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头部银行上周公布的财报喜忧参半：多数机构表现抢眼，但也有两家巨头遭遇罕见滑铁卢。高盛（Goldman Sachs）交出了投资者期待的优秀答卷，而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和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的表现则令市场大失所望。

上周二早间，摩根大通率先揭开财报季序幕，并奠定了基调。按资产和市值计算，摩根大通是全美最大的银行，市值约8,881亿美元，但近三年来其首次在利润和营收两项指标上均未达到预期。摩根大通公布的净营收为501.7亿美元，低于分析师预期的512.2亿美元。根据标普全球市场财智（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的数据，其每股收益为5.57美元，也低于预期的5.90美元。

该公司业绩主要受到固定收益交易业务缩水和费用上升的拖累。固定收益交易收入同比下降4%，至54亿美元，比预期低约5.5亿美元。与此同时，摩根大通的非利息支出比预期高出9,000万美元，过去一年相关成本大幅增长了12%。总体来看，公司营收仅增长8%，相较第二季度27%的增幅大幅放缓。

尽管如此，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仍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该行“又一个季度取得了强劲业绩”。他没有直接回应此次业绩未达预期的问题，但表示投资银行业务活动“在本季度有所回落”。在与记者的电话会上，摩根大通首席财务官杰里米·巴纳姆则形容该行的交易项目储备“非常、非常强劲”。

不过，让投资者失望的并非只有摩根大通一家。

美国银行上周三披露的业绩未达市场预期，也终结了此前连续六个季度超预期的良好势头。第三季度利润下降17%，至69.3亿美元，合每股91美分。营收也比分析师预期低约5.7亿美元。就在前一天，监管机构刚宣布对美国银行处以12亿美元罚款，指控其管理层未能上报数十亿美元的可疑交易。这笔罚款让本就表现平淡的季度业绩雪上加霜。

另一家表现落后的银行是富国银行（Wells Fargo），不过相较于摩根大通和美国银行，这一结果并不那么令人意外。尽管其盈利超过预期，但营收未达标，为218.7亿美元，低于市场一致预期的223.1亿美元。这是富国银行过去四个季度中第三次营收低于预期。

表现亮眼的银行

相比之下，高盛则迎来了业绩大爆发的一个季度。

高盛公布的数据显示，第三季度净营收达到186.8亿美元，创下公司历史第二高单季纪录；每股收益达17.01美元，分别远高于市场预期的167.1亿美元和13.02美元。股票业务成为最大亮点，相关收入大增72%。首席执行官苏德巍称，高盛本季度表现“非常强劲”。

与摩根大通相比，高盛能有如此强劲的季度表现，乍看之下可能有些令人意外。两家银行都是顶级交易撮合者，一直在争夺并购和IPO市场份额。但摩根大通的业务结构比高盛更加多元。因此，尽管高盛的固定收益业务也出现了一些疲软，但凭借规模庞大、增长迅猛的股票交易部门，该行仍成功抵消了这部分压力。

其他表现稳健的银行还包括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受强劲的股票交易业务支撑，该行本季度利润与营收双双实现超预期增长。花旗集团（Citigroup）的营收和利润也均超出预期，并创下10年来最佳第三季度营收表现。

宏观经济走向何方？

尽管华尔街各大银行的财报表现不一，但管理层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尽管利率高企、通胀居高不下，美国消费者依然展现出较强韧性。

花旗集团首席执行官简·弗雷泽表示：“消费者仍然是经济增长的主要推动力。”她还补充说：“劳动力市场稳定，企业活动依然活跃。”

富国银行首席执行官查理·沙夫也表达了类似看法。他指出，消费者支出增加，贷款逾期率较低，存款余额持续增长。他对分析师表示：“尽管经济仍存在不确定性，消费者信心也依然喜忧参半，但我们的数据显示，个人客户和企业客户目前均状况良好。”

金融研究公司Sevens Report Research创始人兼总裁汤姆·埃赛也认同这一观点。他对《财富》杂志表示：“总体而言，富国银行电话会议上的定性表述进一步印证了一点：尽管物价高企、战争阴霾笼罩，且围绕消费者的负面因素不断累积，但他们依然在艰难前行，消费支出也始终保持稳定。”

“最大的悬念”

不过，展望未来，美国消费者的这种韧性能否长期延续，目前仍是未知数。

美联储（Federal Reserve）在9月进行了三年来的首次加息。与此同时，通胀仍居高不下，更添压力，部分原因是伊朗战争推高了能源成本。富国银行分析师、美国大型银行研究主管迈克·梅奥对《财富》杂志表示：“利率大幅上升之后会发生什么？这才是最大的悬念。”

一些华尔街分析师则警告称，消费者的状况未必会一直像部分银行首席执行官描述的那样健康。

研究机构CFRA的亚历山大·约库姆承认，这些银行公布的业绩本身相当稳健，管理层的表态也比较乐观。不过他表示，考虑到通胀持续居高不下，以及市场对进一步加息的预期，未来的信贷前景令人担忧。

CFRA股票研究高级副总裁约库姆对《财富》杂志表示：“总体而言，纵观银行业，一旦利率上升，往往就会有环节爆雷。上一个周期，最先爆雷的就是硅谷银行（Silicon Valley Bank），对吧？后来商业地产也出了问题。所以很难说这一轮问题会从哪里爆发，但我很难相信，当利率大幅上升时，所有银行都能安然无恙。”

他补充说：“对我来说，更值得担心的是未来。”不过约库姆表示，至少这一次，各家银行的资本储备都相当充裕。（财富中文网）

译者：刘进龙

审校：汪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