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社会学家罗伯特·帕特南在《独自打保龄：美国社区的衰落与复兴》这本书中，研究过类似的变化。
他发现，美国人参加社团、参与公共事务、与家人朋友交往的情况，在上世纪后半叶出现了明显下降。比如，通常和家人一起吃晚饭的已婚美国人，从1977年的约50%降到了1998年的34%。
《大西洋月刊》2026年10月的一篇报道也提到，1995年，88%的受访者表示自己曾举办或参加过晚宴；到了2026年，这一比例降到了67%。
这不只是少了几顿饭。帕特南担心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正在变少。熟人能在遇到困难时提供帮助，也让人更容易信任彼此、参与公共事务。他甚至打趣说，遇到烦心事，早上找人聊聊，可能比“吃两片阿司匹林”更管用。
是什么让我们越来越少联系？
帕特南把电视视为当年社交减少的一个重要原因：人们待在屏幕前的时间多了，参与社区活动的时间就少了。
今天，互联网和AI又带来了新的变化。网络让人更容易找到兴趣相投的人，却也可能挤占线下相处的时间；AI甚至能提供对话和陪伴。但虚拟交流究竟会在多大程度上替代现实社交，目前还难下定论。
我们能做些什么？
人与人联系减少，代价不只是一时孤单。社会联系与身心健康有关，当邻里之间缺少信任和日常协商，很多原本可以当面商量的事，也更容易变成需要依靠正式规则解决的问题。
公共生活中的交流少了，人们也更难理解彼此的立场。
顾衡老师认为，可以从三个方面着手：
第一，给协商留出空间。规则和法律不可少，但社区里的许多小事，也可以先通过沟通解决。
第二，是更宏观的层面，就是让城市更适合人们交往。街边小店、社区公园，以及可以坐下来聊几句的公共空间，都能增加人们自然相遇的机会。
第三，让线上关系有机会走到线下。读书群可以组织线下读书会，兴趣社群可以定期见面，让网络成为连接人的工具，而不是交往的终点。
我们未必能马上改变城市和社会，但可以从小事做起。下次在电梯里遇到邻居，不妨主动打个招呼。一次招呼不会立刻改变什么，但关系往往就是这样慢慢建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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