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名高校“杰青”被举报学术不端,要彻底改革“唯论文”评价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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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记者 |翟瑞民
界面新闻编辑 |王强
近期,多所知名高校生物科学领域“杰青”(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因涉嫌学术不端行为被网友举报,受质疑论文均发表在国际知名学术期刊《自然》或其子刊上。对此,涉事南开大学和中山大学均公开表态称启动调查,其中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某作为通讯作者的一篇论文被证实造假,相关处罚措施已经公布。王某被免去院长职务,降低专业技术岗位等级两级,并取消职务晋升等资格24个月,学校同时解除与论文第一作者金某某的聘用关系。
我国政府和科研学界历来对学术不端坚持“零容忍”原则,相关论文被举报后,所属高校均是快速作出回应。这种“不护短、不遮掩”的决断,即让各方责任人付出了声名扫地的代价,也充分彰显了高校惩治论文造假行为的鲜明态度。对于此类违背科研诚信,击穿学术底线的行为,必须严厉追责,才能以儆效尤,震慑住更多蠢蠢欲动的学术投机分子。
但是,也要注意到,这些被举报的论文并非孤立的学术不端案例,而是都来自生物医学领域,尤其是癌症研究方面。为什么偏偏是肿瘤?因为作为高风险、高关注度的前沿探索病种,这里聚集了最多的科研经费、最高的职称权重、最激烈的竞争压力。在考评规则始终未能根本改变的背景下,一篇顶刊肿瘤论文可能直接决定一个研究人员的职称晋升、课题申请乃至科室资源分配。当“论文”从科学交流的工具异化为附带实际利益的硬通货,造假便成为性价比最高的捷径,他们选择铤而走险也在所难免。近年来,科研学界爆出多起医学论文造假的案例,国际期刊对来自中国的医学论文多次作出撤稿处理,“前列腺研究论文出现50名女性患者”的荒唐闹剧式论文也不少见,还有下至基层护士等一线员工,上至高等医学院校的知名教授等,很多人已因涉及论文造假等学术失信问题被举报。
国家相关部门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各个职能部委都在加大对医学论文造假的整治力度。就在今年2月,国家卫健委发布《加强医学科研诚信专项治理的工作方案》,提出将力争通过3年时间使“虚假论文”等突出科研失信问题得到遏制,提出对于伪造数据等行为实施终身禁止承担财政性资金支持的科技活动等处罚措施。官方还明确,对存在严重科研失信行为者实施联合惩戒,与职务晋升、职称评定、评奖评优、导师遴选和研究生招生等挂钩,实行一票否决。
然而,重典治乱只是第一步。此中根源并非是单一学者的道德滑坡,而是“唯论文”评价体系、灰色产业链与科研资源分配机制共同作用的系统性失序,唯有彻底改革才能釜底抽薪。刻不容缓的是,要尽快改变人才评价体系过度依赖论文数量与期刊影响因子的畸形模式,尽快从制度层面重构医学研究的分类奖惩机制,建立“临床贡献”与“科研产出”双轨评价体系,同时将论文审查前置至投稿阶段,并对被业内广为诟病的第三方代写机构实施法律打击,以此方能实现标本兼治。
医学研究关乎普通公众的身心健康,容不得半点瑕疵。一篇真正解决临床痛点的病例报告,其价值可能远超十篇注水的SCI。所以,对医学研究的评价要回归常识,回归到治病救人的根本逻辑上。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严打”,而是一场从考评标准到资源分配的深刻变革。唯有如此,才能让医学科研诚信不再成为牺牲品,让医务工作者回归“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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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调查“胖东来为啥总被黑”,于东来连发6条动态回应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5月9日,新华社官方微信公众号以《胖东来为啥总被黑》为题发布文章,对“网络黑嘴”恶意抹黑诋毁胖东来公司的现象进行调查。同日,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连发6条动态作出回应。
在《胖东来为啥总被黑》一文中,新华社列举了“玉石博主”柴怼怼诋毁胖东来事件、“内裤掉色过敏案”等。据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数据显示,2023年以前,涉胖东来的案件数量较少,以劳动争议、经济纠纷等为主;2023年至2025年,随着企业持续走红,仅该法院受理的涉胖东来案件就有50余件,其中网络侵权案占比近九成。
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五庭庭长古绍禹表示,从这些案件来看,知名企业容易成为“蹭流量”“博眼球”的目标。一些博主打着“打假”“测评”“维权”旗号,实则制造争议、推高热度,借机将流量转化为个人账号影响力和商业收益。
5月9日,于东来连续发布6条动态,再次阐述了胖东来的初心和追求,并对误解质疑甚至攻击的群体予以回应。
于东来表示:“我们很想把我们的心和我们的日常都像解剖一样分享给大家,让人们少一些因对胖东来做法的误解造成的负面能量影响人们美好的生活和心情……我们理解一切的发生都是正常的,而且误解质疑甚至攻击的这个群体也是我们努力帮助的对象”。他还称,“相信未来,越来越多的误解和质疑会变成帮助、理解和友善,都会转化为共同的力量。”
近年来,胖东来因为较好的服务体验、透明的商品诚信以及独特的员工文化而爆火。随之,也引来大量质疑。比如,博主“惊梦人”近期连续发布多条探店胖东来的视频,提出“249元奢侈品毛巾”等观点。该博主认为,这种定价反差与胖东来“平价惠民”的口碑不符,并质疑其存在“定价滤镜”,可能误导消费者,以及称其“令人失望”“走不出河南”等。
针对上述质疑,4月29日到5月2日,胖东来连发多条声明。胖东来称,经排查审核,内野毛巾进货渠道、商品加价率,均符合超市商品部采购准入标准。关于博主提到的生活广场外围实地调研的员工薪资,胖东来声明表示,经调查落实,生活广场外围岗位女员工共8人,平均年龄45岁,平均工龄18.6年,2025年全年生活广场外围该岗位平均到手工资8235元。
关于“走不出河南”的质疑,胖东来表示,30年来一直是在许昌和新乡两地,没有进行扩张,因为目标不是扩大规模、不是做商业,而是想做成一个可供行业和社会学习的商业样板和学校。胖东来还明确,不存在任何要求员工购买商品的情况。
此外,胖东来还表示,已就上述事件依法收集,固定证据,并正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关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其称,公司一向欢迎消费者基于事实的合理评价与社会舆论的理性监督,但坚决反对编造事实,歪曲事实,贬损他人商誉的违法行为。在司法程序进行期间,公司不再就个案具体内容作进一步回应,以法院最终生效裁判为准。
虽然质疑和诋毁对胖东来的业绩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整体来看其销售额呈现持续高速增长态势。2022年,其销售额约70亿元,2023年跃升至约107亿元,2024年进一步增至约170亿元。2025年,该公司销售额超235.31亿元,其中,超市业态年度销售额达到126.43亿元,珠宝业态销售额达到24.51亿元,百货业态销售额达到23.79亿元,分别排名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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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什么绝对不会造假的东西?
参考文献
[1]央视新闻.为什么一只活鸭上百元,一只烤鸭只要25元?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34530423125577505&wfr=spider&for=pc
[2]新京报.新版人民币今日发行:七种面额“换新颜”,五招教你防伪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43250871266884274&wfr=spider&for=pc
[3]2019年版第五套人民币https://www.pbc.gov.cn/rmyh/2019rmb/index.html#page1jiao
[4]中国食品报官方平台.鸡蛋真能造假吗?成本只要1毛钱?https://mp.weixin.qq.com/s/FW9iykpG77ySYgDSUYQSCw
[5]人民日报.媒体调查人造鸡蛋称传闻十余年从未发现实物http://www.ce.cn/cysc/sp/info/201203/16/t20120316_2113271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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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鸡煲,煲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莫氏鸡煲火了有一阵。
前些天,不想上班的莫氏鸡煲老板向全网公开了自家鸡煲的核心配方:五指毛桃、土茯苓、茯苓、陈皮、姜、黄豆、红枣,就这7样东西。
其中,后面4样东西用来泡茶、做菜都比较常见。但前面3种东西,对很多人,尤其是两广之外的人来说,会稍显陌生。
老莫用到的7种材料 | 小红书 / 小梁清淡美食
五指毛桃,不是毛桃子
最重要的一味——五指毛桃。恐怕很多北方朋友之前听到这名字,都是在“五指毛桃薏米水”之类的饮料瓶子上吧?
它并不是桃,而是桑科植物粗叶榕(Ficus hirta)的干燥树根。所谓“五指”说的是叶形,它能长出来掌状五裂的叶片,看上去就像伸直五指的人手。但它并非所有的叶片都这形状,也有很多不裂或者三裂,所以不能光靠叶形来鉴定。
粗叶榕不同形貌的叶片 | 参考文献[1]
叫“毛桃”是因为它的聚花果圆滚滚的,外边还有毛,像个小桃子。五指毛桃的整体结构其实就是个小号的无花果,毕竟它们俩是同属的近亲。榕树这类植物的肉质聚花果可以吸引很多动物取食,种子也会借助动物粪便传播。
在华南地区的山村或者林缘地区,经常能看到粗叶榕的小苗零星生长,就是随着鸟兽粪便生长出来的。
五指毛桃的果子 | 图虫创意
网络上流传着这么一类视频,说两广地区有些植物会成为清明上山祭祖时候的“拦路虎”。其中虚假的拦路虎,就是悬钩子之类有刺的植物,令人不得不小心开路。而真实的拦路虎就是粗叶榕,不管祖宗等得多急,只要祭祖的人见到它,必定会停下来刨树根回去煲汤。想必祖宗也不会介意,毕竟在两广,什么事能比煲汤更重要呢?
广东的超市里,五指毛桃很常见 | 悲催的铊宝宝
粗叶榕的新鲜树根中含有大量的香豆素类和苯丙素类物质,在烘干成五指毛桃的过程中,会受热分解,生成一些分子量更小的醛、烯、酯、呋喃类物质,它们就是五指毛桃气味的来源。
如果你嗅觉敏感,可能觉得干燥的五指毛桃闻上反而是有一点油脂酸败氧化的气味,北方叫哈喇味。这并不是变质,它这种怪味很可能来自香豆素分解产生的己醛、庚醛等物质。而当五指毛桃被煲进汤里以后,其中的癸醛、苯乙醛、5-甲基呋喃醛等成分会挥发出来,共同组成一种清淡的椰奶香气,跟鸡汤的鲜味配合十分融洽,相互扶持却又都不会压制对方,成为汤锅中的好搭档。
在家炖五指毛桃鸡煲,一进门就能闻到椰子香 | 悲催的铊宝宝
五指毛桃对人并没有毒。不过2023年10月,广州番禺出现过一起5人共食五指毛桃汤中毒就医的案例。据患者回忆,当天的五指毛桃汤味道略苦,经疾控中心检测,汤中含有钩吻素成分。在排除了投毒可能后,初步判断为患者购买的五指毛桃中混入了剧毒植物钩吻(Gelsemium elegans Benth.)的根,因为量非常少,所以在货物抽检时没有检出,被倒霉的患者买回去炖了汤,也正因为量少,所以也没造成严重后果。患者仅是头晕、腹泻、视力模糊,其中四人经急诊输液后好转,还有一位居家休息后自行痊愈。
钩吻的植株和根茎 | 参考文献[3]
那么,好好的五指毛桃,为什么会混入剧毒的钩吻呢?钩吻是一类藤本植物,经常会缠绕在树上生长,有可能是缠在了粗叶榕身上被一起刨走了根。当然这只是概率很低的事件。根据流行病学调查,我国从1965到2020年的1030例钩吻口服中毒案例中,因为做菜熬汤误食的仅有28例。
所以我们买五指毛桃炖汤时候也不用太过担心,成品相对安全。如果自己上山去挖,则要提高警惕。
土茯苓,不是土里的茯苓
莫氏鸡煲配料中的茯苓和土茯苓,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分类地位却相去甚远。茯苓(Wolfiporia cocos)是一种真菌,而土茯苓(Smilax glabra)则是植物。
茯苓和土茯苓 | 悲催的铊宝宝;参考文献[4]
茯苓的菌丝生活在松树林的土壤里,主要在松树根上生长。古人认为它是松树灵气所化,可以帮助修道者长生不老甚至羽化升仙。所以,它在一些志怪故事中常有出场,在《史记·龟策列传》中,写做“伏灵”。
出现在志怪故事中的茯苓 | 《史记·龟策列传》
既然是真菌,那我们能不能说茯苓是一种蘑菇呢?严格来说不行。因为炖汤用的成品茯苓,是茯苓的菌核。
所谓菌核,是大型真菌有性生殖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有性生殖时,茯苓会从菌丝上长出菌核,进一步发育成子实体,从子实体中释放孢子,散播出去长成新一代的真菌。
我们平时吃的各种蘑菇,都是它们各自的子实体,而茯苓做为食物和药物的部分,是它的菌核,所以严格来说它不算蘑菇。
茯苓的生长环境和菌核形貌 | 参考文献[5]
茯苓菌核干重的80%以上都来自茯苓多糖,这是一类β–葡聚糖类物质,和燕麦、大麦中做为可溶性膳食纤维的β–葡聚糖属于同类,但分子结构不同。茯苓多糖不太溶于水,炖在汤里并不会熬成黏黏糊糊的一锅粥,不过在肠道内也能起到不溶性膳食纤维的作用,总体来说对健康是有益的。
至于土茯苓,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光叶菝葜(bá qiā),是菝葜科菝葜属的植物。它地上部分是灌木状的攀缘藤本,地下则是粗壮的根状茎,外形和内部结构都和茯苓有点相似。或许正因如此,被古人冠以土茯苓之名。
不过它们俩的主要成分并不相同。土茯苓根状茎断面有红、白两种颜色,含有大量淀粉,可以食用或者酿酒。龟苓膏里的“苓”,大部分都是土茯苓。
两种土茯苓的形貌 | 参考文献[6]
回归到让莫氏鸡煲走红的那条视频,就不得不提“有人喝了会拉”这件事。为什么会这样呢?简单来说就是:
可能的原因很多,在缺乏深入研究的情况下不能随便给出结论。
可疑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过敏、肠胃对高脂食物敏感、茯苓多糖影响了肠道菌群生态。总体来说,只要能排除过敏,其他都不是些大问题,可以放心享受美味。
参考文献
作者:沙漠豪猪
编辑:悲催的铊宝宝
题图来源:小红书 / 刘雨鑫J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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