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困境，一千年前就有人解过。
他叫包拯。同事欧阳修评价他：没学问，想事不深 —— 但也夸他“清节美行”。一千年过去，随便问一个中国人，包拯是谁，没有不知道的。北宋那么多饱学之士——范仲淹、王安石、苏轼、欧阳修自己，一个比一个博学，反倒没他记得住。
为什么？包拯给出的答案，朴素得有点反常识。
他这辈子只会一招——打直拳。看到谁不对，弹劾谁；政策不对，批政策；皇帝哪里不对，直接说。从不上价值，不结帮派，不站队。
年轻时读书，路过一个富人家门口，对方两次热情相邀，他都拒了，跟同伴说：“我们要是将来在这里当官，现在跟他结交，不就成负担了？”二十来岁，这份清醒，不多见。
他弹劾三司使张尧佐，张尧佐是宋仁宗宠妃的伯父，权势正盛——他照弹不误。
在盛产端砚的端州做知州，离任时连一方砚台都没带走。
他给子孙立的规矩是：当官若贪赃枉法，死后不许葬回祖坟。
这些事，没一件特别“聪明”。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你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一个人的可信度，不是靠他多聪明，是靠他多可预测。
有三条可以直接用的建议：
1. 少存“以后可能用得上”的人情。 一段关系，只要你在心里盘算它的用处，它已经开始变味了。包拯年轻时拒掉那个富人，不是不近人情，是因为他知道这种账，算了就还不清。
2. 面对一件事，先判断这件事本身，再想“这会得罪谁”。 把顺序倒回来——先看事，再看人。包拯在端州，每天面对的就是这道题：这方砚台带走，谁知道？他的答案是先看这件事本身对不对，再想别的。顺序对了，你会重新变得清爽；顺序一乱，每件事都变成一道难题。
3. 养一个“直拳”型的原则，然后一辈子只用这一招。 原则越少，别人对你的预期越稳；预期越稳，信任越厚。这和聪明没关系，这是一种选择。
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包拯在开封府前后任职不过一年三个月，正史里记载他亲自断的案子寥寥无几。他的主业，其实是财政和监察。
那一个管钱管纪律的官，是怎么变成整个中国民间的“司法之神”的？那些黑脸、月牙印、龙头铡、张龙赵虎，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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