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的雨林

可以分成三大“超级家族”

最大的一片就是横跨多国的亚马孙雨林
其它分布在东南亚

以及非洲赤道附近的热带地区

这三大片雨林

就像地球的三座“绿色心脏”

它们由高耸入云的大树组成

树冠一层叠着一层——
最上层是阳光最强的“巨树层”
中间是茂密的“林冠层”
再往下是阴暗潮湿的“下层林”
地面则铺满落叶、真菌和正在分解的生命

在这样的立体空间里

生物找到各自的位置生存

地球上约60%的物种都生活在热带雨林中

这里不仅有红毛猩猩、长鼻猴、犀鸟、湾鳄
还有无数你可能从未听过名字的

昆虫、真菌、植物等等

雨林的运转有着精密的系统
如调节气候、储存碳、制造氧气、维持水循环

所以人们常说
热带雨林是地球的“基因宝库”
因为无数物种的遗传密码

都被保存在这里

世界热带雨林分布示意图

自古以来

中国人以“婆罗洲”来称呼东南亚的加里曼丹岛

如今它分别归属于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与文莱

是全球面积排名第三大的岛屿

婆罗洲

也是全球生物多样性最突出的地区之一

仅次于南美洲的亚马孙河流域

因此又被称为“南洋亚马孙”

这里热带雨林的面积约占全球的10%

平均每个月都有新的物种被发现与科学记录

婆罗洲雨林风貌

雨林中的步道

婆罗洲的雨林结构高度发达

树木普遍生长得十分高耸

每一层植被都创造出不同的微环境：

温度、湿度、光线、食物来源都在变化

为大量动植物提供了适宜的生存与栖息条件

在这一复杂的森林生态系统中

生物演化与生态互动持续进行

共同构成了多样化的生命体系

马来熊（Helarctos malayanus）摄影/孙钰涵

褐喉食蜜鸟（Anthreptes malacensis）

湾鳄（Crocodylus porosus）摄影/孙钰涵

蓝耳翠鸟（Alcedo meninting）

这一次的行程，不只是为了观赏

通过走访保育中心、了解野外监测方式和实际案例

我们将看到岛屿生态系统在真实环境中面临的压力

栖息地缩减、资源竞争

人与野生动物的边界问题等

理解野生动物目前的生存状态

理解保护行动为何需要长期而具体的投入

热带雨林边缘的油棕种植园

东婆罗洲灰长臂猿（Hylobates funereus） 摄影/于俊峰

婆罗洲猩猩（Pongo pygmaeus）母子

在婆罗洲热带雨林的怀抱中

了解西必洛雨林探索中心所展示的生态保护成果

于京河乘船展开夜探之旅

观察夜行性动物的活动规律

了解河流两岸的生物多样性

及其所反映的生态结构与物种适应特征

栗领翡翠（Actenoidesconcretus） 摄影/于俊峰

斑臀巨松鼠（Ratufa affinis） 摄影/于俊峰

长鼻猴（Nasalis larvatus） 摄影/孙钰涵

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国家动物博物馆科普活动与宣传部主管，中国农业大学硕士。有7年科普经历，曾在人大附小、北理工附小等多所学校开展科普活动500余次；昆虫爱好者，擅长昆虫标本制作。参编并正式出版《中国动物多样性与保护》、《昆虫立体书》、《北京雾灵山、五座楼昆虫图谱》，多次参与CCTV科教频道《科学动物园》、北京广播电台《运河之上》等节目录制，多次组织参与昆虫野外调查及展览等活动。

婆罗洲热带雨林里的优势树种是龙脑香科（Dipterocarpaceae）植物

婆罗洲拥有亚洲范围内面积较大的热带雨林之一。最上方是紧密交叠的树冠层，阳光首先落在这里；部分乔木高度甚至可超过九十米，相当于三十层楼。为了支撑如此高大的树干，很多树木在根部发展出明显的板根——像展开的木质墙板一样向外延伸，扩大受力面积，在松软、潮湿的土壤中保持稳定。

树干之间并不空旷。粗壮的藤本植物沿着树干向上攀附，缠绕生长，有些直径可达手臂粗细。它们利用高大乔木争夺光照，却不需要自己投入大量能量去形成粗壮主干。

在同一片空间里，不同植物通过高度、根系结构和生长方式分配资源：有的向上争光，有的向外扩展根系，有的借助它者生长。

热带雨林中的板根结构

走入热带雨林，我们很快会注意到树干上分布着数量庞大、种类多样的附生植物。只要具备足够的附着空间，这类植物便能在树干表面定殖，这类现象常见于树干的弯曲部位或分枝节点。

在某些情况下，一棵大树上可承载数十甚至上百种附生植物，其整体重量可达数吨。过重的负荷会使树枝结构受损，导致枝条折断坠落。特别是在暴雨过后，因雨水导致附生植物及枯枝的重量增加，导致这类现象更容易发生。

树干上的蕨类植物

在雨林最接近地面的地被层，分布着树木幼苗、落叶与枯枝、蔓藤、树根、蕨类、苔藓、地衣以及各类真菌。由于林冠层遮挡，只有极少数阳光能够到达地表，使这里常年保持阴湿的环境。

由幼树与部分灌木构成的灌木层，给以嫩叶和草本植物为食的动物提供了主要的栖息空间，而这些动物的存在，又会吸引青蛙、蜥蜴、小鸟、蛇等捕食者前来活动。

趴在树叶上的美斯特蛙（Meristogenys sp.）

在高大乔木的林冠层下方，由高度约3—15米的小乔木组成的区域被称为下木层。这里常见棕榈、树蕨与芭蕉类植物，是小型鸟类与一些蜥蜴的重要活动场所。

紫顶咬鹃（Harpactes diardii） 摄影/于俊峰

位于雨林上方的林冠层则由高大的乔木树冠交错组成，是热带雨林中结构最复杂、物种最集中的层次。

这里光照最为充足，气流与温度变化也更明显，适合植物进行高效的光合作用。许多鸟类、昆虫、树栖哺乳动物及附生植物主要生活在这一层，其生态活动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整片森林的能量流动与物质循环。

马来西亚沙巴丹浓谷热带雨林

婆罗洲不仅植被多，这里的物种数量本身就令人惊讶。目前已记录的植物大约有15000种；陆生哺乳动物超过220种；鸟类超过400种；再加上爬行动物、两栖动物和淡水鱼类，构成了一个极其丰富的生命系统。

但更有意思的是：这些数字并不是“终点”。

在一些偏远山地、石灰岩洞穴或湿地河网中，仍有区域没有被完整调查。科学家每隔几年都会发布新的物种记录——可能是一种此前未被描述的青蛙、一种颜色独特的昆虫，或是一种只在某片森林出现的小型哺乳动物。

栗红叶猴（Presbytis rubicunda） 摄影/张雪

蓝顶短尾鹦鹉（Loriculus galgulus）

调查曾显示，在婆罗洲热带雨林中，仅一块约10公顷的样地内就可记录到超过700种树木。这种高度的物种密度反映了当地极其复杂的植被结构和生态位分化。这里还分布着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物种，例如全球已知花朵直径最大的植物——大花草（Rafflesia arnoldi），以及体型最小的象类——婆罗洲侏儒象（亚洲象的一个亚种，Elephas maximus borneensis）。此外，当地还生活着多种具滑翔能力的动物，包括各类鼯鼠、鼯猴、部分蜥蜴与蛙类，以及形态多样的昆虫群落。

本区域因此成为观察热带雨林动植物多样性的关键地点，展示了高度独特与难以替代的生态地位。

角飞蜥（Draco cornutus） 摄影/于俊峰

当夜幕降临，许多生物会在黑暗中展现出神秘而独特的一面。我们将在随行专家的带领下踏上寻找夜行性动物的旅程，观察夜晚的雨林如何焕发别样的生机。

夜幕即将降临  摄影/孙钰涵

夜晚深入探索雨林

夜间是许多动物的主要活动时段，例如巽他豹猫、马来渔鸮、霍斯菲尔德眼镜猴和马来熊等，它们通常依靠发达的视觉、听觉或嗅觉在低光环境中进行活动。此外，部分生物在夜间会产生微弱的生物发光现象，例如萤火虫以及某些具有发光能力的真菌。这些光源多与求偶、捕食或物种间的信号传递有关，很好地展示了热带雨林生态系统在夜间的复杂性与多样性。

马来渔鸮（Ketupa ketupu）

缟椰子猫（Hemigalus derbyanus）

霍斯菲尔德眼镜猴（Cephalopachus bancanus） 摄影/于俊峰

夜晚的雨林展现出与白天不同的生态景观，许多白天难以观察到的物种在此时变得活跃。随着光线减弱，温度略微下降、湿度上升，这些变化会影响动物的行为节律。不同物种选择不同时间段活动，是减少竞争的一种方式。

通过夜间观察，队员们可以更清楚地理解雨林如何在24小时内分配资源：谁在什么时候觅食，谁利用黑暗隐藏自己，谁依赖声音而不是视觉。

懒猴（Nycticebus coucang） 摄影/张雪

西必洛雨林探索中心提供“自然体验”计划，园区内设置了步道与林冠走廊，方便参与者走入雨林环境中开展观察与学习。我们将在随队老师的带领下进行雨林徒步，近距离了解森林生态系统的组成与特征，并在黄昏时分观察鼯鼠从树洞中出动并进行滑翔的行为模式。

滑翔的红背鼯鼠（Petaurista petaurista） 摄影/张雪

豹树蛙（Rhacophorus pardalis） 摄影/孙钰涵

大自然中数种哺乳动物通过演化获得滑翔能力，其中包括松鼠科的鼯鼠类。在西必洛雨林探索中心附近，傍晚时分最常被观察到的是红背鼯鼠，它们虽不具备真正的翅膀，但凭借身体两侧的皮膜能够在树冠间滑翔。

红背鼯鼠主要以水果、嫩叶和其它植物组织为食，其活动范围广，有助于散播植物种子，对维持森林生态系统具有重要作用。了解其行为和栖息需求，有助于推动当地的生境保护与生态管理工作。

马来鼯猴（Galeopterus variegatus）

婆罗头角蜥（Gonocephalus bornensis） 摄影/孙钰涵

西必洛雨林探索中心是沙巴州重要的鸟类观测区域，被视为典型的热带雨林鸟类观察点，已记录的鸟类物种数超过270种。同时，这里也是观察中小型哺乳动物的适宜地点，因此吸引了来自不同国家的大量自然观察爱好者和研究人员。

在该区域，访客可在相对近的距离内观察到多种热带雨林鸟类，如棘头鵙、黑头八色鸫、白顶鹊鸲、马来犀鸟以及华氏鹰雕等，这些物种均具有显著的形态特征和生态行为，是当地的代表物种。

棘头鵙（Pityriasis gymnocephala）

婆罗洲绿鹊（Cissa jefferyi） 摄影/霍冰童

华氏鹰雕（Nisaetus nanus） 摄影/于俊峰

棕背三趾翠鸟（Ceyx rufidorsa）

西必洛雨林探索中心是国际公认的重要鸟类区 (IBA)，并且经常成为一年一度的婆罗洲沙巴观鸟节举办地，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观鸟爱好者的参与。

沙巴树鹧鸪（Tropicoperdix graydoni） 摄影/孙钰涵

赤须夜峰虎（Nyctyornis amictus） 摄影/张雪

红翅绿啄木鸟（Picus puniceus） 摄影/于俊峰

除此之外，西必洛的马来熊保育中心致力于提升公众对马来熊保护的认识，并对具有野外适应潜力的个体进行复育与放归工作。迄今为止，该中心共收容了40余头获救的马来熊，这些个体多因非法捕捉、栖息地丧失或人熊冲突而被带离野外。

在参访过程中，我们将了解马来熊的生存现状、基本生态习性，以及当前野外族群面临的威胁，并学习与其栖息地保护相关的科学知识与管理措施。

保育中心里被救助的马来熊（Helarctos malayanus） 摄影/孙钰涵

在雨林深处，哥曼洞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生态场景。这是一处巨大的石灰岩洞穴，内部空间高耸，洞壁呈现蜂窝状结构。数以百万计的金丝燕在洞内利用唾液筑成巢体，这种特殊的生态行为使这里成为全球著名的燕窝产地。

洞穴内部形成了独特的生物链：燕类、蝙蝠、昆虫，以及以它们为食的爬行动物和其它捕食者，共同构成一个封闭而高密度的洞穴生态系统。

哥曼洞内部

趴在巢中的金丝燕

“燕窝”

哥曼洞内的某种蹄蝠（Hipposideridae sp.）

京那巴当岸河是沙巴最长的河流，也是马来西亚第二长的河流。它像一条天然动脉，把低地雨林、沼泽和湿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条完整的生态通道。因为这里对维持生物多样性具有关键作用，这片流域被列入《拉姆萨尔公约》国际重要湿地名录，成为沙巴首个获得这一认证的区域。

对动物来说，河流不仅是喝水的地方，更是一条“生命路线”。

它决定了动物的活动路径、觅食区域，甚至影响族群之间的分布范围。在河流两岸的森林里，生活着红毛猩猩、长鼻猴以及多种灵长类动物。更特别的是，在京河流域的同一区域内，可以记录到多达10种灵长类动物——全球只有两个地方具备这样的密度。

这些灵长类并不是混在一起生活。它们有的活动在高处树冠层，有的在中层觅食；有的以果实为主食，有的偏好树叶；有的白天活跃，有的在清晨或傍晚出现。

长鼻猴（Nasalis larvatus）

婆罗洲猩猩（Pongo pygmaeus） 摄影/孙钰涵

黎明和黄昏的游船行程是观察野生动物的绝佳机会。在这一时段内，部分大型与中型动物更为活跃。

我们将有机会在河岸附近看到婆罗洲侏儒象的取食行为，并观察到长鼻猴在树木之间跳跃。此外，湾鳄亦常在河岸区域出现，是该流域常见的大型爬行动物之一。

京河巡游

长鼻猴在林间跳跃

婆罗洲侏儒象（Elephas maximus） 摄影/孙钰涵

江獭（Lutra perspicillata） 摄影/张雪

在婆罗洲分布的八种犀鸟均有机会在该地区被找到，包括马来犀鸟（Buceros rhinoceros）、冠斑犀鸟（Anthracoceros albirostris）、盔犀鸟（Rhinoplax vigil）、白冠犀鸟（Berenicornis comatus）、黑斑犀鸟（Anthracoceros malayanus）、凤头犀鸟（Anorrhinus galeritus）、皱盔犀鸟（Rhabdotorrhinus corrugatus）以及花冠皱盔犀鸟（Rhyticeros undulatus），其中马来犀鸟和冠斑犀鸟的观测频率较高。

京那巴当岸河流域被视为重要的鸟类分布区，开阔的河面有助于研究者与观察者在野外环境中了解热带雨林的鸟类活动行为，并掌握与野生动植物及环境保护相关的信息。

冠斑犀鸟（Anthracoceros albirostris）

（雄性）马来犀鸟（Buceros rhinoceros） 摄影/于俊峰

盔犀鸟（Rhinoplax vigil） 摄影/张雪

白冠犀鸟（Berenicornis comatus） 摄影/孙钰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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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编辑 | 孙钰涵

微信编辑 | 穆雨纯

专业审校 | 张雪

图片来源 | 孙钰涵 张雪 孙忻 徐佳 于俊峰 霍冰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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