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数十年的市场周期更迭，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在周二举行的业绩电话会上，一边庆祝公司再创历史最佳季度业绩，一边向华尔街发出了新的风险警告。

戴蒙在公布摩根大通2026年第二季度业绩后对华尔街分析师表示：“当下市场景气度已经接近极致。只是我们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还能持续多久。”

这是戴蒙当天第二次发出警告。在业绩发布前的声明中，他就曾表示，地缘政治冲突、居高不下的通胀以及全球财政赤字等因素，正使风险“像地壳板块一样，在市场表面之下不断移动”。

然而，支撑这些警告的，恰恰是摩根大通有史以来最亮眼的成绩单。得益于所持Visa股份带来的46亿美元投资收益，公司第二季度净利润达到212亿美元，合每股收益7.70美元。即便剔除这部分一次性收益，核心净利润仍高达169亿美元，合每股6.14美元，远高于华尔街此前预计的5.80美元。

竞争对手高盛（Goldman Sachs）的表现更加亮眼。公司第二季度净利润达到66.3亿美元，摊薄后每股收益20.98美元，同比增长92%，远超分析师预期的14.54美元；营收达到203.4亿美元，同比大增39%。摩根大通和高盛都参与了SpaceX创纪录的首次公开募股（IPO），不过，高盛首席执行官苏德巍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SpaceX项目对公司本季度业绩贡献“微乎其微”。

在两家银行交出亮眼业绩之际，市场情绪本就十分敏感。

周二，在特朗普表示美国将对经霍尔木兹海峡的伊朗航运“重新实施”封锁后，国际油价再次上涨，布伦特原油价格升至每桶87美元以上。这场已持续一周多的冲突再度升级，其间美国还对伊朗目标发动了军事打击。不过，最新数据显示，美国通胀率回落至3.5%，好于市场预期，在美联储7月底即将作出重要利率决议前，为消费者带来了一丝喘息空间。

戴蒙的警告，也折射出市场对AI热潮重演历史金融泡沫的担忧

事实上，这并非戴蒙第一次在形势一片大好时保持审慎态度。

今年5月底，这位银行业巨头在一次汇聚全球大型企业掌门人和顶级金融分析师的会议上表示，如今市场情绪可谓“热情高涨”，但这让他想起了2008年金融危机等历次市场崩盘前夕的狂热氛围。

戴蒙当时表示：“现在市场充满了过度乐观的情绪。可1972年、1986年、2000年、2007年也都是如此。这并不能让我感到安心。”而众所周知，每一次狂热期过后，接踵而至的都是大规模的市场崩盘。

也正是这种高涨的投资热情，推动了摩根大通和高盛本季度大放异彩的业绩表现。因为对于大行而言，市场的狂热往往会直接转化为营收。当客户更频繁地进行交易、发行股票、出售公司或寻求融资时，两家银行便能从中赚取丰厚的手续费。这也正是戴蒙警告背后的两面性所在：令市场担忧资产泡沫的投资热情，也恰恰是摩根大通和高盛利润不断增长的重要来源。当交易和并购活动持续升温时，两家银行自然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自美联储前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在1996年提出“非理性繁荣”这一概念以来，这一说法便不断被金融市场引用。不过，早在1959年，格林斯潘在接受《财富》采访时就曾表示，市场“过度乐观”问题值得警惕。（财富中文网）

译者：刘进龙

审校：汪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