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剧里再也没有像她一样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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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文章,想和你聊一个 18 年前的女角色:


翠平。


想聊翠平是因为,有一天我在坐地铁的时候,看到一个穿旗袍的女孩,一下子就被她的坐姿吸引了。


叉着腿,胳膊杵在腿上,双手自然下垂,像篮球赛坐在场边的替补队员


我也试了一下,虽然看起来不端正,不体面,不美观,但这么坐确实很舒服。不会再有人随便挤我,像是给自己画了一个自由的地盘。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动作是《潜伏》里的翠平同款。

 


那怪不得,这么狂野、舒适又有力量的动作只有我们翠平做得出。


翠平一度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女主角。


吃饭不注意象,边吃边打嗝。吃吐了第一反应是可惜了,太浪费。



也没啥文化,被夸像林黛玉,第一反应林黛玉是哪里来的野女人。好不容易学会了几个字,会的是“东西南北中发白”



最有名的一句评价来自站长:蠢得可以进博物馆。



小时候总觉得翠平不温柔,说句话嗓门贼大;也不够漂亮,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土气;还不聪明,总是在执行任务时捅娄子。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仅余则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就连情敌都爱她。


现在想想,或许温柔和漂亮本来就不该是形容一个女人时最先蹦出来的词。而且,谁说我们翠平不聪明了?


18 年后重看《潜伏》,我唯一想在生活中践行的就是「翠平精神」


有话直说,有泪就流,干一行行一行,该出手就出手。


讲真的,我好想像翠平一样活一次,活成母牛一样强壮的女人。


然后无论明天是什么样,都不低头,不回头。



翠平,光是听她说话就对我乳腺很友好。


绝不委屈自己,也从不生窝囊气。


她初登场,人还没从马车上下来,便被余则成吐槽:“你睡糊涂了快下车。”


她立刻提高嗓门回怼:“谁睡糊涂了。”



路上被余则成翻白眼,她直接问:


“你一路老用白眼珠子看我,看什么?”



当她听说自己要和余则成一起完成一个任务——参加站长的饭局时,刚被批评完的她直接拒绝:


“你去,我不去。”

“你不是说我不适合这项工作吗,我别给你捅娄子。”



其实吧,余则成用白眼珠子看她也并非没有原因。


要知道,剧情里翠平的任务是一个卧底,她需要伪装成余则成的夫人,和他打配合,一起在敌军中潜伏下去。


但初来乍到的翠平没干过这活,时刻都在暴露边缘。余则成从 0 开始教,有时候教着教着,就失去了耐心,开始大声嚷嚷。


翠平一点也不惯着,她直接表达:犯错误是一方面,但你要注意和我沟通的方式方法。


翠平是最早懂得什么是课题分离的人。



除了怼人,我还尤其喜欢翠平的一点是:不装。


第一次坐洋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哇,洋车,真不赖。

哇,马队长你会开洋车,真厉害。



第一次穿时兴的旗袍,也没有假装自己喜欢。


攥着拳,挂着脸,就差把不舒服写在脸上。



哪怕旗袍是领导的太太帮换的,也不因为对方的地位委屈自己。



不光不装,她还致力于给每个洋玩意都找个“平替”。


她喝不惯咖啡,说咖啡有鸡屎味。



也喝不惯“看着像醋”的可乐。


什么可口可乐,明明是可口可“辣”。



喝不惯外国红酒,因为喝着像药引子。



什么“洋玩意”“高级东西”,在翠平这都不好使。


在刚进入一个新潮、时髦、陌生的世界时,人最害怕的事就是“丢人”,怕暴露自己没见识、没文化,很容易就陷入装一装的境地。


但翠平不,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堪称“民国那英”


我想起翠平第一次吃西餐,用刀叉的时候很笨拙。


余则成在饭桌上打圆场,对其他人解释说:“这个(西餐)她能吃,吃一次就习惯了。”


翠平没接茬,起身就跟服务生要了一碗捞面条。



翠平吃不惯,翠平不想吃。



说翠平强,绝不只是一种抽象的形容。


她喝酒只喝烧白,能轻松把余则成放倒,酒量顶两个男人。



她体格很强,一天到晚有使不完的牛劲。


对付敌人,上来就是一脚。



怎么评价翠平这一脚的力度呢?


事后鉴定人员认为:这么重的创伤,应该是一个十分强壮的男人所为。



担心邻居晚秋的安危,她也上来就是一脚。


此时,号称能打开“天津三分之二门锁”的余则成还在弯腰低头试图撬锁。


翠平已经进屋了。



看到晚秋被丈夫家暴,她想都没想,一个盆直接砸过去。



在担心敌人李涯发现情报时,她时刻准备着一罐子砸蒙对方,夺回情报。



她把一身牛劲用在了每一个最需要她的时候,该出手时就出手。


如果你攻击翠平壮,她不光不会生气,可能还会谢谢你。


就像余则成夸她的声音像一头母牛,她高高兴兴地说这还差不多。



翠平喜欢自己的强壮,喜欢自己有力量。


翠平不仅有一个强壮的身体,还有一身真本领。


据不完全统计,王翠平小姐掌握的技能包括但不限于:砌灶头、垒鸡窝、收纳衣物、缝衣服袖子、治头痛、包扎伤口、洗衣服、做饭、按摩……


没有什么是翠平干不成、学不会的。



当然,如果你以为翠平的本事只是把琐碎活干得利索,那就错了。


到真刀真枪的战场上,翠平是最可靠、最有力的战士。


有一次刺杀任务,原本定好的狙击手因病无法赶来,行动临时落到了翠平头上。


时间紧,任务重,难度高。


这个时候的翠平也已经一段时间没摸枪了,余则成带她到城外练习,百米距离,四枪全中。



当场就给余则成迷住了,看翠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但翠平没有注意到。她眼里只有她的枪,和在山风里打枪的日子。


最后,翠平隔着一条马路,一枪击毙了对面的敌人,还气定神闲地买了鱼回家做饭。


但没人会忘记上一秒举着枪的翠平。


强壮,自信,舒展,最像她自己。




用现在的话说,翠平还是一个“成长型女主”


毕竟一开始,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翠平确实不适合“卧底”这份工作。


给她交代任务信息,她记不全。



给她科普工作性质,她光速入睡,还打呼噜。



让她在脚垫上撒香灰,这样就会知道有没有人偷溜进家门。


她忘记。



余则成演戏骗骗敌人,翠平立刻一脸担忧,真把敌人当成了自己人。



啊,拙劣的翠平。


可以说,前几集的翠平几乎是我见过最能捅娄子的女主,我时常替翠平捏一把汗,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提前大结局了。


但越看越觉得,根本不用担心。


翠平的学习能力惊人,成长速度飞快。


为了混入太太圈获取情报,她学麻将。



为了更好地传递消息,她学写字。



为了能听懂上级指令,配合余则成工作,她主动提出要学着记录电台信息。



她学习一切卧底需要掌握的意识与技能,化身为全天津站最好学的人。


不光学,翠平还真正做到了学以致用。


在不方便传递信息的时候,她会用麻将牌“红”中提示余则成找“洪”秘书。



她对每个陷阱般的提问都应对自如。


站长太太好奇“他们为什么没有孩子”,翠平希望她认为是余则成有问题,因为这样站长太太就无法查证。



谢若林想套翠平的话,一直问她关于她妹妹的事情,翠平不搭腔,直接问他:“你到底想问什么呀?”



她和余则成也形成了独属于他们的默契。她知道电话铃响四声就意味着要去找余则成,出门时还记得在脚垫上撒了香灰。



不光是卧底,其实只要你细心,你就会发现翠平是干一行行一行。


当游击队长,专业能力过硬,向上和向下管理都会。



假扮“高层太太”,她穿惯了一开始不喜欢的旗袍,出现在各种需要太太出现的场合。



只要是需要翠平的地方,翠平就一句话:


学,学无止境。



翠平夸过很多女人,她总是能看到这些女人的优点。


她会夸左蓝能力强。



也会夸晚秋有文化。


看到晚秋会认很多字,会作诗,翠平会给出真心的夸赞:



晚秋的丈夫说她唱歌像叫春,翠平却说真好听,像莺子叫。



翠平也会设身处地地心疼女人。


她常和晚秋走动聊天,在晚秋因为丈夫找其他女人而难过时,她会转移晚秋的注意力,让晚秋给她读报纸。



知道晚秋惦记余则成后,翠平心里不快,晚秋不加掩饰地对余则成示爱时,翠平骂过她是“小妖精”“狐狸精”,也撵过她出门。


然而,生气之余,她更心疼晚秋:


“他没心没肺,你还惦记他,你傻啊你。”



后来晚秋绝望到服药自杀,翠平一脚踹开门,把人抱了出来。


在晚秋醒来后,翠平没有责备,而是像一个家里的长姐一样问:想吃什么?



晚秋要走的时候,翠平会主动后退一步,让晚秋和余则成拥抱。



这里常让我想到左蓝牺牲的时候。


左蓝,余则成第一个爱的女人,临死都不知道翠平和余则成是假夫妻。后来翠平知道了,第一反应,就是骂余则成不早说。


但她不是怪余则成欺骗自己,而是替左蓝痛心,愧疚于自己没来得及说出真相,让左蓝带着遗憾离开。



我想,到了晚秋,翠平大概不想让她留下这样的遗憾。


或许,翠平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情敌”,她只是有一种朴素的直觉,不想让任何一个女人感到委屈,缺憾,孤立无援。


临走时,晚秋不再想抱余则成,她更想抱翠平。


她不叫翠平“嫂子”,而叫翠平“姐”。



后来,故事的结尾,余则成和晚秋假结婚,他们和翠平分隔两地。


但或许后来的那些日子里,他们每个夜晚都会在一起思念翠平。




刚开始看剧的时候,我们会很容易认为翠平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


翠平听不懂晚秋的诗,晚秋解释说写的是“忧伤”。


她甚至不懂什么是忧伤。



但稍微观察一下就会发现,翠平其实很细腻。


她在听完晚秋的诗后,虽然不懂什么是忧伤,但也会被晚秋的情绪带跑,说话变得哀怨起来。


她也会在共跳了一支舞,却又被余则成拒绝后,在黑暗里落一滴酸涩的泪。



翠平从不会掩饰自己的眼泪,也不把眼泪和软弱划等号。


余则成问她怎么了,她会直接说:“哭了,看不见哪。”



但翠平不会让自己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在和余则成分别时,动荡的年代里,没有人确定还会不会再见,但翠平收拾好东西后笑着道别,走出房门,没有回头。



中途遇到意外撤退失败,她就换个身份去做帮工,让自己先生存下来。



当她和余则成慢慢爱上对方时,一开始,余则成是躲闪的那一个。


他有太多担忧,担忧一旦有一天其中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的日子便会过不下去。


但翠平平静而坚决地问:


“太行山的女人你没见过?你妈妈会哭哭啼啼吗?”



我想起在晚秋觉得自己的生命毫无希望时,余则成鼓舞她的话:


“沮丧吗?

无非是一个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

留恋它就是一种高度近视,

有时候看得远一点,

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翠平也一样,她会流泪,但从不会留恋眼泪。


她敢爱,也敢承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结局。


故事的最后,翠平换回了本名“陈桃花”,当上了陈主任。


大家总是喜欢猜测结局里留白的部分,猜测翠平和余则成最后会不会重逢。


我不知道翠平和余则成的结局,但我想我知道陈桃花的结局。


她不会停在原地,会带着更多的人干活、奋斗、找到理想和希望,像她曾经影响晚秋那样。


晚秋去西柏坡成为一名战士后,写下了一首诗。她写下的,是她的未来,也是陈桃花的未来。


走要走大道,大道上阳光好,

秧歌伴着锣鼓跳,青春扮做旭日早。

走要走大道,大道上爱情好,

匆匆的过客快忘掉,叛逆的心向着北风跑。

走要走大道,大道上风景好,

雄壮的兵马闪光的刀,崭新的山河翘望着拂晓。



撰稿:阿济

责编:雪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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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祷时刻 

王翠平
大鸡蛋
我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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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每一个你我 

 都能像翠平一样活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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