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 IPO虽是重磅利好,但难以带来百倍回报

2026年2月1日,佛罗里达州棕榈滩海湖庄园,特斯拉和SpaceX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与风险投资人希冯·齐利斯出席白宫副幕僚长丹·斯卡维诺与美国国务院“驻外使馆艺术项目”负责人艾琳·埃尔莫尔的婚礼。图片来源:SAUL LOEB / AFP via Getty Images

随着SpaceX提交首次公开募股(IPO)申请,市场情绪明显转向看涨。分析师已将其称为“今年最受期待的上市项目之一”,以及“史上规模最大的IPO之一”。

与过去十年那套过时的IPO模式不同,SpaceX再次向我们证明:上市不再是企业发展的终点,而是一种战略加速器。它能帮助企业获取更广泛的全球资本、扩展基础设施,并实现仅依靠私募市场难以支撑的规模扩张。

然而,尽管SpaceX是一家由富有远见的创始人领导的伟大公司,在当前超过1万亿美元的私募估值之下,它也折射出美国IPO市场的弊端:当企业走向公开市场时,往往已经提前释放了绝大部分上涨空间。

美国企业上市的门槛已经发生了显著变化。二十年前,企业通常在估值仅数亿美元时就挂牌上市。亚马逊(Amazon)在1997年上市时估值约为4.38亿美元;作为互联网早期标志性IPO之一的美国在线(AOL),从上市到股价峰值实现了超过100倍的回报。当时公共市场投资者能够参与企业价值创造的完整周期。

而如今情况已大不相同。企业往往需要达到20亿至30亿美元的估值,才会考虑启动IPO。Stripe在私募市场的最新估值为650亿美元,Databricks估值超过400亿美元,而SpaceX在上市前融资时的估值已超过1,750亿美元。当这些企业最终进入公开市场时,它们早已是全球行业巨头。

曾经属于公共市场投资者的那部分收益,如今更多在私募阶段就已被消化。但长期停留在私募市场也需要付出现实代价——例如资本结构会变得脆弱,股权集中在少数内部人士手中,并极度依赖持续的私募融资。这也限制了更广泛投资者的参与,并推迟了公开市场所提供的价格发现机制与治理约束。企业在试图规避公开市场审视的同时,实际上却换来了另一类风险:透明度更低、流动性更弱,且获取可持续长期资本的路径更加匮乏。

SpaceX的上市释放出一个信号:公开市场的大规模融资窗口已重新开启。但从估值本身来看也不难得出结论:当SpaceX、Anthropic、Stripe和Databricks这类独角兽上市时,其指数级的价值增长阶段便已经结束。

那么,投资者为何对这些超级独角兽的IPO如此执着?

下一轮超额回报,并不会来自万亿美元级别的IPO,而是将来自在生命周期早期便上市、尚未被全球资本充分定价的小型企业。历史经验表明,最大的投资收益往往来自于在一家企业尚未崭露头角之前,就能发现其定义一个赛道的能力。那些能带来百倍乃至四百倍回报的真正投资机会,往往存在于估值低于5亿美元的企业之中。正如传奇投资人彼得·林奇所说,这正是“跑赢华尔街”的关键所在。

从这个意义上说,SpaceX只是一个干扰项而已。(财富中文网)

本文作者杰弗里·斯图尔特现任GPO基金(GPO Fund)董事总经理。他是多家风险投资支持公司的创始人(其中两家曾入选《Inc.》500强榜单),同时担任哥伦比亚大学兼职教授,并著有《全球IPO:资本市场大重构》(Global IPO: The Great Rewiring of Capital Markets)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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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刘进龙

审校:汪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