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应该对自己有骄傲心|和马思纯聊“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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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能像马思纯一样,当她的状态变好时,几乎所有人都为她感到开心。


这种变好并不是一种揣测。佐证之一是今年 4 月马思纯去了趟大理巍山,那是一个大街小巷会张贴着讣告的地方,马思纯形容这里的人“随时都在告别,也随时都在欢迎”。在那里她为“自己”写下一则讣告,准确地说是写给过去的自己:


“曾经的我因现在的我过于强大而被击败,于二零二五年夏日离世,享年三十七岁,其一生过于憋屈,真诚,善良,请爱她的人允许他们骂你,闻全宇宙笑叩。”


佐证之二是马思纯自己。


这两年她哭的次数变少了,也很少想起“安全感”这个词,这或许正是一种不再缺乏安全感的体现。她很清楚自己的欲望在增长,无论工作还是生活,去年她第一次完成了“和别人发生冲突”这件事,并将此视为一个极大的长进。她说,她迟到的青春期过去了。


以上这些细节来自我们半个月前的一次聊天。在接近 4 个小时的对话中,桌子另一端的马思纯,和大众印象中的马思纯,既相像,又存在一定出入。很多原本就是误解,但更多的是变化,那种好的、猛烈的变化,她形容最接近她现在状态的角色是《今晚正好》里的徐秋,直截了当,清醒浪漫。


总体来说,我们聊的是一个总是想让别人满意,很难看到自己优点和欲望的人,要做什么才能慢慢地把自己放回世界的最中央。


如果你也曾经或正在被怀疑、恐惧、自我谴责所困扰,我希望你可以看到我们和小马在访谈中反复强调的两件事,一件是,“事情没有想象中可怕”,另一件是,“相信自己会好起来”


属于马思纯的青春期过去了,至于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子,她还不知道。她喜欢自己还处在变化之中,并将之视为世界对她的优待,唯一确定的是,当有新的念头冒出来时,她不会喊停。







张伟:我看到你最近去了大理巍山,怎么想到要去这个地方的?


马思纯:当时合作方想找我做一个旅行综艺,我说我们能不能讨论“死亡”,因为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我们还是会比较回避。


我发现巍山大街小巷全是讣告,这里的人把死亡和生活看得是不冲突的,随时都在告别,也随时都在欢迎。


张伟:是一直想讨论生死相关的话题吗?


马思纯:可能是一直都有兴趣,但一直没有一个出口让我说吧。


我说实话,以前他们说我阳气不够旺,不让我去。大家会觉得墓地是阴森的,不够吉利,但是比如我去给我爷爷扫墓的时候,我会觉得就是去见见他,跟他聊聊天。


我以前去墓地的时候,的确会害怕,你就会觉得,哇,这里住了好多我看不到的灵魂,我们都生活在这儿,只是我们看不到他们了而已,其实他们可能都能看到我。但是我发现这次去巍山,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我觉得自己的气场也在变化。


张伟:在巍山你写了一个给自己写的讣告,那个措辞很有意思,“曾经的我因现在的我过于强大而被击败,于二零二五年夏日离世。”为什么会特意提到 2025 年的夏天?


马思纯:因为去年夏天我去了《花儿与少年》。我在去之前是非常排斥和恐惧的,首先对于综艺,我是陌生的,我是抗拒的,我觉得我不是一个能够和陌生人可以迅速融合在一起的人,我害怕自己做不到。


其次,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够完成和坚持下来,担心自己体力和睡眠,因为我的药代谢非常慢,但是我们的行程太紧张了,有些时候是要三四点起床,是不可能让你睡懒觉的,这么多人,你要顾及大家整体的节奏。所以对我来说,这个睡眠的负担是非常非常大的。


但当你完成了一件你自己觉得你可能完成不了的事情的时候,你会很为自己骄傲,你也会觉得自己很厉害,那一刻你就会更加自信。


张伟:录制《花儿与少年》之前,你也处在一个要去调整和变化的状态里吗?


马思纯:其实它很漫长,我好像一直都在做一个准备,调整状态,试图去改变一些什么,但是可能一次两次不是很成功。


拿跟别人发生冲突来说,一开始你想说出来,但是你还是会觉得算了算了算了,忍住忍住忍住,还是会去攻击自己。但我觉得我有这个意识在,我总是想去试试,把它当成一个事儿,我觉得我一定可以完成它,因为我知道那样的自己是不舒适的。


去年我就突然完成了第一次,我发现我可以跟别人发生冲突,且那个结果是我能接受的,别人也是接受的,你发现这完全不是一件什么事,你就会觉得,你挺棒的。


张伟:那一次之后,发生冲突这个事对你变容易了吗?


马思纯:容易了。


张伟:做到之后更开心或者更舒服了吗?


马思纯:很爽啊,很开心,你就会觉得,自己到底天天想这么多干嘛呀?而且你的底色不是一个刻薄和恶意的人,所以你说出来再多的需求和不满,其实大家都还是能够接受的。


张伟:听起来你进入了一个很主动地解决这些问题的状态,而且不停地能拿到正反馈。


马思纯:以前好像永远坐在听的那个人的位置上,现在就想变成我来说,把自己换个位置。


我好像哭的次数也变少了。我以前是一个非常容易流泪、共情的人。




张伟:流泪往往是因为共情,还是难过或委屈?


马思纯:都有,以前听歌也会哭。


我昨天在飞回北京的飞机上翻以前的相册,很多十年前的照片,以前我也翻过,每次看都会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一切都消失了物是人非什么的。


但昨天翻的时候,我非常平静,甚至删掉了一些,就觉得这些也没有必要再记住了。我很喜欢这种变化,你很平静地接受一切都消失了。


张伟:这个变化可能花了几年时间发生?


马思纯:像梦一场吧,像做一场大梦的感觉。


我觉得没有以前的自己,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反而觉得所有的原因发生,才可能有现在的这个果。我很喜欢这些经历,要不然这个果我没有吃起来那么甜。


如果我天生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我不会觉得那么有滋味。





张伟:这十年回头看的话,你会怎么去划分它?


马思纯:我觉得很幸运,我经历的这一切,无论是高光的,低谷的,我觉得都是滋养我的。


节点的话,我还是觉得《左耳》很神奇,因为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我,我一意孤行地在去试戏,就着了魔一样要去演这个角色。没有人知道后来的结果是这么好的,好到现在大家都喊我黎吧啦。我觉得那一刻就像上天在摸着你的脑袋,告诉你应该要往这条路上走,你就去完成它了。我觉得如果没有《左耳》的话,后面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那两年感觉有一神仙天天盯着我,就给我送彩票的感觉。那的确是会觉得很幸运,很美好的时刻吧。


张伟:那时候懵吗?


马思纯:懵。


我看很多演员,会从小就在浴室里面练自己的获奖感言,始终会幻想一个时刻,比如“如果我有一天拿到奥斯卡了”。但我不是,因为我以前是一个配得感非常低的人,我怎么会想这些事跟我有关系?


我记得我第一次入围的时候,我正在训练武术,我知道的时候,天呐,我直接跟教练说我不练了,我回家了,我要去庆祝了,你好像人生都没这么高兴过,你觉得那一刻全天下都应该跟我说,马思纯你真棒哈哈哈。我知道其实这件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但那份喜悦太大了,我觉得比第二年得奖的时候还要大。因为你第一次觉得你靠近了一件事情。


张伟:之前你说过 14 岁开始是处在被否定的状态。决定执拗地去争取黎吧啦这个角色时,你的状态已经有变化了吗?


马思纯:没有,还是很自卑。


大家都在否定,没有人觉得你是黎吧啦,也没有人觉得你适合,就别这么硬撑着了。他们就觉得该放弃就放弃,说明这不是你的角色。


我很奇怪,我平时特别蔫,永远是听话的,很怂的,但当我非常笃定我要做的事情时,我会非常执拗,别人不太能够说服我,我会一意孤行。


张伟:但是那个结果其实也是一个很大的正反馈。


马思纯:对,有点太大了。


张伟:是不是也强化了你的固执?


马思纯:也不是,在很重要的事情上,我会非常顺从自己内心的决定,因为这个单我只想自己买。


比如我决定去演戏,决定要拍《左耳》,这些事情如果我听别人,我害怕我后悔会责怪别人。但如果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怪我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我没有负担。


张伟:因为你不害怕怪自己。


马思纯:对呀,就是你怪别人的话,你就有一些压力嘛,你怪自己的话,没什么压力。


张伟:你是不是很难怪别人?


马思纯:以前的我很容易美化别人,我会给很多人找理由。


张伟:然后大部分时候会把责任归给自己。


马思纯:好像是。不想觉得这个世界上坏人这么多吧。




张伟:也很容易体谅别人。


马思纯:太容易了。


张伟:你对“黎吧啦”这个角色的喜欢,是有一点觉得那是你想变成的样子吗?


马思纯:是吧,无论是喜欢的角色,还是我身边的朋友,我其实特别喜欢找不一样的人。


我那天跟我多年的一个发小聊天,我说你是唯一一个跟我像的,他是天蝎座,很敏感,我们俩在青春期的时候是会一直听着歌流泪的,但只有他是这样子的,其他所有的人都是跟我互补的。他们有江湖的一面,会比我更社会化一些,有大家觉得叛逆的、直接的那一面,我很喜欢那样的人,我喜欢他们接受大家不够喜欢他们的样子,我觉得那是很自信的一件事情。以前的我身上是缺少这一面的。


张伟:就像当年黎吧啦,其实他们都说跟你很不像。


马思纯:我觉得那是我某一面吧。我后来想过,其实我没有那么不像她,只是我把那一面给大家看的太少了,或者是我不敢给大家看,我不知道。


吧啦之后,其实紧接着就是七月,这是两个有很大反差的角色,一下把我从一个很张扬、敢爱敢恨的状态拉回了一个极度压抑的角色,但是七月也是被大家认可的,大家可能会觉得我更适合这样的角色。


张伟:你自己不会这么觉得吗?


马思纯:我觉得我是一个复杂的人,我这两面都有。


张伟:你其实是一个底层很自信的人。


马思纯:这两年是。


以前肯定不是,因为现在我们是在回顾,所以我非常清晰以前的我,很多年以前你问我的话,我会说可能是运气吧。





张伟:在那两年的高光时期,大家对你一下子多了非常多期待,你会有变化吗?


马思纯:会啊。前段时间《今晚正好》导演跟我说,这个电影上映完明年他打算 gap 一年,去游学或者做什么,他说他没有去过欧洲,想去待三个月。我说你做不到,因为这是他的首作,我能感觉到他跑完路演状态都不一样了。


你发现你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和喜爱之后,你的欲望其实是会一直增长的,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我现在立刻停下来,我要让自己的欲望变低。你会发现我可以得到这个,那我想要更多。


张伟:你什么时候有认清自己的欲望?


马思纯:我不知道,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达到的高度在哪,但是我很清楚我的欲望在增长,以及我会为我的欲望去努力。


这个欲望不是不好的欲望,我觉得我所有的欲望,跟让我舒服的状态是不冲突的。而且我才 30 多岁,我为什么要那么无欲无求呢?但是我也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靠你努力就可以完成的,所以我会带着一种顺其自然的心态去面对这些欲望。


以前说“我不在乎”,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不是假的,是因为你多年的教育告诉你,你必须当一个这样的人,你相信你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


但是突然有一天你会发现,哦,不是,你好像骗自己太多年了。


张伟:看到自己的欲望是不是还挺难的?


马思纯:看到不难,但是说出来很难。但就算别人不听,你要先说,这话不是给别人听,而是给你自己听的,你要自己先接受和相信。


我觉得以前我特别像一个容器,这个容器很大,你一直把任何东西都往这里填,我也就毫无保留地去收住所有的事情。现在我这个容器还是很大,但是我在放的同时,也在往外扔。这是我学会的一个很重要的能力。


张伟:好像你分享过几次你的MBTI,老在变是吗?


马思纯:我以前 I 的指数是 80% ,去年年初测的时候,它到 55% 了。


张伟:所以现在是处在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态。


马思纯:其实我觉得我现在是一个青春期过完了的感觉,迟到的青春期刚刚过完。


不是终于过去了的感觉,是你还没有明确自己到底会长成什么样子。我觉得我自己非常幸运的是,在三十七八岁的时候,你还在变化,而且是越来越好,比你二十多岁的时候更有生命力,更对这个世界好奇,那我不是最幸运的那个人了吗?


我觉得是一个巨大的优待。







张伟:能不能用你的话来讲讲《今晚正好》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马思纯:其实就是北京的一夜。


他们的目的非常纯粹,但是后来发现好像那个欲望没有那么重要了,你对这个人而不是对这个身体好奇了,但是他们又面临着早上就要分别,男主会想我要不要为了你留下来,会设想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但是对于我这个角色“徐秋”,或者是现在的我来说,我会非常诚恳地告诉他,你不应该为任何人留下来,这个晚上你今后还会遇到很多个。


我觉得徐秋是最能体现我现在状态的一个人物,直截了当,清醒浪漫。


张伟:这里显示了清醒,那浪漫体现在哪?


马思纯:你还是会动心啊。我觉得动心是一个很重要的能力吧。


我以前对任何的事情或者人都很容易上头,现在是上也快,下也快,很拿得起放得下了吧。而且你放下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很痛苦。因为告别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在大家印象中我非常感性,但是我其实一直都还比较理性,我只是以前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把自己做决定的节点拉长。但现在我发现一件事情的苗头不对,我会迅速地做这个决定,比以前更果断。


张伟:这个是来自经验吗?还是来自你的底气?


马思纯:底气,我自己的底气,你会觉得失去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害怕。


张伟:你怎么看待“徐秋”这个角色?


马思纯:她是一个很当下的女生。在大城市漂泊,你感觉她拥有很多,但很多东西是假的。她看上去很自信,但那些自信是她经历很多的一种保护。她一定不是那个第一个主动的人,因为她的经历告诉她,这样的晚上还会有很多个,虽然这个男生很特别,但是没有他也不会怎么样。




张伟:最终会有现实的一道坎把自己给拦住。


马思纯:对,但是这个现实就是我们所在经历的嘛。


以前我会更相信一见钟情,期待很多很多美好的东西,现在期待值会降低,因为你觉得有些东西无所谓一定得在,你把自己照顾好,好像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20 岁出头的时候,你看一个人,你就会放大他的优点,30 多岁之后,总是缺点先冒出来,你会想这个缺点我能不能接受。但是我觉得这种现实很重要,很好,你不能老活在那个自己给自己制造的梦境里面。


张伟:好像大家现在不那么愿意在关系里给承诺。


马思纯:的确,我身边谈恋爱的朋友还挺少的。大家都在忙碌着,奔波着,你说他期待吧,也期待,但是你说他恐惧吧,他也恐惧,大家好像有一种连自己没有安放好的感觉。


但是我一直会跟我的朋友们说,我们总要有去试的勇气吧。如果你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我觉得我们丧失的东西,或者是被剥夺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选择权在自己手里,我可以选择此刻我自己一个人,我也可以选择有一天期待爱情。





张伟:我们预告你要来做一日编辑后,收到了好多问题,像一个找马大夫来问诊的清单。有好多人提到“安全感”,我其实也很好奇,你是一个有很强安全感的人,还是你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马思纯:我以前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什么是安全感啊?踏实?你自己心里觉得挺踏实的这种感觉就是安全感了吧?


张伟:或者“安全感”这个词往往是在说,你没有反复想到安全感这个词的时候。


马思纯:对,这个特别准确,就是我现在都不太会去想这些事。我以前总会觉得,这个我不能做,陌生的地方我不能去,我会没有安全感,这个词一直在被提起,你就会非常清晰以前的自己没有安全感。


刚你一问我,我突然一下懵了,因为我好久没有再去在意这件事情了,那大概就是我已经有这个能力了吧。


张伟:有很多人觉得你特别勇。


马思纯:我好像一直都很敢面对痛苦,我也不怕受伤害,我觉得所有的伤害我都可以承受得住。当我不怕痛苦的时候,那个恐惧会降低。


以及现在我知道,就算是短暂的快乐,也是滋养我的东西更多。因为我非常明确,我不会非找一个给我痛苦的人,我又不是自虐,我一定会找一个让我觉得舒服的人,体验一段比较舒适的关系。


张伟:会不会有一个结果,就是因为你不怕痛苦,所以痛苦可能会更多一些,因为你格外不怕痛苦,所以你对痛苦的规避会变得更没有意识。


马思纯:我只是想多尝尝各种味道。我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在面对痛苦的时候变得钝一些。


张伟:你之前提到说,你曾经是一个非常在意别人评价的人,有一个读者的问题是,你是怎么从别人的评价体系里面走出来的?


马思纯: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告诉大家,如果你自己是一个不够自信的人,或者你是一个很容易被别人影响的人,那请你一定要学会交朋友。


你要选择对的朋友,选择能量强、阳光、积极、勇敢的人在你身边,那个气场是真的不一样的。我会去学我身边朋友的一些处理方式,比如说他们敢发生冲突,我发现没有问题,我也去做这件事情。我会发现他们很热爱生活,他们去各种地方玩,那我也会找机会这么做。尽量少去消耗自己的能量,尤其如果你自己的能量本身就没有那么高的话,你要去找更积极和阳光的一种状态。


张伟:让自己变得不在乎别人评价,对你来说是转念吗?还是说有一些刻意练习?


马思纯:它是有一个过程的。以前你可能是一个非常卑微的人,你会把自己看低,当你那个骄傲心越来越升起的时候,你好像就越来越能够正视和欣赏自己了。


张伟:让自己骄傲是一个大部分人都可以做到的事吗?


马思纯:我说实话,有些人为啥骄傲我都不理解,但是人就挺骄傲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可以被培养的。不是说这取决于你的成就或者是别的什么,这就是一个个性的问题。


张伟:还有个问题是,要怎么样才能好好爱自己?


马思纯:爱自己的方法,多关注自己,少关注别人。如果说你实在是看自己哪都不顺眼,我觉得那就硬夸,也是一个办法,就是洗脑式地爱自己。


我之前也说过,我会感谢我的身体,感谢我的五脏六腑,感谢我的皮肤,我的样子,我会觉得他们可以听到,他们工作了这么多年,我觉得很累,但是你从来都不觉得你要谢谢他们,因为你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就会感谢他们,我说辛苦了你们,我熬夜的时候,或者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都在帮我承担着,同时你也要感谢你自己,你自己独立、顽强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棒了吧。


不是说说而已,我总是觉得万物有灵,包括你的器官,你如果认真对待它,它是有回馈的。你别光说我该怎么爱自己,你先认真地看看你自己。


张伟:如果不是因为这种聊天,你会经常回想过去吗?


马思纯:不会。


张伟:你觉得这些年里面有哪些是特别值得的体验吗?


马思纯:都挺值得的,我没觉得我做过什么特别后悔的事情。我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段经历,至少从现在去看是滋养我的。无论任何事情,我要把主动权放在我自己手里。我可以选择开始,我可以选择结束。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当你每次有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你不要喊停,你让它发生。



有一次我在云南,看到那些大山的时候,其实我特别想大喊一声,但是车上有人,我觉得不好,怕别人觉得你怎么那么闹腾,但是那天我就允许自己喊出来,我把车窗摇下来,就开始叫。当你是一个底色还挺善良的人的时候,你就允许自己多做一些事情,别老告诉自己不要,稍微放纵一点,不要这么苛责自己。





整理、编辑:雪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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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祷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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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从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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