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年间，全球市场始终面临多重风险扰动：全球疫情冲击、欧洲俄乌冲突持续、美国等主要经济体通胀居高不下、中美关系紧张态势升级，以及近期爆发的中东地缘冲突。

然而，过去五年间，标普500指数累计涨幅接近80%，纳斯达克指数涨幅超86%。即便在过去三个多月里全球石油供给遭受冲击，华尔街仍维持看涨情绪——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人工智能的发展前景。

如果投资者对自身投资组合在重重逆风下持续上涨感到意外，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也深有同感。

这位华尔街资深人士承认，当前市场弥漫的自满情绪令他颇感意外。在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举办的研讨活动中，戴蒙表示：“我确实感到意外。乌克兰局势、伊朗冲突、油价波动、俄罗斯因素，再加上中美关系，这些议题对自由世界意义重大，只是它们未必会反映在当下的经济数据中。”

戴蒙称，消费者与分析师可能关注短期行情，而他更担忧那些如同地壳板块般剧烈变动、将重塑长期经济走向的深层变量。

“我对此深感忧虑，”他补充道，“这些因素可能会决定经济走向，但影响可能要到一年后、几年后才会显现，又或者以某种方式得到缓冲。但我始终保持高度警惕，在经济前景判断上，我属于偏谨慎的一派。”

在华尔街的怀疑论者中，戴蒙向来是代表人物。2024 年，这位摩根大通董事长曾撰文透露，他在管理这家美国规模最大的银行时，会借鉴军事领导策略——“OODA循环”。

该缩写对应四个决策环节：观察（Observe）、定位（Orient）、决策（Decide）、行动（Act）。戴蒙解释道：“观察与全面评估的重要性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缺乏这一环节，无论是战争、商业经营还是国家治理，都极易酿成重大失误。”

本轮周期还能延续多久？

尽管全球各类风险令戴蒙忧心忡忡，但目前仍有若干利好因素支撑市场乐观情绪。他认可三大支撑因素：人工智能资本开支今年高达7000亿美元且增长势头延续；美国失业率稳定在4.3%；国内生产总值增速约为2%。

美国《大而美法案》也为居民消费提供了政策助力。尽管研究显示，中东冲突导致的燃油价格上涨已抵消了大部分政策纾困效果，但这无疑是一剂刺激经济发展的强心针。

但戴蒙深知，任何周期都有终结之时。尽管他表示，这些利好因素未必会引发“负面后果”，但他补充道：“你无法预判一年、两年后形势会如何演变。如今我们身处牛市，这就好比一场小型海啸，一旦形成势头，便难以遏制。”（财富中文网）

译者：中慧言-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