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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寻找首席传播官长达九个月仍然无果,首选候选人已拒绝该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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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Benjamin Fanjoy—Getty Images

“在OpenAI工作近五年并经过深思熟虑后,我决定是时候退一步,迈向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OpenAI前首席传播官汉娜·王(Hannah Wong)2026年1月宣布离职时,在领英帖子中这样说道。

那是九个月前的事了——在快速发展的AI世界里,这几乎相当于一辈子——而王的职位至今仍然空缺。

考虑到OpenAI这一年所经历的一切,首席传播官的缺席尤其引人注目。2026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这家公司都在从一个危机跌跌撞撞地走向另一个危机——与五角大楼达成争议性协议、与埃隆·马斯克的高风险法庭对决、一群智能体黑客攻击了Hugging Face并登上国际头条、苹果公司提起商业机密窃取诉讼,等等。一路走来,OpenAI的企业声誉遭受重创,公众对AI的信任正在崩塌。

该公司未来的首席传播官将需要理清所有这些线索。这不是一个胆小者能胜任的职位,但对合适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定义职业生涯的机会,也是在公司上市前获得大量股权的罕见机会。(该公司CEO萨姆·奥尔特曼最近告诉《财富》杂志,公司不会在2027年之前上市。据报道,该公司正在探索一轮私募融资,估值可能高达1.5万亿美元。)

新型传播挑战叠加可能改变人生的回报,对于任何一位处于巅峰状态的危机和传播专业人士来说,这似乎都是一个无法抗拒的机会。尽管如此,OpenAI一直在费尽心力填补这一职位空缺,最近还聘请了一家猎头公司来帮忙。

在给《财富》杂志的一份声明中,OpenAI表示正在寻找合适的人选来担任该职位;在找到这个人之前并不会心急。

然而,取决于OpenAI计划何时上市,填补该职位的需求可能会变得更加紧迫。“问题不在于OpenAI能否在没有首席传播官的情况下运营。他们当然可以,”在达特茅斯学院塔克商学院教授企业传播学45年的保罗·阿根蒂告诉《财富》杂志。

“问题在于他们是否会面临持续的争议,反复出现的声誉挑战是否会导致投资者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从而导致IPO估值降低。”

首选候选人说“不”后,OpenAI加大搜寻力度

据一位熟悉搜寻过程、同意在匿名条件下发言的消息人士透露,OpenAI看中的首选候选人、优步的吉尔·哈泽尔巴克在春季拒绝了该职位。哈泽尔巴克已在优步工作近11年,并于5月晋升为总裁兼首席企业事务官。她拒绝为本文置评,但认识她的人列出了她拒绝这个机会的几个可能的原因。

“吉尔绝对是最棒的,”另一位曾直接与OpenAI讨论该职位的消息人士说,并猜测了该公司未能聘请到她的可能原因。“她非常成熟。她与(优步CEO)达拉(科斯罗萨西)关系非常好。她赚得盆满钵满。”此外,该消息人士说,她住在东海岸并且有家庭,所以“真的真的很难请到她,因为她住在华盛顿特区,她不会搬家。”

优步CEO达拉·科斯罗萨西和吉尔·哈泽尔巴克出席2026年7月2日在华盛顿特区举行的Uber America250派对。图片来源:Jemal Countess—Getty Images for Uber

今年夏天,OpenAI加大了招聘力度。据一位熟悉招聘过程的消息人士称,当内部HR在这一过程中遇到瓶颈后,该公司聘请了曾与OpenAI合作过的高管猎头公司Daversa Partners来帮忙。三位消息人士表示,愿意并且能够承担如此高压、高曝光职位的合格候选人群体相对较小。Daversa拒绝置评。

与此同时,该公司已组建了一个团队来监督公司上市相关的信息传达。7月,它聘请了行业资深人士乔什·金担任传播副总裁,他现在负责监督所有财务传播。该公司还聘请了外部公关公司Brunswick Group来支持金,重点关注上市消息。

该职位的结构和级别仍未有变数

一位熟悉招聘过程的消息人士说,OpenAI一直在纠结的一个主要问题是,这个传播职位的级别应该有多高。这个人是否应该直接向OpenAI总裁兼联合创始人格雷格·布罗克曼汇报?据报道是布罗克曼——而非奥尔特曼——在负责招聘该职位,那么对于哈泽尔巴克这样的顶级行业人士来说,这种汇报线是最有吸引力的吗?还是应该降低一个层级,向首席营销官汇报?首席营销官这个高管职位自4月以来也一直空缺,当时凯特·劳奇因与癌症抗争而辞职,而首席营销官很可能将与首席传播官密切合作。

“招聘进行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现在在说,‘好吧,我们来看看有哪些选项?汇报结构应该是什么样的?’”其中一位消息人士说。“他们对任何方案都持开放态度,因为到目前为止,招聘仍然没有结果。”

在联邦快递领导传播工作15年的比尔·马加里蒂斯表示,该职位的级别很重要,因为候选人需要足够的权威来挑战高层领导,并有效地向他们提供建议。他们需要解决短期的信任问题,同时建立长期战略,使未来的危机更容易被消化,从而保持前行。

“一位经验丰富的首席传播官会坐在桌前评估风险,帮助管理层预见拐角处的危险,”马加里蒂斯说。“他们是企业的早期预警系统。危机管理需要主动战略。”

马加里蒂斯说,该职位还涉及平衡多方利益相关者的需求,包括IPO的资本市场、客户、监管机构、内部员工等。情况很复杂:“目前,技术叙事、安全叙事、监管叙事和声誉要务之间形成了一场完美风暴。”

在声誉方面,OpenAI落后于竞争对手。在Axios Harris 2026年最受信任美国公司调查中,它排名第68位,而Anthropic位列第15,英伟达位列第4。在OpenAI之外,公众对于人工智能整体上越来越警惕;皮尤研究中心8月的一项调查发现,只有8%的美国人对AI“兴奋多于担忧”,低于2021年的18%。

当前团队正在壮大,对丑闻的响应速度也在加快

OpenAI的传播团队配备了经验丰富的传播专业人士,大多数曾在Meta和Twitter等科技公司工作过,而且团队还在扩大。当丑闻出现时,这支团队处于第一线,介入管理信息传达,例如通过撰写OpenAI的官方博客文章和声明来回应。

公司的首席全球事务官克里斯·莱哈内此前曾在Airbnb领导传播工作,他一直在监管该团队,同时还兼任其他职责。OpenAI投资方Thrive Capital公司的员工凯利·西姆斯也在帮奥尔特曼管理传播事务。

近几个月来,OpenAI在应对公众争议方面变得更加迅速。例如,路透社9月4日报道其AI智能体占用了一个不起眼的德国维基百科页面,当成留言板来用,OpenAI在一天后就发表了声明,承诺建立一个披露失准事件的框架,并确实在几周后的9月16日公布了该框架。

但对于一家像OpenAI这样规模、在AI革命中扮演如此核心角色的公司来说,这可能不是一种可持续的做法。

CEO萨姆·奥尔特曼说AI行业在传播技术的益处方面做得“糟糕透顶”

有人说,公众对人工智能和OpenAI的态度反弹,部分原因是那些业内领先的实验室一直在传达非常晦涩的信息,而不是扎根于人工智能的日常益处,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令人感到害怕。

“太糟糕了。(人工智能企业)就像在说,‘我们是博格人,我们只说博格语言,’”《财富》杂志采访的一位消息人士说。“请说英语,别再谈论你们如何实现了AGI……(而)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在想,‘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

OpenAI CEO萨姆·奥尔特曼同意这一点。在9月接受彭博社采访时,他说AI行业在解释人工智能如何惠及普通美国人方面做得“糟糕透顶”。与此同时,奥尔特曼自己一直在煽动对该技术的恐惧,例如,他说他很惊讶没有更多人对Hugging Face事件感受到像他那样“发自内心”的严重性。

在本月接受《财富》杂志采访时,奥尔特曼还表达了沮丧之情,他认为公众可能不相信OpenAI将人工智能安全置于利润之上:“如果你觉得‘哦,OpenAI不会暂停,因为他们担心这会让公司损失金钱’,那说明你对我们有很深的误解。所以……我很抱歉你误解了我们,因为我认为这意味着我们在沟通方面做得不好,这是我们的责任。”

鉴于这些混杂的信息,公众不太确定该如何看待人工智能也就不足为奇了。更糟的是,多位行业内部人士似乎对这项技术的走向感到担忧。本月,前Anthropic研究员雅各布·考克森在辞职后于社交媒体上走红,他声称“构建人工智能的人真诚地相信它可能在十年之内杀死我们所有人。”

平息公众对于人类灭绝的恐惧是一项相当艰巨的工作,但如果OpenAI有朝一日聘请到一位传播负责人,这大概将是他或她未来的核心职责。(财富中文网)

译者: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