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困境。王阳明年轻时,也是这个状态——他可是少有的同时实现了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的人,可他也不是一上来就找到了自己的路。
青年时期的王阳明有所谓“五溺”,分别是:
初溺于任侠之习(我要当大侠!)
再溺于骑射之习(我要当元帅!)
三溺于辞章之习(我要当文学家!)
四溺于神仙之习(我要修仙!)
五溺于佛氏之习(我要成佛!)
这哪里是圣人的样子?这分明是一个在人生岔路口认真迷茫的普通年轻人。那是什么帮他找到了自己的路呢?
是他12岁那年立的志。
当时,王阳明在街上遇到一位看相的人。那人一见到他就惊讶地说:“日后你要记得我的话——等你胡子长到衣领那儿,就能进入圣人的境界;胡子长到心口,就能结出圣人的根基;等到胡子长到肚子那儿,你修行的功德就圆满了。”
不知道听见一个算命的跟你说这么一番话,你会怎么想。反正王阳明被这个看相的人的话深深打动了。他牢记了这番话,特别是其中的“圣”字。
一天,他问自己的家庭教师:“人生第一等事是什么?”
老师的回答很正常:好好读书,考取功名。
12岁的王阳明摇了摇头:“中进士恐怕不是第一等事。读书做圣贤,才是。”他父亲听见了,哈哈一笑,当成玩笑话。
但王阳明没有开玩笑。
不管他是学武、习射、写诗,还是修道、念佛,骨子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追问:这件事,能让我成为圣贤吗?这条路,是通往人生第一等事吗?
这就是儒家讲的“立志”。但立志的真正结构,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很多人以为立志就是“定一个目标,然后沿着这一条路努力”,但没有人能在一开始就想清楚、就不走弯路。
立志的关键,不仅在于“立”,还在于“回”,确立你的“回心轴”。
说白了,就是立志之后,具体怎么通往志,还需要尝试和探索,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觉得不对,然后再一次次调整。但不管怎么调整,你都能回到自己的“初心”。
王阳明的了不起,不在于他从没走过弯路,而在于他不怕弯路,并且每次都找到了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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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刚·王阳明60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