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古人,帮你拆掉脑子里的三堵墙


很多时候,困住我们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脑子里那套默认框架:把复杂问题归结成一个原因,把厉害人物看成“不过如此”,把眼前局面误认为只有一条路可走。

读历史的价值,恰恰在这里。它不是让我们背几个古人故事,而是把我们带回一个个真实复杂的现场,逼我们看见变量、回到常识、跳出框架。

王安石变法为什么不能简单归因?宋仁宗真的是没主见吗?种世衡为什么能在边疆打开局面?这些北宋故事提醒我们:所谓高手,不是比别人多知道一个答案,而是比别人多看见一种可能。

今天这篇文章,我们请得到图书的编辑老师,来领读罗老师新书《文明3》,通过书里的三个故事,跟你聊聊历史怎样帮我们突破思维定式。

来源:得到App《得到图书》
很多人可能有过这种经历?对一件事信心满满,觉得方案天衣无缝,结果一落地全变形;或者觉得某个人“不过如此”,后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看懂他;再或者,遇到一个棘手的局面,怎么想都觉得走投无路,可偏偏有人就能蹚出一条路来。
这种事不是经验老道就能解决的,而是我们往往陷入了一种思维定式。我们每个人脑子里都有一些默认的框架,平时挺好用,但关键时刻,恰恰是这些框架把你卡住了。
那怎么突破呢?读历史,恰恰是一个特别好的训练方式。今天给你推荐的内容,来自罗老师即将面世的新书《文明3》,它讲述了公元1060到1104这45年,北宋最激荡的历史风云。这本书有一个特别大的好处——可以帮我们突破思维定式。具体来说,有三种方式:一是打破“简单化思维”;二是回归常识,避免“认知偏差”;三是跳出“框架思维”。
01

看到复杂变量,打破“简单化思维”

第一种方式是,通过看到事情背后的复杂变量,来打破“简单化思维”。
什么是“简单化思维”呢?就是:面对复杂的结果,我们不自觉想找一个单一的原因来解释。
比如某个公众人物传出了一些负面新闻,网友们就很容易评价说“这种人就应该封杀”,支持者又会坚信“他/她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很少有人愿意深入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更不会去探究背后的各种因素。
那我们怎么通过看到事情背后的复杂变量,来打破这种简单化思维呢?
我举一个《文明3》里的例子。一提起王安石变法,很多人会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变法失败,就是因为王安石太激进,或者用人不当。你看,任用了一批小人嘛,吕惠卿、曾布这些人,哪个不是投机钻营之辈?所以变法搞砸了,怪谁?怪王安石自己呗。
但是,罗老师提醒我们多看几层。
先看王安石的初衷。他提出“民不加赋而国用饶”——不增加百姓负担,国库还能充裕。怎么做到呢?用现代金融手段改造传统社会。比如青苗法,就是政府在青黄不接时借钱给农民,利息比民间高利贷低得多;再比如市易法,就是官府参与市场交易,平抑物价,打击富商大族垄断。你看,初衷好不好?当然好。思路先不先进?在当时,那是相当先进。
那问题出在哪儿呢?
先看执行。青苗法本来说是自愿借贷,结果到了地方上,变成了强行摊派——官员有放贷指标啊,完不成怎么行?利息本来说是二分,到了农民头上,翻着跟头涨到了四分以上。市易法本意是平抑物价、打破垄断,结果北宋官府自己成了最大的垄断者,小商贩反被挤压。苏辙有句话说得到位:“上有毫发之意,则下有丘山之取。”上面一点点的善意,经过层层官僚的拦截和扭曲,到了老百姓那里,就只剩下一身沉重的负担。
但请注意,这还不是最深层的原因。再往下看一层——王安石试图在传统皇权社会中引入市场机制,但这跟当时的社会结构存在根本冲突。古代官僚系统作为皇权的延伸,跟民间天然不平等。你以为是在做公平交易,其实系统随时可以插手,把好处截走,把风险转嫁给弱势的人。不是人错了,是系统把好意图扭成了坏结果。
所以你看,当我们把复杂变量综合起来看——初衷、执行、制度土壤、权力结构……就不能简单地给王安石贴一个“激进”或者“用人不当”的标签。不是他不知道风险,而是在那个系统里,再好的种子,落进盐碱地,也长不出好庄稼。
当我们多去看到事情背后有哪些复杂的影响因素、制约条件、多重目的,把这些变量综合起来考虑,而不是急着用单一的标准做出忠、奸、善、恶、是、非、贤、愚的判断,就能避免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的“简单化思维”。
给你一个小建议:当你想用一个词给一件事定性的时候,不妨停下来问问自己——这个结论背后,我漏掉了几个变量?
02

回归常识,避免“认知偏差”

接下来,我再介绍一种突破思维定式的方法,那就是“回归常识”,它能帮助我们避免“认知偏差”。
还是以《文明3》为例。书里讲到了宋仁宗,这位皇帝在位42年,是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后人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说他是千古仁君,有人说他就是个没主见的老好人。
说他没主见,好像确实有证据——亲政30年,换了40多个宰相级别的大臣。你想想,一个老板年年换CEO,这能叫有主见吗?明末清初思想家王夫之甚至直接评价他“无定志”。看起来,宋仁宗就是个心太软、拿不了大主意的人。
但是,我们回归常识想一想。
一个连遣散宫女都不忍心的人,有一次他深夜饿了想吃烧羊肉,想了想,怕今天开口了,御厨以后夜夜宰杀备着,成了惯例,硬是忍住了。你看这样一个克制到骨子里的人,能做到流水般地换宰辅而朝堂不乱,这恰恰说明什么?说明他对朝堂的掌控力强到不可思议。
你换个角度想,假如你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你能做到年年换CEO,而且公司还不散架,这说明什么?这恰恰说明你对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你根本不会被人情世故绑架。
真正没主见的皇帝是什么样?要么把所有公务托付给一两个权臣,自己当甩手掌柜;要么是换了人还搞不定问题,朝堂鸡飞狗跳。但宋仁宗不是。他换人,但从不伤人。庆历新政失败的那批人——范仲淹、韩琦、富弼……过了十年,又回到朝堂,继续担大任。好聚好散,散了还能聚。这哪是没主见?这是最高明的主见:不站队,就事论事。
所以你看,当我们对一些事情找不到合理解释的时候,不妨试试回归常识。一个看似“没主见”的人,能在最复杂的位置上坐稳42年,手下名臣辈出,文化空前繁荣——唐宋八大家里有六位都在他治下登上历史舞台。这本身就不符合“没主见”的常识。一旦回归常识,很多现象也许就能拨云见雾。
再给你一个小建议:当你觉得一个人“不过如此”的时候,不妨用他的结果反推一下——这个结果,“不过如此”的人能做到吗?
03

不走老路,跳出“框架思维”

除了简单化思考和认知偏差,我们在做决策、做分析时,往往还会受到一种“框架思维”的干扰。通常情况下,“框架思维”其实是个褒义词,它意味着一个人有着系统性的、强逻辑性的思考框架,能够对新奇的、复杂的事情快速得出靠谱的分析。但有时候,这种思维里的框架反而会框住我们,让我们在头脑里先存储下一些默认的前提,然后干扰我们的判断。
要想跳出这种“框架思维”,读历史是一个特别好的训练方式。我们要想真的读懂历史和历史中的人,需要放下今天的标准、今天的“框架”,回到他们所处的时空、面对的现实。
《文明3》里有一个特别精彩的例子——种世衡。
种世衡是文人出身,通过科举入仕,跟范仲淹交情不浅。他本来走的是一条标准的文官路线。但他主动要求去西北边疆当武将。你想想,在宋朝那个重文轻武的年代,一个文人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做,跑去边关吃沙子,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但种世衡就有跳出“框架思维”的特点——正因为他是文人出身,皇帝反而更信任他。为啥?因为宋朝防武将防得最严。但边关又不能不管,一个文官主动请缨去守边,既表了忠心,又避开了朝廷对武将的猜忌。你看,跳出“文人就该做文官”的框架,反而打开了局面。
到了边疆,种世衡继续跳出框架,笼络周边部落。
当时西北边疆有很多部落,宋朝官员普遍觉得这些人反复无常,今天归顺明天叛变,不可信任。但种世衡站到对方的视角一看——不对,他们不是反复无常,他们是夹在宋朝和西夏两头大象之间,谁都惹不起,谁给安全和利益就跟谁。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生存策略。
那怎么办?种世衡的做法是:用诚意换信任,不动干戈换长治久安。
有一回他跟一位叫酋长约好,次日去对方部落拜访。谁知当天夜里突降暴雪,第二天积雪深过膝盖。部下纷纷劝他改天再去,种世衡坚持冒雪进山。这位酋长也以为种世衡不会来了,就在帐中睡觉。没想到种世衡踏着厚厚的积雪如约而至,令其深受感动,愿意从此归附种世衡。自此,种世衡笼络了周边部落后,在地形复杂的边疆就有了信息上的优势。
种世衡面对西夏也是这样。他没有硬打,而是通过当地部落的人际通道发展间谍网,不战而屈人之兵。甚至连修城打井这种事,他都不按武将的思路硬扛,而是出钱办事,用经济学手段解决工程问题。
罗老师在书里有一句总结特别到位:“所谓的不走寻常路,不是倔,不是唱反调,而是总是能在呜呜泱泱的时代主流中看到一种新的痛点,一种还很隐秘的需求。”
你看,跳出预设框架,在古人身上你也能看到各种脑洞大开的解题思路。
最后一个小建议:当你觉得一个局面一团乱麻的时候,先别急着硬扛,不妨问自己——这个路子走不通,我还有没有别的路子,常规的不行,非常规的我试了吗?
当你拆掉头脑中的一些墙后,跳出经验的束缚,摆脱惯性的限制,就更容易发现新的可能性。当你敢于打破常规思维,敢于从不同维度思考问题,就可能触及别人看不到的机会,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方案。
上面这三个故事,都来自罗振宇老师的新书《文明3》。这本书覆盖的是公元1060到1104年,45年间北宋最风云激荡的岁月——王安石变法、司马光修史、苏轼沉浮、种世衡守边、沈括厚积薄发……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穿越迷惘的旅程。
古人面对的那些困局,跟今天的我们面对的,其实没什么两样。换个视角怎么就能打开一片天?千年前的答案,今天依然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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