,并获得新的职业选择。过去12年来,这一项目已经赋能近1.5万名弱势女性。

这组数字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只是覆盖了多少人,而是它说明美可以成为一种重新进入社会的能力。当美从产品变成技能,它就不再只是被购买、被观看和被消费的对象,而可能成为一个人获得收入、重建自信、改善家庭处境的工具。对于一些原本处在弱势位置的女性而言,系统的妆发培训并不只是学习如何让别人变美,而是在学习如何重新掌握生活的主动权。

因此,AI越强,美越不能只停留在技术能力和视觉结果上。真正有价值的美,仍然要回到真实的人,回到真实皮肤、真实需求、真实职业和真实生活处境。美的社会经济影响力,最终也不会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这些具体的人生变化不断叠加之后形成的结果。

复旦知名学者、论坛特邀嘉宾主持蒋昌建

在这场论坛的最后,复旦知名学者、论坛特邀嘉宾主持蒋昌建这样说:“AI呼啸而来,渗透进工作学习生活方方面面,但我们依然对人的特性和想象力存有欢喜,因为AI不会在你的数字分身设计时,知道那脸上的笑痕来自你小时候不慎跌倒时留下的创伤,AI大概率不会面对春天的花海脱口说出“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样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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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网传“新能源车企因锁电问题被约谈、立案”为不实信息

5月9日,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消息,网传“新能源车企因锁电问题被约谈、立案”为不实信息。

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相关负责人表示,针对近日网络上盛传的关于“8家新能源车企因锁电问题被约谈”“3家车企被立案”的说法,网传内容无官方来源,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切行业监管动态与执法举措以主管部门官方正式信息为准。

同时,希望新能源车企在优化电池管理系统的同时,保持信息透明原则,保障消费者知情权与选择权,并建立畅通高效的售后沟通渠道,积极处理锁电相关的投诉争议,用诚信经营守护品牌口碑。

来源:央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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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科调整高管薪酬结构,绩效占比不低于50%

万科;高管薪酬结构;绩效占比不低于50%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界面新闻记者 |王妤涵

5月8日,万科董事会通过了一项关乎高管薪酬的议案。根据同日发布的公告,公司2026年度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薪酬方案明确重构薪酬结构:全职董事及高管绩效薪酬占基本薪酬与绩效薪酬总额的比例原则上不低于50%,同时新增止付与追索机制。

据了解,在此次调整之前,万科高管的薪酬分配以岗位重要性为基础,虽设有固定薪酬与年度奖金的结构,但从未对绩效占比划定硬性红线。

而最新方案打破了这一惯性逻辑,根据公告,万科全职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结构明确分为基本薪酬、绩效薪酬及中长期激励三部分。

其中,绩效薪酬以上一年度公司经营目标为基准,根据年度业绩指标和个人贡献核定发放,绩效薪酬占比原则上不低于基本薪酬与绩效薪酬总额的50%,这也是此次变化中市场比较关注的调整项。

界面新闻截图自公告原文

“此举也是响应证监会今年新执行的上市公司治理准则。”一名内部知情人士向界面新闻透露道。

据界面新闻查询,年10月,证监会发布了最新的《上市公司治理准则》(自2026年1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五十七条明确指出:“上市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由基本薪酬、绩效薪酬和中长期激励收入等组成,其中绩效薪酬占比原则上不低于基本薪酬与绩效薪酬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从政策层面来看,万科此次调整,正是对这一新规的落地。

除了提升绩效占比,本次调整还首次引入了“有奖有罚”机制当公司较上一会计年度由盈利转为亏损或亏损扩大时,董事、高管平均绩效薪酬原则上应相应下降;若因财务造假等错报行为导致财报追溯重述,公司有权追回此前超额发放的绩效薪酬和激励收入;董事及高管若对公司损失或违法违规行为负有责任,公司亦可减少、停止支付甚至全额追回已发放部分。

“此次薪酬调整的核心在于将高管收入与万科经营成果进行深度绑定,以应对行业下行压力并提升治理透明度。上海易居房地产研究院副院长严跃进在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表示

根据最新方案,绩效薪酬占比被提升至不低于基本薪酬与绩效薪酬总额的50%,意味着高管近半数收入将处于浮动状态,必须依靠实际‘战果’说话。这一调整改变了以往偏重岗位重要性的分配逻辑,同时新增的止付与追索机制进一步强化了风险共担,若未来业绩回溯发现问题,已发奖金可被追回。

在严跃进看来,万科此次改革的实质,通过更市场化的激励约束机制推动组织韧性,与此同时对考核公平性与执行透明性也提出了更高要求。

从经营情况来看,万科当前的处境并不乐观。2025年全年,万科实现营业收入2334.3亿元,同比下滑32.0%;归母净利润录得约 -885.6亿元,亏损额较2024年同比扩大近八成。

销售端同样惨淡全年合同销售金额1340.6亿元,同比下降45.5%主营的房地产开发业务收入同比减少36.7%至1906.5亿元,该板块贡献了全部收入的81.7%,是营收下滑的主因。唯有物业服务板块相对稳健,同比增长7.2%至355.2亿元。

万科近年财务表现 界面新闻整理制图

比亏损更紧迫的是偿债危机。截至2025年末,万科有息负债合计约3584.8亿元,其中一年内到期的债务高达1605.6亿元,占比近45%。而期末公司持有的货币资金仅672.4亿元,现金短债比低至0.42倍,偿债缺口超过900亿元。

进入2026年,偿债压力依旧很大。界面新闻查阅iFind数据显示,目前万科境内债余额201.38亿元,未来12个月的兑付高峰在今年7月,达48.8亿元。

刚刚披露的一季报来看今年一季度,万科实现营收289.28亿元,同比下滑23.86%;归母净利润亏损59.52亿元,较去年同期的62.46亿元有所收窄。

亏损收窄的背后,是两大板块的明显分化主营的房地产开发主业持续承压收入仅145.7亿元,同比下降36.1%;合同销售金额仅167.7亿元,同比下跌53.8%。

经营服务业务整体保持稳中有进:万物云贡献营收124.8亿元,同比小幅增长1.7%。其中,万物云中标多家医院及大型公建项目;万纬物流实现营收约11亿元,冷链业务增长28%;泊寓出租率稳定在94%附近,客户在租合同租期延长至366天。

与此同时,万科也在全力“自救”,持续剥离非核心资产以“瘦身”。在一季报发布后,万科公告拟以32.7亿元挂牌价转让其持有的环山集团99.413%股权该公司主营生猪养殖等业务,2025年营业收入57.6亿元,净利润4.5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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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亏损却暴涨653%,国晟科技背后牛散引市场拷问

鑫多多

图片来源:界面图库

界面新闻记者 |慕泽

近日,“网红”牛散刘鑫(对应网名“鑫多多”) 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一度引发以国晟科技(603778.SH)为代表的多只“鑫多多概念股”在5月7日集体跳水。

据界面新闻不完全统计,截至2026年一季报,刘鑫(不排除同名情况)出现在前十大流通股东中的5只个股,期末持仓参考市值累计高达19.24亿元,其中3只为新进,1只增持,1只减持。

表格:刘鑫一季报持仓的部分个股情况
数据来源:Wind、界面新闻整理

其中,由于此前曾声称“估计半年内都不会卖出”,刘鑫在今年一季度减持国晟科技的动作,近日引发不少投资者质疑。

国晟科技的主营业务涵盖光伏及生态园林两大板块,自2020年至2025年该公司已经连续6年净利润告负,2026年一季度继续亏损3484万元。

然而,这样一家连年亏损的上市公司,却在2025年10月15日至16日连续录得两个一字板,随后继续上攻,迎来了一波又一波轰轰烈烈的上涨行情,并在今年4月9日盘中刷出历史新高34.27元/股。

虽然近日股价有所回落,不过,截至5月8日,国晟科技的最新收盘价为26.99元/股,相较于2025年10月14日的收盘价3.58元/股,区间涨幅高达653.91%。

界面新闻梳理发现,刘鑫大举买入国晟科技与该股股价开始暴涨的时间节点基本一致。

Wind数据显示,2025年三季报,刘鑫尚未出现在国晟科技前十大流通股东之列,当时该股第十大流通股东的持股数量为353.65万股;2025年年报,刘鑫新进成为国晟科技第三大流通股东,持股数量为2831.41万股;2026年一季报,刘鑫减持该股264.75万股至2566.66万股,期末持仓参考市值为6.42亿元。

此外,2025年年报,还有其他7位股东与刘鑫一起新进成为国晟科技前十大流通股东之一,而这些股东今年一季度也多以减持为主。

截至一季报,其中的3位自然人股东宋子豪、邱达尔和葛萍分别减持国晟科技114.23万股、78.03万股和8.98万股,4位法人股东中,烟台市春达工贸有限公司、烟台凤中园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摩根士丹利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均已经退出该股前十大流通股东之列,仅瑞士联合银行集团增持该股19.25万股至263.5万股。

表格:国晟科技部分流通股东持仓数量情况
数据来源:Wind、界面新闻整理

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刘鑫与宋子豪、邱达尔、烟台市春达工贸有限公司等曾多次现身于多家上市公司定期报告中,并且往往同时现身某家上市公司前十大流通股东名单,然后又在下个季度同时退出。

界面新闻注意到,5月7日,刘鑫曾通过公众号“亿万鑫”发文否认与上述相关股东存在关联关系。

有市场人士对界面新闻分析称,部分股东同时买进某一个股前十大流通股东中,有可能是潜在的“一致行动人”,也有可能是各自独立操作之后的偶然结果,但是如果相关股东在一段时间内的操作频繁趋同的话,则有更大概率存在关联关系。近年来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相关部门穿透式监管的能力大幅提升,如果确有投资者存在趋同交易的话,相信很快就会被监管关注到。

事实上,早在2026年1月14日,上交所就曾通报称,部分投资者在交易国晟科技过程中存在影响股票交易正常秩序的异常交易行为,上交所依规对相关投资者采取了暂停账户交易等自律监管措施。

暂时抛开刘鑫与其他股东之间的关系不谈,刘鑫曾多次通过自媒体发文点评其持仓的国晟科技,并且在公众号表示“估计半年内都不会卖”的情况下,实际却有所减持的行为,也引发部分投资者质疑其利用 “互联网战法” 收割散户。

有业内人士对界面新闻分析称,互联网战法的核心模式就是通过自媒体账号等积累名气,买入相关个股以后,通过自媒体宣传吸引资金跟风炒作,推动个股股价短线快速上涨,然后高位获利退出。

浙江证监局此前查处的财经大V金永荣操纵证券市场案,是已查实的有关“互联网战法”的一个典型案例。

根据处罚决定书,2024年9月2日至2025年4月16日,金永荣知晓其荐股行为具有影响力,在其雪球“金浤”账号公开发文评价、推荐32只股票,并控制账户组在荐股后的当日或次日进行大量反向卖出交易。浙江证监局认定,金永荣在公开荐股后实施反向交易行为,操纵市场主观故意明显,符合“抢帽子操纵”行为特征,没收金永荣违法所得4162.39万元,并处以4162.39万元罚款,同时对金永荣采取3年证券市场禁入措施。

回到国晟科技,2025年11月27日,鑫多多通过公众号“亿万鑫”发布的一则“征婚文”引发市场热议,其中明确提及自己“目前是超10家上市公司十大股东,最大自然人股东,比如大金重工,国晟科技等”。随后,鑫多多也曾在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多次强调国晟科技的投资价值。

界面新闻翻阅“亿万鑫”公众号发现,不少推文阅读量都在10W+,并且有不少投资者在留言中透露持有相关“鑫多多概念股”,很显然,该公众号的发文确实对部分投资者的投资决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刘鑫的上述相关行为是否越过了法律的边界,目前还有待进一步查实。

不过,有市场人士对界面新闻表示,很多财经大V的观点存在虚假、夸大的成分,其对投资机会的分析也往往较为片面,投资者对此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可盲目跟风,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5月8日晚间,国晟科技发布股票交易风险提示称,股票自年初至2026年5月8日期间累计涨幅达53.35%,股票价格短期波动较大。根据中证指数有限公司发布的相关数据,公司所属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业最新市净率为3.59,公司市净率为60.58,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敬请广大投资者注意二级市场交易风险,理性决策,审慎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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