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白居易初到长安，拿着诗作拜访前辈顾况。顾况开玩笑说：“长安百物贵，居大不易。”等读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又大为赞赏，称有这样的才华，在长安立足就不难了。
古代首都为什么会让人觉得生活不易？这得从古人怎么选择首都说起。
古人选首都，不只考虑经济条件，还要看历史声望、军事地理和政权根基。
第一，要有政治上的名分
有历史地位的城市，更容易承接前朝的政治传统。北京就是一个例子，元、明、清三代都曾在这里建都。历史积累，也成为政治合法性的一种象征。
第二，要考虑军事和政权根基
刘邦建立汉朝后，最初曾考虑在洛阳建都。但娄敬劝他入关中，张良也表示赞同。关中地势险要，更有利于巩固新生政权。刘邦最终选择了长安。
选首都不只是挑一个繁华、方便的城市，还要考虑政权能不能站稳。
第三，首都还得显出皇权的威仪
刘邦当皇帝时，天下尚未安定，萧何却开始营建未央宫。刘邦不满宫殿过于宏大，萧何解释说：“非壮丽无以重威。”意思是，宫殿不够气派，就难以彰显天子的威严。
明末清初的思想家、哲学家和历史学家王夫之并不认同这种说法，但萧何的话也反映了古代政治的一种现实：首都不只是办公和居住的地方，也承担着展示皇权的功能。
宫殿、城郭、官署需要修建，庞大的城市需要持续供给粮食和日用品，维持首都运转自然要付出成本。
拿长安来说，失去首都地位后，长安的商业地位也发生了变化。北宋熙宁十年（1077年），长安城区商税收入在全国大城市中排第16位。它仍是西北的重要城市，但已难与全国最主要的商业中心相比。这既与政治中心东移有关，也受到经济格局变化的影响。
今天的西安，依靠现代交通、产业和市场发展，形成了不同于古代都城的城市活力。
你看，古人选首都，考虑的是政权能否稳固、皇权能否彰显。至于普通人的日子是否方便、生活成本高不高，未必总是最优先考虑的事。这大概就是繁华帝都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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