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很常见。有时候,就是我们自己。
一个人越成功,越容易把“曾经有效”当成“永远正确”。历史上,有三个人以惨烈的方式演示了这件事。
1. 商鞅:被自己写的法律拒之门外
公元前338年,函谷关下一家客店。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想要投宿,店家一口回绝:“商君之法,无凭证者不可收留,否则连坐。”被拒之门外的这个人,正是商鞅。“商君之法”是他自己写的。
他仰天长叹:“为法之敝,一至此哉!”后来他没逃成,被押回咸阳,车裂。执行依据,正是他自己定的法。商鞅靠严刑峻法把秦国推向强国,然后产生了一个错觉:这套对别人有效的方法,会对他自己例外。法律一直是那个法律,变的是他。
2. 宋徽宗:用看画的眼睛治国
宋徽宗赵佶的强项是审美。哪幅画是真迹,瘦金体怎么写最好看,他几乎从不出错。问题是,他用同一种直觉判断了别的事。
用审美直觉看蔡京,觉得这个人有“气象”,于是重用;看“联金灭辽”这个国策,下笔一挥就拍板。结果靖康之变,他被掳往北方,最后死在五国城。
审美直觉是真实的能力,但它的边界只在书画里。
3. 隋炀帝:把赢过一次的节奏用到底
隋炀帝杨广的强项是快速推进。灭陈几个月,通济渠半年,东都洛阳十个月建成。“只要定下目标,不管阻力硬推过去”这套方法,在他前半生几乎无往不利。
然后他用同一套节奏推了三征高句丽。朝臣劝阻,他不听。但过去能承受的,现在吃力;过去够用的资源,现在紧张。三征皆败,全国已乱,最后他逃到江都,被部下缢杀。
这三个人犯的是同一个错。机器学习里有个概念叫“过度拟合”——模型在训练数据里越精准,在新场景里越失效。
怎么破?三道自检题,对自己问一遍:
1. 上一次真的有人反对你,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不是你一直对,是反馈渠道已经关闭了。
2. 你现在用的方法,五年后的自己还认吗?差不多的话,请警惕——你可能正在隋炀帝的位置上。
3. 你有没有把同一种直觉,用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场景里?能分清楚边界的人,比能精通一件事的人少得多。
这三个故事,来自“大咖说”的新书《文物里的中国人》。读历史,有时不是为了了解古人,而是为了更清楚地看见此刻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