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40万亿美元债务雪上加霜,年度利息支出升至1.25万亿美元

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上月罕见宣布,财政部将把长期债券回购规模扩大一倍。图片来源: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联邦政府的利息负担已创下新高,甚至超过1991年的纪录。但分析师警示,如今为规模持续膨胀的国债还本付息,其所带来的风险远高于35年前。

投资管理公司双线资本(Doubleline)近期一份分析显示,如今美国债务规模已达40万亿美元,2025年联邦政府净利息支出占财政收入比重达到18.5%,突破1991年18.4%的历史峰值。这意味着,美国近19%的税收与财政收入都要用来偿还不断膨胀的债务利息,折合1.25万亿美元,超过美国2026年全年国防预算。

利息支出不断攀升形成恶性循环:政府只能靠举借新债支付利息,基建、教育以及其他拉动经济增长项目的支出遭到挤压。

《Kobeissi Letter》援引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数据称,过去十年,受利率上行影响,美国债务利息偿付规模大幅增加。自2015年以来,利息支出占财政收入的比例已经增至原来的三倍。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到2036年,这一占比将攀升至 25%。

《Kobeissi Letter》在社交媒体发文表示:“美国债务危机正步入未知领域。上述预测的前提是,在此期间不会出现经济大幅放缓、经济衰退,也不会发生国债收益率大幅上行。”

如今债务利息负担为何不同于1991年的历史高点

1991年,美国经济正从衰退和海湾战争引发的石油冲击中复苏。彼时市场对债券需求旺盛,30年期国债收益率从前几十年的逾10%压低至约8%。

双线资本指出,当下局面截然不同。当债务规模较小时,政府尚且能够承受8%的高利率,但时移世易。1991年,公众持有债务约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44%;如今公众持有债务规模已突破32万亿美元,超过美国GDP的100%。即便当前利率水平有所下降,但受债务规模持续快速扩张的影响,政府用于支付利息的财政支出占比仍呈上升趋势。

分析师写道:“联邦政府利息负担创下历史新高,而长期债券收益率却远未触及历史高位。从历史维度看,收益率本身并不算高,可政府对收益率波动的敏感性已显著增强。”

令局面更加复杂的是,大型科技公司——尤其是超大规模公司——正纷纷涌入债券市场,人工智能巨头2026年上半年合计发行2250亿美元债券。这类资本开支多数可以享受税收抵扣,可能进一步加剧国家债务负担;在政府大规模借债之际,私营企业借贷通常会收缩,而这一规律正在被打破。人工智能基建建设需要巨额长期资金,科技企业争相发行10至30年期债券,加重美国财政压力,并迫使美国政府提高国债收益率,以吸引市场认购。

华尔街资深经济学家埃德·亚德尼(veteran Ed Yardeni)在近期研报中指出:“资本流入企业债券,就意味着流向美国国债的资金相应减少。国债不得不上调收益率才能完成市场出清。简言之,人工智能革命正在引发典型的挤出效应,推高国债收益率。”

为稳定债券市场,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将10至30年期债券的单次回购规模从20亿美元上调至至少40亿美元,实现规模翻倍。此举出乎投资者意料,也是财政部长罕见直接出手干预市场。在双线资本分析师看来,这一策略模糊了现金管理与市场调控之间的边界,也反映出美国债务利息管理正处在十分关键的节点。

分析师表示:“净利息支出占财政收入比重创下纪录,而财政部仍要在私人资本需求旺盛的市场环境下,为巨额财政赤字筹措资金。这意味着,长期美债收益率的实际影响,比单纯的历史对比所呈现的更为重大。”(财富中文网)

译者:中慧言-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