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股AI泡沫概率达70%,四大泡沫信号已全部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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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1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开市鸣钟仪式上,一名交易员正在吹泡泡糖。图片来源:Johannes Eisele—AFP/Getty Images

今年1月,欧文·拉蒙特曾向《财富》杂志表示,美国股市尚未出现AI泡沫。如今,他已基本确信泡沫存在。

拉蒙特现任阿卡迪亚资产管理公司(Acadian Asset Management)投资组合经理,曾任芝加哥大学(University of Chicago)金融学教授。他在回复《财富》杂志的邮件中写道:“我认为,截至2026年11月,美国股市已身处AI泡沫的概率为70%。今年市场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

变化恰恰出在他此前认为尚未出现的预警信号上。拉蒙特一直追踪他所称的泡沫末日“四骑士”:估值过高、泡沫预期、股票发行和新资金涌入。年初,他认为其中三个信号已经出现,唯一缺失的是股票发行,即企业向公众出售新股。当时,美国企业在过去一年累计回购了约1万亿美元自家股票。拉蒙特将企业高管视为市场上的“聪明钱”,当时,他们并没有卖出股票。

如今形势已发生变化。根据拉蒙特的统计,截至11月12日的过去12个月里,美国企业股票净发行额达2.4万亿美元。而截至2025年11月的12个月里,股票净回购额为690亿美元,再往前一年则为3,970亿美元。在最新一篇“Owenomics”博客文章中,拉蒙特收回了自己今年1月的判断:“今天,我不会再写那样的话了。”

他对《财富》杂志表示:“我认为,现在泡沫末日的‘四骑士’基本已全部显现。”

绝大部分股票发行额来自SpaceX

不过,这个庞大数字有一个重要前提。在2.4万亿美元的股票发行额中,有2.2万亿美元来自SpaceX今年6月的首次公开募股(IPO)。按照拉蒙特的统计口径,这笔发行额按其总市值全额计入。如果剔除SpaceX,股票净发行额仅为1,920亿美元。

即便如此,与一年前的净回购相比,这仍是一次明显逆转,而且这一变化也涉及大型科技公司。据拉蒙特统计,截至2024年11月的12个月里,“美股七雄”股票净回购额为1,440亿美元,而如今已转为净发行2,760亿美元。他在文中指出,Alphabet和Meta已从回购股票转向发行新股,特斯拉(Tesla)大幅增加了股票发行,Meta还宣布计划通过股权融资筹集近980亿美元,用于支持AI支出。

拉蒙特承认,SpaceX问题颇为棘手。他表示:“仅一家公司还不足以构成‘股票发行潮’。但另一方面,当前股市高度集中,少数几家公司市值庞大。因此,我们或许也该预料到,股票发行潮同样会高度集中。”

专业投资者却在反向操作。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11月发布的基金经理调查显示,基金经理对科技股的净超配比例刚从37%降至12%,创下2006年6月以来最大单月降幅。

是“聪明钱”撤离,还是只为数据中心筹资?

企业为何卖出股票,目前还没有定论。拉蒙特在文中提出两种解释:一是“聪明钱因市场估值过高而卖出股票”;二是企业“需要筹集资金,支持AI基础设施建设”。被问及更倾向于哪种解释时,他回答道:“我不确定,或许两种原因皆有。”

无论原因如何,企业发行的股票终究需要有人接手。本周,道明证券(TD Securities)的利率策略师也从债市层面注意到了同一变化。他们指出,Meta和甲骨文(Oracle)均已通过发行股票筹资;如果未来更多AI资本支出通过股权融资,有望缓解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率的上行压力。

拉蒙特还认为,今年长期实际利率上升了约100个基点,认定市场估值过高的依据更加充分。不过,他并未因此断言股市已经见顶。他表示:“这并非板上钉钉:市场可能确实被高估了,但尚未高估到荒谬的地步。股票净发行额已由负转正,但正值的幅度并不大。”

按他的测算,目前股票净发行额占股市总市值的3.1%,仍低于1999年至2000年科技股泡沫和2021年新冠疫情牛市时期的峰值。

如何确信泡沫已形成?

拉蒙特向《财富》杂志提出了三个条件。只要满足这些条件,他对市场泡沫的概率判断,就会从70%转为明确认定。

“第一,Anthropic成功完成首次公开募股(IPO)。第二,出现一波小型IPO热潮,类似于2021年的情况:全年有数百家公司上市,大约每周五家,其中不少公司首日股价翻倍。第三,周期调整市盈率(CAPE)或其他估值指标大幅刷新历史纪录。”

目前,第二个条件距离实现还很遥远。拉蒙特今年3月文章引用的杰伊·里特数据显示,2025年美国仅有90家公司进行IPO,而2021年和1996年分别有311家和677家。今年1月,拉蒙特曾向《财富》杂志表示,IPO数量如此之少令人“困惑”。他当时还指出,如果AI泡沫全面形成,市场可能出现这样的景象:纳斯达克100指数一年内翻倍,而席勒周期调整市盈率(Shiller CAPE)接近80倍。当时,这一指标约为40倍。(财富中文网)

本文使用了生成式AI进行研究辅助和/或文字转录。记者对文中的事实性内容进行了独立采访和核实,并由编辑在发表前完成人工审核。

作者:刘进龙

审校:汪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